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嚶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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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兒出生後,除了滿月,最隆重的就是洗三了。

嬰兒出生後第三日,要舉行沐浴儀式,會集親友為嬰兒祝吉。

“洗三”的用意,一是洗滌汙穢,消災免難;二是祈祥求福,圖個吉利。

雙胞胎的洗三,顯得簡單而隆重。

說簡單,是因為來的人不多,是因為謝昭只邀請了親近的人。

說隆重,是因為這些親近的人著實位高權重。

皇室、宗室,以及秦瓊、程咬金等一干最早跟謝昭廝混的人。

當然,還有書院的幾位大佬。

其他的,一概沒請。

也有覥著臉來蹭熱鬧的,比如宇文士及,就藉著兒子的名頭,巴巴的趕過來了。

第三天午後,鄭觀音早早就過來了,幫著張羅洗三的事宜。

這兩個孩子鄭觀音很上心,甚至比謝昭自己還上心。

她一直把謝昭當成弟弟看待,這兩個孩子就是親侄兒。

鄭觀音與丈母孃臉上笑成一朵花兒,在丫鬟們的幫助下,於產房外廳正面設上香案,供奉了催生娘娘、送子娘娘、痘疹娘娘等十三位神像。

香爐裡裝著小米,當香灰插香用。

公孫洛的床頭上也供著“炕公炕母”的神像,前面擺著五碗桂花糕作為供品。

丫鬟們將盛有用槐樹條和艾草熬成汁液的銅盆,和一些禮儀用品都擺在案上。

這時,邀請的賓客們也開始上門祝賀。

鄭觀音與丈母孃一人抱著一個,洗三開始了。

謝昭無父無母,孫思邈便充當了長輩,由他帶頭往盆裡添一小勺清水,再把他們帶來的禮物放入盆中。這就是“添盆”了。

孫思邈是個窮鬼,添的是一對雕刻著“吉祥如意”和“長命百歲”的銀鐲子。

長孫送的是一對羊脂玉的玉如意,李恪與李泰也都鬆了價值不菲的禮物。

尤其是李恪,這傢伙執掌嶺南,如今富得流油,送的不但貴重而且稀有,是從嶺南帶回來的象牙雕制的小掛件。

丫鬟婆子們還添了些桂圓、紅棗、栗子之類的喜果。

鄭觀音、丈母孃嘴裡不時地說著喜慶的祝詞,例如添清水的時候,她們會說“長流水、聰明伶俐”;添棗兒栗子桂圓的時候,她們會說“早兒立子,連生貴子,桂圓桂圓,連中三元”……

添盆過後,孫思邈拿起棒槌往盆裡攪一攪,說道:“一攪兩攪連三攪,姐姐領著弟弟跑。七十兒、八十兒、歪毛兒、淘氣兒,唏哩呼嚕都來啦!”

謝昭興致勃勃地聽著,覺得挺有意思的!

說完後,便開始給嬰兒洗澡。

經過這一道道程式後,盆裡的水已經涼了下來。

可憐的雙胞胎被扒光後,放進水中。這幾天,謝昭幾乎天天給小傢伙洗澡。小傢伙也習慣了一天一洗的節奏,開啟襁褓的時候,乖乖得一聲不吭。

可當脫光光的小傢伙,被放入有點涼的水中時,猛地一驚後,姐姐謝佩開始展現驚人的大嗓門,哭得震天響。

丈母孃笑的合不攏嘴,“佩佩一看就是個有福的,‘響盆響盆’吉祥如意。”

接著又開始給小傢伙洗澡,一邊洗一邊唸叨祝詞:“先洗頭,作王侯;後洗腰,一輩倒比一輩高;洗洗蛋,作知縣;洗洗溝,做知州。”

然後用艾葉球兒點著,以生薑片作託,放在嬰兒腦門上,象徵性地炙一炙。

再給嬰兒梳頭打扮一下,說什麼“三梳子,兩攏子,長大戴個紅頂子;左描眉,右打鬢,找個媳婦準四村;刷刷牙,漱漱口,跟人說話免丟醜。”

又用雞蛋往嬰兒臉上滾一滾,口中唸叨:“雞蛋滾滾臉,臉似雞蛋皮兒,柳紅似白的,真正是愛人兒。”

又用一棵大蔥在小傢伙身上輕輕打三下,說“一打聰明,二打伶俐”

。。。。。。

謝珏還好,比較佩服,謝佩哪裡是那種任人擺佈的,整個過程極度不合作,兩條小腿蹬沓著,閉著眼睛死命地哭喊。

謝昭在一旁聽見了,心疼得不行。

可老一輩傳下來的傳統,又是替孩子祈福的,他不得不強忍著沒去阻攔。

好不容易熬到洗三程式結束,謝昭一把接過雙胞胎,塞進躺在床上的公孫洛懷中。

被折騰得疲憊不堪的小東西,一進入熟悉又溫暖的懷抱,立刻停止了哭聲,抽噎著睡著了。

謝昭心中對這樣折騰一個剛出生三天的嬰兒,表示極度的不贊同。

怪不得古代嬰兒成活率低呢,要是身體稍微弱一點的,不給折騰病了才怪!

謝府舉行洗三,雖然沒請多少人,但是不代表別人沒有熱情。

南山今日大酬賓,但凡來遊玩吃飯的客人,一律五折優惠。

尤其是楚秋火鍋店,直接來了個免費。

雖然坐不了多少人,但是小小的火鍋店,人氣爆棚,排隊的人都排到了大街上。

這可是南山獨一份,乃至大唐獨一份的火鍋。

生意一直都很好的火鍋店,自然有許多人眼紅覬覦,但是楚秋沒心思開成連鎖店。

在她心裡,這個火鍋店,是她與謝昭的紐帶。

所以,縱然別人開出了天價,她也不願意與別人一起,分享自己的快樂。

“娘子。”丫鬟一臉為難,道:“今日少說也損失了上百貫。”

“不差錢。”楚秋大氣的道:“謝郎君的孩子今日洗三,我這個身份,又沒法過去,咱們自己樂呵一下,遙祝孩子平安吧。”

丫鬟氣呼呼的,道:“娘子您一心想著謝郎君,他可是有些日子沒來了。”

楚秋笑了笑,道:“那麼多事情等著他處理,哪能天天來火鍋店廝混?再說了,我能看著他就滿足了,不需要證明什麼。”

丫鬟嘆了一口氣,當年的花魁,如今的老闆娘,雖然自由了,賺的都是乾淨錢,但是一顆心,卻陷了進去。

“娘子,外面風大,進來吧。”

丫鬟不忍心看著如同望夫石一般的楚秋,喊了一聲。

楚秋看了看謝府的方向,美目之中有歡喜,也有失落。

。。。。。。

盤古很聽話的上了一隻熊貓的身,還是特意為兩個孩子打造的,一隻幼年熊貓。

吭吭哧哧的來到了謝府門口,四仰八叉的一躺,在那裡賣萌。

“咦,哪來的小傢伙。”

看門的曹破笑呵呵的把盤古抱了起來,隨手擼了起來。

“今日小公子、小娘子洗三,你這個小傢伙,是來蹭飯的嗎?”

嚶嚶嚶......

曹破哈哈大笑,“還挺識趣,你喜歡吃什麼?”

嚶嚶嚶......

“就叫你嚶嚶吧。”

盤古:“......”

裡面很熱鬧,謝昭卻出了門,徑自來到了大門口。

“郎君,你看,這個小傢伙,某給他取了個名字,叫嚶嚶。”

謝昭張了張嘴巴,看著一臉無辜的盤古。

還挺萌。

“老曹啊。”

“郎君?”

“知道花熊嗎?”

曹破一哆嗦,差點把嚶嚶扔了。

“這是花熊?”

“幼崽。”

“那算了,本來還想養著,殺了吃肉吧。”

“別啊,大喜的日子,交給某養著吧,正好給孩子做個伴。”

曹破差點沒嚇死。

“郎君,這是猛獸,萬一傷了小公子和小娘子就不好了。”

“無礙。”謝昭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含糊道:“某自有法子。”

曹破也不多說,郎君說有法子,自然有法子,交給郎君就行了。

這就是盲從。

謝昭抱過盤古,嗯,現在叫嚶嚶了。

嚶嚶進入角色很快,已經會撒嬌了,謝昭直接把他丟在了地上,淡淡的道:“自己走。”

嚶嚶嚶.......

謝昭:“......”

跟在謝昭身後,嚶嚶來到了客廳。

小傢伙一出現,就遇到了一生之敵。

九月,以及它的兩個狗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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