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觀天道趙將軍謀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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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程昱擔心趙季因為私自收納了滿寵與校事府,因此遭到呂布的懷疑。

畢竟在他看來,呂布這個人本性多疑,又不知道感恩。你只前番對他的好,當時他還記得。若過了朔日,也便全都拋到腦後去了。

故而此番好心提醒,讓趙季為了此事莫要讓呂布疑心才好。

誰想趙季對此早有謀算,居然完全沒有半點兒怕的意思。程昱因此驚疑,便問趙季如何應對此事。

趙季笑道:“無需怎麼應對,我只去向溫侯訴說了實情罷了。”

程昱驚呼道:“事若如此,將軍不怕他奪了校事府,從此對你有所提防的麼?”

趙季道:“呂布心性,我卻如何不知。此人勇而無謀,凡事最討厭的就是麻煩。我若瞞他不說,他自猜疑了我。若我主動尋他去講,未必會真走心。更何況他目前最需要解決的事情,就是如何攻破陳留掃除曹家對於他的肘腋之患。至於這校事府還是摸金校尉,根本不會被他放在心上的。”

聞聽趙季所言,程昱頓悟,歎服道:“不愧是趙將軍,就是洞悉人心。”

於是拱手拜服,便無疑惑。

趙季道:“此番我授先生你的邀請回返,救了李典之餘,也納了那摸金校尉和滿寵以及他所管轄的校事府。縱然呂布那邊不疑,未必張遼不會對我心生忌憚。”

程昱驚呼道:“我道你二人關係不錯,何時生出了嫌隙來了?”

趙季也不想解釋,只道:“此事一言難盡,只待日後,我卻與先生慢慢說得。眼下之計,我督後方糧草,斷然不可在前線多停。先生既為隨軍謀士,便當自處留在呂布身邊。”

程昱點頭,自是聽懂了趙季的言下之意,只道:“將軍放心,你且自去。軍中之事,我自有權謀便了。期間往來怎樣,必然時刻派遣使者告與你知。”

趙季許諾,笑道:“先生果然機變,似如此,我便放心了。”

於是辭了程昱,便去向呂布訴說。

事情正如自己料想的那樣,呂布如今只想著怎麼攻破陳留,根本不在乎那麼多瑣事。滿寵是誰,他聽都沒聽說過。

在他眼中,不過一個無用的文官罷了。

就算是武將,以呂布桀驁不馴的性格和自詡天下無敵的武藝,斷然也不會放在眼中。什麼校事府或是摸金校尉,在呂布眼中根本都是不屑一顧的存在。

因此面對趙季的訴說,呂布只回應了句知道。便讓趙季看著處理這些沒用的瑣事,自己則不再過問。

成功瞞了呂布,趙季也不再前線耽誤。

畢竟這邊還有張遼,只恐待得久了惹出事端。自己目下明著效忠呂布,實則根本就是在暗中積蓄那屬於自己的力量。

諸如謀士程昱、士族李典還有那文武雙全的滿伯寧,豈非比比皆是。

更有盜墓摸金的摸金校尉和那隱藏在暗中遍佈天下的校事府暗人們,如今的趙季看似名不經傳,實則已經擁有了一支足有數千人的軍團。

這支軍團,除了自己,不聽命於任何人。而且廣佈天下,收集各種訊息。

便是身處後方平安之處,任何瑣事和動態,也全都無法逃過自己這邊的眼睛了。

此時的趙季,明著是幫呂布在後方督運糧草輜重,實則多半是在忙碌著自己的事情。畢竟摸金校尉這支軍團不凡,能力正好發揮。

自己迴圈往復前線與後方,沿途但凡有了什麼墓葬,全都讓這支軍團盜了。

期間所獲財寶,分出一半賞給將士,另一半留給自己以備不時之需。

至於那後方的兗州士族方面,趙季更是藉助督運糧草這個絕佳的機會利用李典本是兗州人的關係,暗中與這些名門接觸。

名義上是為呂布打點關係,實則根本就是加強自己與士族中的來往罷了。

一番行事,轉眼已經過去了半月有餘。

自己和兗州士族的關係大有進展,手中財富也藉助摸金校尉充實了不少。期間前線戰報怎樣,程昱作為陣前謀士更多次派遣密使送達自己駕前,反而是之前自己要求滿寵秘密查探陳留內部那邊的情況,竟是遲遲不來。

對於其中的詳故,趙季也有知曉。

畢竟呂布大軍正在此時和陳留曹軍開戰,期間四面圍城,便如鐵桶一般。

那曹仁雖然戰場決勝贏不了呂布,但防守卻是固若金湯。呂布連攻城池十幾日,不分晝夜並分四門叩打,竟是久戰不下。

“這曹仁,不虧一代驍將。前番失利,皆在於自負。如今趨於防守,更兼陳留固若金湯,可謂盡展他的所長。溫侯因此久攻不下,也在常理。”

“嗯。”

聞聽滿寵根據前線奏報的分析,趙季也不禁釋然般的點了點頭。

“具體情勢,似乎也正如同先生分析的那樣。曹仁雖然屢敗,畢竟精通戰法。如今更有虎豹騎、曹純曹彰二人的竭力輔弼,倒是一根難啃的骨頭。”

“嗯,趙將軍所言極是。溫侯精銳盡為騎兵,平原作戰完全可以碾壓曹仁。只是山地、攻城視為一短,而那曹仁無疑恰恰利用了這一點。正所謂揚己所長、攻敵之短,正是如此。如今那曹仁自知戰場決勝勝不過我軍,便要自取守衛之道。不過他這麼做,屬實能夠成功的麼?”

滿寵對此抱有懷疑。

畢竟戰事僵持,拼得就不單單是雙方兵力的武功,更多就是彼此軍中的糧草和供給了。而呂布坐擁整個兗州,後方更有許縣足有十年之積。

曹仁區區一座陳留,就算固若金湯。若當真就這麼持久下去,到底又能堅持多久呢?

“以此而論,此戰倒是對我軍顯得有利。”

“是麼?”

面對滿寵鞭辟入裡的分析和見解,趙季卻不以為然。

滿寵因此不解,問道:“莫非我分析有誤,趙將軍另有高見?”

趙季一聲苦笑,嘆道:“若以情勢而論,先生分析絕無半點差池。然而換做溫侯統兵,事情就截然不同了。”

滿寵疑惑,問道:“溫侯作戰驍勇,天下莫敢敵者。如何是他統兵,反而就有不同?”

趙季坦言道:“溫侯雖然驍勇,奈何性烈。曹仁身為名將,如何不能知道眼下的情勢。若打持久戰,我方兵廣而糧足。反觀他那邊,只以陳留城郭作為壁壘,方能勉強抵抗。明知不可為,仍要為之,絕非大將該有。”

滿寵點頭,沉吟道:“似如此論,卻不是曹仁的行事風格。只是不知道,他到底作何打算?”

趙季道:“很簡單,此時的曹仁,無非在等一個機會。”

滿寵聞言,更是不解。

卻見趙季仰望蒼穹,竟是扼腕嘆息。而伴隨著他接下來的一語出口,更是讓此時的滿寵背脊一涼。

“天將有變,勝敗只恐亦將就此逆轉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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