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會濮陽議語卻驚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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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滿心的疑惑,趙季和諸將只得暫棄思議,一路趕來濮陽。

然而真到了濮陽才知道,或許事情的發展,遠比想象中的還要複雜。

大軍屯於城外,趙季這才發現除了自己率領的人馬,居然還有另外的一支大軍此時盡在城外駐紮。這支大軍並非自己統帥,卻是呂布帳下的另外一支生力軍。

此軍馬原屬陳宮統御,原本是防禦後方所使用的。

讓趙季感到震驚,此時這支人馬竟也來到了濮陽。而這也就意識著此番受到詔命的不單單只是自己,居然連同陳宮也得到了呂布的詔命到了濮陽。

“這到底是出了多大的事情,居然鬧得規模如此宏大。”

趙季暗暗心中吃驚,也便帶著諸將進入到了城內。

一路趕往呂布所在的內廷,才發現內廷的外面此時聚集諸將。這些將領,都是陳宮所轄統帥防禦兗州後方的人,如今全被擋在了內廷的外面。

不等趙季說話,守護內廷的衛士直接上前。見了趙季,便是拱手施禮:“虎帥歸來,溫侯已經等你多時了。還請諸將止步,虎帥單獨去見溫侯便好。”

聞聽衛士這般說辭,趙季也不敢違令。

只留下關羽等一干諸將,自己則獨自去了內廷見了呂布。

如今的呂布,病情雖有好轉,卻還在靜養。

看他樣子,似乎比之前自己在鄄城見到的時候,顯得更加疲累了些。

趙季心中揣摩,估計是這幾日突兀般的從鄄城趕到濮陽,這一路的顛簸所致。

時值陳宮也在旁邊,見了趙季便即起身問候。

趙季與他簡單寒暄幾句,呂布便恍惚般的讓人取來了座椅,讓趙季和陳宮一併在自己的榻前陪伴。

少時坐定,呂布便道:“如今兗州有事難決,我之前也與陳宮議過。因為想要聽聽你的意見,故而這才將你召回。”

言畢看了陳宮一眼,示意陳宮將諸事向趙季說個詳細。

趙季心中疑惑,目光不覺轉向陳宮。

陳宮也不說話,直接取了一封書信交到趙季手中。趙季將信將疑的開啟書信來看,這才知了其中的具體始末。

原來自從兩番自家在兗州與曹操、袁紹結仇,身在淮南的袁術那邊竟也聽說了兗州這邊的具體戰報和訊息。

袁術雖然與袁紹同為袁家,但這兄弟二人卻素來不和。

當今天下,正是群雄並起的初期。

期間諸侯分裂,王權旁落。

雖說各地豪強四起,但真正稱得上諸侯翹楚、最有實力的雙方,無疑還是雄踞河北的袁紹和身在淮南的袁術兩兄弟而已。

天下諸侯儘管分崩離析,各自為戰。然而具體分化,卻也不過袁家兄弟兩個彼此的陣營罷了。

試想那曹操怎樣,起初也不過只是袁紹部下的一個分支罷了。

之所以能夠佔據兗州,得到當地士族如此莫大的支援。期間竟還拉攏了以荀氏為首的潁川士族,具體緣故不過與那河北方面的袁紹脫不了干係。

天下諸侯雖多,但卻彼此站隊、關係密切。

唯獨呂布一家,本是從洛陽兵敗逃出來的。正好藉助曹操東征徐州的這個間隙,謀得了兗州諸地。因為覆滅了曹操,故而也徹底得罪了以袁紹為首的河北集團。

袁術看準這個時機,因此派遣使者拉攏呂布,尋求聯合。

要說這事,本不是件壞事。

畢竟袁術以目前的實力而言,的確是個大後臺。而似如呂布這樣根基不穩的小諸侯,尋個靠山謀求穩固的發展,倒也的確符合亂世的規矩和生存法則。

呂布因此與陳宮商議,正好藉助這個機會,準備達成與袁術之間的聯盟。

誰想袁術貪得無厭,竟在之後直接給呂布來了個反客為主。

要求想要結盟,必先聯姻。

恰逢此時呂布女兒呂玲綺正到及笄之年,袁術便提出讓自己的兒子迎娶呂布的女兒,作為彼此達成聯盟的條件。

這樣的事情,無疑讓誰都沒有想到。

說是聯姻,不過表面的話。以此作為因由,讓呂布送女去往淮南從此充當人質。讓呂布從此受到袁術的挾制、徹底聽命於他,這或許才是此番聯姻的核心目的。

此等事,趙季自然看得通透。

轉念一想,自己既然看得出來,想必呂布和陳宮自然也是心中明白。而且依照呂布剛烈般的性情,自是不願向袁術這等買賣妥協的人。

只是倘若當真如此,勢必也得罪了袁術那邊。

試想袁紹在北,與荊州劉表互作聯手。曾經雖有曹操,卻被呂布和趙季順勢滅了。

如今袁術在南,正將呂布所在的兗州夾在中間。更與幽州公孫瓚彼此互成犄角,還收昔日江東猛虎之子孫策在了麾下。如今一干文臣武將,可謂權勢煊赫、兵精糧足。而公孫瓚地處袁紹之後,如果達成聯盟正好也可以時刻鉗制袁紹。

考慮種種利益,此次的聯盟卻又勢在必行。

呂布因而左右為難,屬實難以下定決心。又因問了陳宮也沒議出來個具體的結果,只能急調趙季回來詢問。

畢竟之前兗州遭劫,趙季無論是主意還是謀略,全都堪居首功。

趙季這才頓悟,瞭然了此番呂布召回自己的真實目的。然而此時的自己,試問又如何比得曾經剛剛穿越來的時候。

無論是心機還是城府,全都如同左慈曾經所言,徹底的成熟了。

面對呂布所問,趙季沒有馬上回答。只稍作沉吟,反問道:“此等事故,不知溫侯和軍師作何打算?”

陳宮回應道:“此等事,溫侯自是不願。畢竟自家女兒,誰願意給那袁術充當人質。屆時謀求庇護不得,竟要反遭鉗制。至於我這邊的想法嘛,就算不答應袁術的結盟,也要想個周詳的計謀。既能回絕了他,也可將他徹底的穩住,不至於開罪。畢竟袁家勢大,如今又並分南北。我兗州剛剛平定,正好被夾在中間。諸多局勢不利,不容我等不謹慎思慮啊。”

趙季瞭然,復問道:“既然只為商議此事,為何當下我濮陽竟聚集了這麼多的人馬。更兼軍師親至,竟連後方守備也都疏忽了?”

陳宮道:“此事縱然尋你商榷,未必你也會有辦法。我恐遭不測,故而先調了軍馬來。一旦袁術怒而發難,我軍也當例行排程,不至於遭了他的節制。”

“原是這般。”

趙季點頭,這才徹底明白了其中的事故。

此番說是找自己前來商議,其實具體的謀劃和決策,顯然呂布和陳宮早就達成了共識。只是礙於情勢發展的關係,嘗試還有什麼周旋般的可能罷了。

趙季心中思量少時,不禁笑道:“此間事,我已瞭然。還請軍師與溫侯恕我直言,此番婚事,溫侯只將他許諾答應下來倒也無妨。”

“什麼?!?”

呂布聞言一聲驚呼,一時竟險些從床榻上滾落了下來。便是陳宮聽了趙季的決議,此時竟也不覺面露駭然迥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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