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迫情勢罷兵棄兗地(1 / 1)
變故來得突然,量誰全都始料未及。
莫說顏良隨軍震驚,便是早已瞭然事故的張遼,此番看在眼中也不覺心中汗顏。
此時他跌落在地,但見雲長斬了顏良,竟是一副瞠目結舌般的樣子。
直到顏良死屍栽倒,馬上關羽顯露真容。那姿態,竟似天神一般。張遼看在眼中,不覺驚呼道:“關將軍,真乃天人也。”
一語出口,眾軍膜拜。
除了張遼隨軍,便是那追隨顏良來的河北諸將,竟也跪倒在地。
關羽鳳目微眯,此時手捻鬚髯而笑。目光所及之處,竟是落在城頭一直觀戰的趙季身上。
今番自己成就大功,雖然成功斬殺了顏良,名動亂世。然而若非趙季謀劃得當,自己一人縱有天神之力,如何能有這般作為。
眼看眾人山呼膜拜,關羽竟在心中只服趙季一人。
當即下了戰馬,抽佩劍斷了顏良首級隨後再度馳騁而去。竟是不顧眾人,一路飛馳到了城下,隨後直接跪倒在地。
趙季見了,急忙也與太守迎出。
眼看雲長如此,趙季更是雙手攙扶雲長起身,言道:“關大哥,勇武果然如是。之前只是耳聞,今日終得一見。不負弟期望之餘,更讓弟見了這亂世第一勇烈。”
雲長稽首,謙遜道:“今番能夠成此功業,全賴季兄弟。某隻聽命而行,豈敢居功。季兄弟算無遺策,才是運籌帷幄的真丈夫。”
二人四目相對,竟是彼此英雄相惜。期間情誼增進怎樣,自不必多說。
便在此時,忽有探馬來報。言公孫瓚收了徐州劉備書信,此番已經許諾出兵。目下大軍集結幽州各地,便要伺機攻襲袁紹之後。
聞聽訊息,趙季大喜道:“似如此,袁紹大軍不能復來,兗州危急自解。”
關羽點頭,更是對趙季欽佩之至。又見眾人膜拜自己,便高聲呼道:“主帥顏良已死,爾等不必驚慌。只需拜了趙將軍,聽他發落便是。”
眾人聞言,哪敢不從。當即聽了雲長號令,乞求趙季赦免。
趙季見狀,自知雲長心意。只稍稍調整了情緒,便與眾人道:“我兗州將士,素與你冀州無仇。爾等雖然有罪,我卻念你等都是受了那袁紹的唆使,不能自主罷了。如今只需隨我解了兗州之圍,屆時退了曹兵將功補過便是。”
眾人聞言叩首,無不雀躍謝恩。
趙季因此直接將那顏良所率領的三萬冀州甲士收為己用,又簡單安撫了白馬城的後方諸事。之後率領四萬部眾,直奔濮陽去救呂布了。
卻說顏良陣前被斬,可謂兵敗如山倒。
雖然大部分計程車兵都隨了趙季,但還有一些念及冀州暗裡逃回去向袁紹覆命。
卻說袁紹,字本初。
此時他身居鄴城,正在冀州各地集結軍馬準備南下。
忽得探馬奏報,竟是顏良方渡黃河,便在白馬城一戰被斬的訊息。袁紹聞言,大驚失色。部下諸將,更是為之惶恐愕然不已。
畢竟顏良本事,河北誰人不知。
他為河北四庭柱之首,與袁紹麾下大將文丑、張郃、高覽三人齊名。如今地位,更是袁紹駕前的第一猛將。
雖然少謀,但作戰素以勇猛著稱。
袁紹因此賦予他大任,任做前部先鋒。只為自己此番謀得兗州諸地,成就第一大功。
這等事故,軍中誰人不知。奈何今番率眾方去,竟是首戰便如此草率就被斬了。
袁紹因此震怒,喝問道:“誰人斬殺顏良?”
步卒回應道:“只見赤面長鬚、手使大刀一員勇將,縱橫萬軍之中無人可當。只一人一騎便斬顏良而去,我軍因此大敗。”
袁紹大驚道:“不想當今天下,竟有這般人物?”
步卒突然想到什麼,便與袁紹道:“此人來去如風,出手迅猛。然而顏將軍被斬之前,卻聽他大呼一聲,只說‘竟是關羽’這四個字。”
“什麼?!?關羽?!?”袁紹色變,復問道:“此言你可聽得真切,卻是關羽的麼?”
軍卒叩首,回應道:“此言真切,不敢欺瞞主公。莫說小的,便是當時軍中其他人也都清楚般的聽到了。”
袁紹因此駭然,不覺又問同時歸來的幾個軍卒。詢問的結果,竟是重口陳詞般的完全一致。
袁紹這才方信是真,此時也不覺倒吸一口冷氣。
試想關羽之名,他卻如何不知。
遙想當年十八鎮諸侯討伐董卓的汜水關前,關羽溫酒斬殺華雄之事,竟還歷歷在目。關羽悍勇,那時諸侯便為之震動。
只是讓袁紹想不到,明明自己麾下的勇將,竟在關羽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震撼之餘,疑惑也自頓生。
心想這關羽分明就是劉備的兄弟,而劉備如今明明自在徐州,這關羽卻是什麼時候到了兗州攪合。
袁紹不解,便問席間眾人。
謀士許攸隨即出班,便道:“近日聽聞訊息,說是劉備竟得陶謙讓位,無故得了徐州。期間還與呂布勾結,也曾派過人馬去解濮陽之急的。”
“原是這般。”袁紹頓悟,切齒道:“我道怎樣,原來竟是那大耳賊從中作梗。他用奸計賺了徐州尚不滿足,竟還和呂布通謀,與我作對。既是他兄弟殺我愛將,今番我當親往兗州,以此替顏良報仇。”
一語方出,忽有軍卒來報。言幽州公孫瓚,近來竟在邊境集結軍馬,似乎圖謀不軌。
袁紹聞言,驚呼道:“不想這廝,竟也藉故摻和進來。想必是見我有意對兗州重兵壓境,故而想要伺機來奪我的冀州便是。似如此,我當分兵拒之。一面去替顏良報仇,另一面滅了那公孫老兒。”
謀士田豐聞聽,急忙諫詛道:“顏良被斬,我軍軍心不穩。更兼幽州異動,此時我軍不宜拉扯陣線過長。如今兗州地處黃河以南,眾若輕舉渡河而去,倘若生變不能歸還。而公孫瓚老賊位居我們的身後,實為我軍肘腋之患。以我之見,不若先將此賊掃滅。此賊不除,我冀州終究受他鉗制、難尋盡取之道。”
一語言畢,其餘謀士諸如審配、郭圖、沮授等人,竟然全都附議。
袁紹眼看這般場景,不覺犯難道:“似如此論,莫非今番顏良之仇不報了麼?”
田豐道:“非是不報,只是暫緩一時。只容將我軍後方那公孫瓚徹底掃除,主公再去報仇不晚。更兼主公仇人是誰,如今全都瞭然。想那公孫瓚雖與主公有隙,卻素來與那劉備交厚。以此推論,今番公孫瓚無故興兵,只怕也和那大耳賊有關了。”
袁紹頓悟,點頭道:“嗯,此言有理。既如此,且讓那大耳賊得意一時。”
言畢切齒憤恨,雖然暫罷興兵兗州之念,卻和劉備結下仇怨。更是從此將擊斬了顏良的關羽視為眼中釘、肉中刺,誓要殺之而後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