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囂張的杜荷(1 / 1)
於是,謝昭帶著一群小孩,浩浩蕩蕩的挨家挨戶的去打秋風。
第一家就是李靖家。
李靖沒了滅突厥的大功,倒也不怕李世民忌憚,顯得叢容的很,滋潤的很,沒有那麼謹小慎微。
“子慎啊,”李靖樂呵呵的道:“某還以為你被嚇著了,這輩子都不會進長安了呢。”
“那哪能?”謝昭眉頭一挑,道:“蠅營狗苟之輩,也能嚇著某?若是再來一次,某一定殺個片甲不留。”
“哈哈哈.....”李靖大笑,道:“這才是少年該有的風采,那些人潛於暗處,連殺人都偷偷摸摸的,如何能成大事?”
謝昭微笑,一臉矜持。
張紅拂在一旁,笑吟吟的道:“說起來還要多謝子慎,德騫這個混小子,如今也知道孝敬父母了,都是子慎的功勞。”
謝昭連道不敢,對於這位鼎鼎大名的紅拂女,他還是頗為欣賞的。
所謂夫妻一體,過著過著,就會越來越相似。
張紅拂與李靖一般,都不是什麼簡單人物,心機手腕,那都是不缺的。
當年李靖參加了李唐的軍隊,屢立戰功,此中紅拂女自然是功不可沒。
她不但善戰,且機智,故而為夫君李靖的屢立戰功起到了不可磨滅的作用。
後她中年病逝,夫君李靖痛失愛妻,自是哀傷不已。
李世民還命魏徵撰寫墓誌銘,並自己親手題下“大唐特進兵部尚書中書門下省開府儀同三司衛國公李夫人張氏之碑”的碑名。
這等傳奇人物,謝昭自然是尊敬的。
李德騫在一邊嘿嘿傻笑,如同所有被大人誇獎的傻小子一般。
李靖看了一眼李德獎,哼了一聲,對於玩世不恭的次子,十分不滿。
張紅拂會意,笑呵呵的道:“子慎,你那書院,何時開學?”
“上元節過後吧。”謝昭聞絃音而知雅意,道:“屆時,德獎也可以過去就學。”
李靖夫婦大喜,李靖沉著臉,道:“還不過來拜見。”
李德獎有些生無可戀,長安的日子多好,想去平康坊就去平康坊,想去教坊司就去教坊司。
爹孃去了幾日南山,自己可算是享受了一把紈絝的日子,這要是去南山上學,那地方鳥不拉屎的,有什麼意思?
不過他不敢違逆爹孃的意思,硬著頭皮過來拜見一番,一臉不情願。
謝昭微微一笑,孩子嘛,缺少社會毒打,多打幾頓就好了。
棍棒之下出孝子,古人誠不欺我也!
李德獎心中還是很不服氣的,謝昭的年紀並不大,與大兄李德騫差不多,憑什麼可以做大兄的老師,而且把大兄收拾的服服帖帖?
要知道,大兄當年在長安城也是風雲人物,章臺走馬,只是尋常而已。
如今回到家,就躲到自己的房子裡瞎鼓搗,也沒見他鼓搗出什麼東西來,叫他出去遊玩都不去了。
到了南山,一定要拆穿這個欺世盜名之輩,還自己自由。
程咬金家就很有意思了,被拉著觀賞了一趟舞槊,然後大把的金葉子撒了出來。
至於魏徵家,就更有意思了,魏叔玉這傢伙如今改頭換面,見謝昭來了,就很得意,跟自家老孃吹噓老師的厲害之處,把謝昭誇的那叫一個天花亂墜,臉都紅了。
魏徵在一旁直撇嘴,覺得自家的兒子愈發的胡鬧了。
不過裴氏倒是很喜歡聽,如今家裡也發達了,金葉子那也是早就備好的,再也不用被親朋好友吐槽窮酸了。
眼見著大把的金葉子被帶走,魏徵的嘴角直抽抽。
家裡錢管的嚴,他出門喝個小酒,都只給幾文錢。
其他家也都大同小異,只是到了杜家的時候,出了一些波折。
大家雖然是盟友,但是杜如晦忙得很,除了幾次關鍵會議,幾乎不出面。
而且杜如晦的長子杜構年紀已經大了,與南山一系也沒什麼交情,次子杜荷雖然被送去了南山,但是耐不住寂寞,早早就跑了回來。
杜如晦也沒在意,但是杜荷不同,他最近與太子打的火熱,已經入了弘文館陪太子讀書。
幾人閒談間,李承乾對謝昭頗為不滿。
杜荷覺得作為太子伴讀,自己有必要為太子出氣。
於是他親自來到了門口,堵住了謝昭一行。
“爾等何人,大過年的,莫不是來乞討的?”
謝昭愣了,李恪、李泰、李承道都愣了。
見過二貨,沒見過這麼二的。
杜如晦身為宰相,治家是沒有功夫的,但是也不至於讓兒子混賬成這般模樣吧?
李婉順倒是不以為意,昂這腦袋,道:“阿兄,他們似乎不歡迎呢。”
“那就走唄!”謝昭笑了笑,沒必要跟一個紈絝計較。
畢竟大家段位不同,咱可是跟你爹平起平坐的,甚至在南山還壓你爹一頭,你一個紈絝,實在是沒有資格過來以勢壓人。
杜荷自然認得他們,只是裝糊塗,想要給個下馬威罷了。
眼見謝昭一行人要走,他頓時慌了。
劇本不是這樣寫的啊!你們不該反駁一下嗎?
然後讓某訓斥一頓,低個頭認個錯,唯太子馬首是瞻,你好我好大家好。
朝堂上不都是玩的這一套嗎?你們怎麼就走了呢?
“哎,兩位殿下,某不是說你們,別走啊!”
呵呵!
李恪與李泰懶得理會這個蠢貨,與謝昭一起,揚長而去。
杜荷後悔不迭,他知道自己闖禍了。
今日謝昭帶著弟子滿長安拜年,但凡有些交情的都去了,但是到了杜家被他趕走了。
須知道,杜如晦這會正在客廳等著呢。
這下可怎麼辦才好?
杜荷慌的一比,連家都不敢回了,直接跑去了平康坊,躲在伊人居瑟瑟發抖。
杜如晦在家裡等了半天,琢磨著謝昭早該到了,不由有些煩悶,遣了一個僕人,道:“去看看,為何客人還未到。”
僕人著急忙慌的去了,不多時,回到客廳,喊道:“老爺,不好了,謝郎君被二郎堵住,沒能進門。”
杜如晦腦子一懵,血壓噌的一下就升了上來。
“混賬玩意!他人呢?給老夫帶來!看老夫不打斷他的狗腿!”
僕人期期艾艾,不敢說話。
杜如晦大怒,“跑了?去給老夫找!找不回來,你們也不用回來了!”
家主大怒,杜家大亂。
杜如晦後悔不已,老妻上來安慰道:“二郎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只怕是有誤會吧。”
杜如晦頓時雙眉一豎,怒道:“都是你寵的,要不然那混賬玩意也不敢這麼胡作非為!老夫真後悔,當年沒把他滋牆上!”
老妻委屈不已,孩子管不好,那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嗎?
謝昭的《三字經》中都說:子不教,父之過。
二郎不爭氣,那是你當爹的錯。
杜如晦畢竟是宰相,不過一會,便冷靜下來,對老妻道:“那混賬玩意不能指望了,老大不是閒著沒事幹嗎?正好馬上南山書院要開學了,讓他去做個教書先生吧。”
老妻有些不願意,宰相家的長子,去做個教書先生,著實太丟臉了。
“你懂什麼!”杜如晦沉聲道:“前日與叔父閒談,叔父說,他與諸多老臣已經要入南山集團了,叔父他老人家是何等眼光,謝昭這小子前途遠大,是可以預見的。
老大沉穩,只能守成,老二太過跳脫,將來必然會為杜家招惹災禍。
讓老大去跟謝昭打好關係,將來家裡出了事,謝昭也不會坐視不理。”
老妻恍然大悟,美滋滋的道:“還是夫君明理。”
明理不明理的杜如晦不在意,他最近覺得精力不如從前,時常有些昏昏欲睡,找了孫思邈看了,孫思邈直言,說他活不過五年。
不早早為子孫計較一番,以杜荷那個性子,杜家早晚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