第89章 治病(1 / 1)
李世民聽聞此事,幽幽道:“還好朕有先見之明,一罈酒分成了五壇,兌了不少竹酒進去,不然張卿此命休矣。”
一旁的周允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把造假說的這般義正言辭,不愧是陛下!
李世民感慨一番,又道:“聽說他把家中小妾都遣散了?”
周允咧嘴一笑,道:“是有這麼回事,張公一向好漁色,竟然捨得那麼多美妾,著實令人驚訝。”
李世民雙眼亮晶晶的,低聲道:“說不定是迫不得已。”
周允一愣,他腦子沒那麼多彎彎繞,一時間沒想過別的可能,被李世民一提醒,他悚然一驚。
“陛下是說,他那裡受傷了?”
李世民篤定道:“只怕是真的,不然以他那個秉性,斷然不會做出這等事情來。”
周允懵了,堂堂郡公,竟然傷了那裡,以後還怎麼見人啊,莫非要入宮與自己做伴不成?
怪不得他連一日都等不得,就把家裡的美妾全都趕了出去。
只怕是昏了頭了吧?
畢竟這些美妾被趕出家門,就算是口風再緊,也會有人說出去吧?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一日間,張亮二弟被自己玩壞了的事情,傳遍了長安。
雖然不知道內情如何,但是架不住看熱鬧的人多啊。
諸多大佬都派了得力人手,前往張府探望。
說是探望,其實是看笑話,順便看一看事情是不是真的。
張亮自然是避而不見,這就更坐實了此事。
謝昭知道這事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天,他不由打了個哆嗦。
張亮可不是什麼好人,睚眥必報都算是誇他,心眼小的跟針尖似的。
而且這人喜歡手乾兒子,也就是傳說中的五百假子。
後來他被幹掉,就是因為有人說他收了五百假子要造反,於是乎,他就悲劇了。
這平白無故的,怎麼就給自己樹了個大敵?李世民真會給自己找麻煩。
想了想,謝昭決定還是得管一管。
張亮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但是大唐的水師,基本上都在他麾下,以後要開展海外貿易,環球旅行啥的,前期說不定大家還要合作。
這關係要是僵了,說不定那老傢伙給自己下絆子就不好了。
畢竟謝昭自己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有些事情,總需要別人去做。
他一個人的力量,總歸是有限的。
於是,他招來了李承道,交給了他一個小瓷瓶,囑咐道:“拜訪張公之時,務必要說明白,藥到病除,你要親眼看著他喝下去。”
李承道拿著小瓷瓶,好奇的道:“老師,這裡面是什麼靈丹妙藥?都說張公是毀了那裡,這東西能治嗎?”
謝昭小臉一黑,哼聲道:“不該問的別問,小小年紀,哪來那麼多問題。”
於是李承道只得揣著小瓷瓶,來到了張府。
遞了名帖,張亮唯一的親兒子張頤批愁眉苦臉的出來相迎。
李承道身份特殊,不管別人怎麼講,他都是皇室宗親,張亮的那些假子,是沒有資格出來迎接的。
別人不見,李承道得見一見。
因為張亮知道,這人參酒是南山出品,而李承道,幾乎可以說是南山代言人。
存著萬一的心思,說不定人家真有本事治好自己的病傷?
“承道拜見張伯父。”
李承道開口,恭謹有禮。
張亮見李承道,心中唏噓不已,太子建成還在之時,這個孩子受盡寵愛,如今太子建成歿了,這孩子卻依舊被保護的好好的,沒有受到半點傷害,反而更自在了。
這就是有人罩著的好處啊!
一想到自己單打獨鬥,朝堂裡連個真心朋友都沒有,張亮心裡就極其的膩歪。
如今更是重傷在身,更讓他有些心灰意冷。
寒暄一番之後,李承道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張伯父,這是家師託小侄給您的療傷聖品。”
謝昭的東西?張亮猶豫了一下,要不是那勞什子人參酒,自己也不會落得這麼個下場。
不過人家主動示好,不管這藥有沒有用吧,總歸是人情不是?
大不了以後對付他的時候手下留情一下。
接過小瓷瓶,張亮含笑道:“代某向你家老師問好,謝謝他的藥。”
李承道點頭,一臉為難,道:“家師說了,這藥要趁早吃,您看?”
張亮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是什麼意思?吃個藥還要看著?
這謝昭著實有些過分了,再說了,自己根本就沒打算吃,誰知道里面是什麼玩意?
想了想,張亮深吸了一口氣,視死如歸一般開啟了瓶口,細細看去,只見瓶子裡是一些銀白色的液體,看著很是有些不同之處。
說不定這謝昭真有本事治好自己的傷?
張亮仰頭,瓷瓶口朝下,一口吞了。
然後,他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著那銀白色液體入腹的感覺。
清清涼涼的,順滑無比。
嗯,沒有其他的感覺。
過了一會,張亮輕咦一聲,向自己下身看去。
那裡,似乎有麻癢的感覺。
又過了一會,張亮精神一振,試探了一下,二弟竟然真的可以用了。
須知道那一晚之後,二弟幾乎罷工,就連防水的時候都沒有半分感覺,自己好幾次差點尿了褲子。
某想哭!
張亮豁然抬頭,一臉感激。
“賢侄稍等,某去去就回!”
內宅,張亮隨手拉了一個丫鬟,邁著大步走入了自己的房中。
不多時,房中各種旖旎之聲響起。
一柱香的功夫,張亮神清氣爽的從內宅回到了客廳,他的身後,張頤抱著一個三尺高的珊瑚。
“賢侄,某傷勢大好,過段日子某會親自去拜謝謝郎君,這株珊瑚,便送與賢侄做個玩物吧。”
李承道沒有拒絕,畢竟這是拿藥換來的。
張亮如今真的好了,自己的任務也算是玩成了。
“如此,小侄便告退了。”
張亮也沒說留他吃飯,實在是李承道身份尷尬,多有不便。
李承道走後,張亮大手一揮,道:“去,把你那些姨娘都找回來!”
張頤苦著臉應了,看來阿耶這是老毛病又犯了,也不怕再出事情。
張亮卻不理會這些,他傷勢大好,意氣風發,當即就要出門。
因為這件事,他好些天都沒出門了,唯恐被人嘲笑。
如今誰再敢嘲笑,說不得就要展現一下郡公的威嚴,若是老友,那就拉去平康坊讓他見識一番,什麼叫金槍不倒。
李承道回到了長安的宅子,把老楊招來。
“把這珊瑚送去南山,給老師觀賞。”
老楊笑呵呵的道:“郎君,這麼大的珊瑚,可值不少錢,說是價值連城都不為過,誰送的?”
李承道哂笑道:“一個老匹夫罷了。”
老楊不再說話,既然小郎君說是老匹夫,那就是老匹夫,管他是什麼人呢。
李承道是看不上張亮的,張亮倜儻有大節,外敦厚而內懷詭詐,人莫之知。
但是他拋棄結髮妻子,迎娶李氏。李氏生性**、驕橫,張亮對她既寵愛又懼怕。此外,李氏還喜好巫蠱左道,交結巫師。
有這等夫人,張府早晚會倒黴。
雖然不知道老師為什麼要治好張亮的病,但是不妨礙李承道對他有偏見。
既然看不上,也就沒有必要有什麼關係。
珊瑚雖然價值連城,但是他看著不爽就是不爽,索性送回南山,眼不見為淨。
謝昭倒是很喜歡眼前的這株珊瑚,他抱著李婉順,對公孫洛道:“張亮乃是水師大將,家裡面的寶物倒是不少,回頭再去敲詐些好東西。”
公孫洛笑呵呵的道:“這位張公出手倒是大方,這等寶物也隨手就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