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洛陽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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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下來,就會走向死亡。

世間萬物,莫外如是。

盤古知道,自己的核心掌握在謝昭的手裡,而且與他融為一體。

他不確信謝昭死亡之後,自己會不會消亡。

或許會,或許不會。

他與謝昭不同,謝昭這個人是個典型的大中華主義者。

天下之大,都該聽從華夏之聲。

但是他不同,天下之大,就該暢快享受。

世界對於他來說,只是個棲身的之地,謝昭對他來說,就像是個合作伙伴。

地球上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不是秘密,就算是百慕大三角,馬裡亞納海溝,對於他來說,通通不是秘密。

他的願望,是通往星辰大海,探索外面的世界。

而不是困於一隅,把自己限制住。

或者說,這不僅僅是他的願望,而是他誕生的那一刻,人類賦予他的使命。

星辰大海,才是人類的征程。

地球,實在是太小了。

車舒服了,人就開心了。

更何況還有一個合格的車伕,不怕風吹雨打,更不怕明槍暗箭。

多好啊!

所以,謝昭安心陪著老婆以及別人的孩子。

“夫君,沒聽說你有個堂兄啊?”

“以前打仗的時候分開的,最近才聯絡上。”

“這麼巧?”公孫洛訝然,道:“看堂兄舉止不凡,不是普通人家,怎麼會沒想著尋夫君?如今夫君前途似錦,他倒是尋來了,莫不是嫌貧愛富?”

謝昭心裡膩歪,如今把盤古放出來,也不知是好是壞。

反正是不可能隨隨便便再關起來了,畢竟這麼多人看著呢。

“你想多了,堂兄為人豁達,喜歡遊歷四方,對於錢財這種東西,是沒有興趣的,縱然是萬貫家財,在他面前,也只是糞土一堆。”

公孫洛皺了皺眉,總覺得有些不對,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要是鄭觀音的話,只怕能猜出個三五分來。

李恪開口道:“老師,外面挺冷的,要不學生去替換一下師伯?”

謝昭冷冷一笑,道:“無妨,你師伯這個人,身懷絕世武功,刀槍不入,寒暑不侵,就算是把他丟在河裡凍個三天三夜,也不會有事。”

李恪只當謝昭說笑話,不讓自己出去,內心還有些小感動呢。

畢竟,外面實在是太冷了。

李婉順有些暈車,這會躺在公孫洛的懷裡一點都沒有精神。

不過暈車這種事,暈著暈著也就習慣了,早晚會好的。

車很平穩,幾乎感覺不到顛簸,但是從車窗飛掠而過的景色來看,速度之快,簡直是匪夷所思。

李恪很聰明,沒有像師孃那般對這車漠不關心。

他摸了摸車窗,有些寒意,但是卻並不凍手。

車窗的材質,類似水晶,有些想南山集團最近新弄出來的玻璃,但是卻決然不同。

因為,南山集團的玻璃,在這種天氣下,有許多都凍壞了,而且裡面有雜質。

更令他驚訝的是,車裡溫暖如春,擋住了外面的寒風,跟在暖房裡似的。

但是他沒看到哪裡生了火。

處處都透著一股子神秘感,讓李恪對這個新來的師伯,不由起了好奇心。

老師如此厲害,這位師伯,看著也頗為不凡啊。

“堂弟,咱們第一站在哪裡停?”

盤古謝玄的聲音傳來。

謝昭想了想,舟車勞頓的,還有個暈車的小寶貝,停歇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洛陽吧。”

“好嘞!”

長安至洛陽,大約七百多里,快馬一天能到,馬車,那就得兩三天的功夫。

李恪覺著今晚說不定要露宿了,不過有這兩奇怪的馬車在,倒也不至於凍著。

約莫一個時辰,盤古謝玄的聲音傳來。

“弟啊,洛陽到了。”

李恪心中一驚,連忙從車窗往外看去。

他看不到正面的城門,但是那綿延的城牆告訴他,這估計還真是洛陽。

從長安出發到現在,過了多久?

一個半時辰而已,這就到洛陽了?

這馬車的速度,快的邪乎了點吧?

巨大的馬車,引起了行人的注意。

守城計程車卒更是不可能視而不見。

“魚符、過所!”

謝玄麻爪了,這些東西,他通通沒有。

所謂魚符,就是大唐版的身份證,一般長約六釐米、寬約二釐米。分左、右兩半,中間有“同”字形榫卯可相契合。魚符,這種身份證正式使用時間在唐代,是李淵的一項發明。

魚符分左右,使用方法是,左符放在內庭,作為“底根”;右符由持有人隨身帶著,作為身份的證明。

過所就是護照,官方發的東西,行走天下,必須有過所,不然不讓進城,還有可能把你抓起來當黑戶處理。

李恪走了出來,拿出了自己玉符。

皇家的身份證,與普通人不同,是玉質魚符,稱之為玉符。

士卒一看,連忙行禮。

“參見蜀王。”

“免禮吧,本王遊歷,途徑洛陽,不相滋擾當地,不必上報。”

“喏!”

謝玄微微一笑,特權階層,做事就是這麼方便。

他身手在懷裡摸了摸,便多了一個玉質魚符,旋即搖了搖頭,又摸了摸,摸出一個銅製魚符。

這就很妥帖了。

謝玄滿意無比,駕車入城。

待他們走遠了,那守城士卒低聲吩咐道:“速去通稟大都督,蜀王已入城。”

你不讓別人說,不代表別人真不說。

這可是皇子,還是陛下特別喜歡的三皇子,要是在洛陽出了事,很麻煩的。

洛陽公廨,屈突通劇烈的咳嗦著,他今年已經七十一歲了,征戰數十年,總算是安穩了些,但是身子卻也不成了。

尤其是一到冬天,當年的舊傷就隱隱作痛,如今只能勉力支撐罷了。

他看著外面的白雪,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

聽說長安那邊要修直道,直通洛陽,明年洛陽這邊也要開工,兩邊一起動手,想來會快些吧?

長安如今繁榮的令人嫉妒,洛陽卻百業蕭條。

有錢有權的都想著去長安,洛陽早已衰敗了。

但願這一條直道,能讓洛陽重新繁榮起來吧,這樣的話,自己也算是對洛陽百姓,有了交代。

屈突通與程咬金他們不同,當年李淵造反的時候,屈突通是鎮壓過的,還把李淵打的不輕,後來李淵被迫來了一手圍魏救趙,直接攻打長安,屈突通迫不得已回援,卻被李淵得了先手,長安已失,李淵派其家僮去招降屈突通,屈突通當即將家僮殺死。

屈突通聞長安已失,家屬都被李淵所俘,便命桑顯和鎮守潼關,自率主力東去,準備去洛陽投奔越王楊侗。屈突通剛走,桑顯和便獻潼關降於劉文靜。劉文靜派副將竇琮、段志玄等率精騎與桑顯和去追擊屈突通。屈突通在稠桑(今河南靈寶北黃河南岸)為劉文靜軍追上,遂結陣自守。

竇琮派屈突通的兒子屈突壽去勸說他,屈突通罵道:“往昔與你是父子,就是仇敵了。”

並命令身邊的人用弓箭射屈突壽。

此時桑顯和對屈突通的部眾說:“京師陷落,各位都家住關西,為何還要向東去?”

眾人聞聽此言,全都扔掉兵器投降。

屈突通見大勢已去,下馬向東南方向(指揚州)再三跪拜,並號哭道:“臣力盡兵敗,沒有辜負陛下,天地神祇,實所鑑察。”

遂被迫歸降,擒送長安。

與李淵見面後,李淵問道:“為何相見得這麼晚呢?”

屈突通哭道:“我未能盡人臣的忠節,所以到了這個地步,讓本朝蒙羞,實在是愧對代王。”

李淵對他的行為讚賞不已:“這是隋朝的忠臣啊。”

下令將屈突通釋放,並授兵部尚書,封蔣國公,為秦王李世民行軍元帥長史。

但是,李淵畢竟在他手裡吃過大虧,不記恨是不可能的,就弄到了洛陽,做了洛陽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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