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傳噩報禍亂身後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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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城這邊,袁紹趁著趙季前往晉陽接應的這段時間,卻是已經率軍趕到。

期間程昱代替趙季,擔任主帥。只奉了趙季的命令,在鄴郡諸地巧做佈防、森重嚴密。但遇袁紹大軍,也不交戰。只堅守壁壘,據守不出。

袁紹率領的大軍雖然極多,但見到如此周密的部署,卻也不敢輕易冒進。

期間縱然屢次挑戰,但介於程昱的固守得當,也只得暫退罷了。

形勢如此,雙方互為軒輊。

如今為了大局,竟是誰也不敢率先動手。便是趙季歸來,情勢也沒有發生什麼太大程度方面的改變。

畢竟牽扯到河北未來的實際掌權,誰也不肯率先向對方發難,露出了破綻。

就這樣一連僵持了月餘,戰事竟然還是膠著不下。期間趙季雖然派人多番打聽幽州那邊的情況,然而得到的回應居然是那裡的戰況也和鄴城這邊如出一轍。

公孫瓚和麴義,都是戰場老將。

他們各自麾下的白馬義從和西涼鐵騎,卻也是在戰力上相差無幾的棋逢對手。

雖然期間的小戰也洋洋灑灑般的打過一些,然而說起來卻也更多不過是雙方彼此的相互試探罷了。

最終的結果無疑也是各有勝敗,卻無什麼莫大般的大雅之傷。

眼看情勢這般,趙季屬實有些慌了。

畢竟如今的自己,身在河北。雖然謀得了袁紹將近一半的疆土,終究還是因為人心所向的關係,難以久持。

試想袁紹何人,實乃天下士族的共主。而河北駐地,更是強大的北方士族所掌控的地盤。

相比於自己,袁紹可謂人心所向。縱然失了一時之地,然而眾心歸附,又豈是自己能夠憑藉一己之力在短時間內就能盡數收攬的呢。

更兼戰線拉長,軍需供給多半來源於兗州後方。

雖然輸送通路被李典徹底打通,終究還是在輜重的輸送上顯得尤為困難。反觀袁紹這邊,倒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

畢竟河北冀州本歸他有,如今民心所向,後方補給距離鄴城前線又近。

雙方若只是短時間內的僵持,倒是沒什麼。可是似如這般長此以往的拖延下去,趙季覺得自己終究會有力盡匱乏的那麼一天。

士家大族,終歸還是士家大族。

有了他們的全力支援,袁紹坐鎮北方這才能夠無往不利。

似如趙季這邊,休看他之前屢戰屢捷。可如今遇到袁紹,結果卻是截然不同了。

趙季這才瞭然,如今的自己還沒有羽翼豐滿。此時就和袁紹動起干戈,而且還是在他所在的河北主戰場,的確有些為時尚早。

眾望所歸,如同天命使然。加上地利之便,與那河北士族大家的萬眾一心,誓要奪取被兗州人佔領的河北諸地。如今但看形勢,無疑天時、地利、人和這三才之力,似乎都不在自己的身上。

趙季心中明瞭,而顯然袁紹比自己看的還要通透。

起初的自己,並沒有打算和袁紹打什麼所謂的持久戰。只是為了謹慎起見,自己便以固守態勢迫使袁紹進兵。只求他會因為急功近利,因此露出了破綻來。自己順勢可以利用,便可將他順勢擊敗。

如今看來,不想自己的謹慎反而讓袁紹佔得了先機。

自己不著急,袁紹反而更加穩重。既然不戰,那大家不妨也便互為軒輊、全都不打了。似此論戰,拼得便已不再是單純的兵力和戰績,而是看誰家擁有更為雄厚的後勤與儲備方面的力量才是。

論及這一點,趙季根本不能比及袁紹。

畢竟袁紹財大氣粗,能夠和他抗衡的也就只有如今身在淮南的袁術。

袁家四世三公,正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如此根基雄厚,絕非趙季目前的實力所能撼動。

眼看局勢對於自己越發不利,卻不想禍不單行。偏偏河北這邊戰事不定,兗州那邊竟又傳來了噩耗。

這一日使者飛馬而來,竟是傳達了呂布的將令。

“如今兗州後方有急,溫侯急召虎帥速歸。”

“什麼?!?”

一語奏報,直接震驚了趙季。

讓他難以想象,明明如今已經安定的兗州。怎麼突然之間,後方竟然會有告急之事。

趙季因而驚疑,便問使者具體詳盡。

使者也不隱瞞,便向趙季說明了其中的詳細。

原來自從趙季走後,也就是大概距離現在的十幾天之前。兗州南部一直安定的豫州孔融方面,居然向兗州突然發難。

豫州全線集結兵馬,竟從南部奇襲兗州的後方。

後方張遼、高順二將雖然奉命守衛,卻萬沒想到身為豫州刺史的孔融素有賢者之名,此番竟會毫無徵兆的突然起兵。而且兵鋒所向,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打了張遼、高順二人一個措手不及。

二將因此受制,便在兩州邊界迅速集結人馬和豫州軍一番鏖戰。

期間雖然扭轉戰局、壓制了豫州人馬,但那孔融卻似乎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寧死都不肯輕易退卻。

所用的戰法,竟然和目下袁紹對付自己的戰法如出一轍。戰場既然打不贏,直接固守不出。欲用強大的後勤力量,硬生生的拖垮整個兗州。

趙季震驚,不覺倒吸了一口冷氣。

心中料算,這等戰略,只怕早就有人提前授意。畢竟若論征戰,以孔融麾下的豫州之兵,如何能夠抵擋得住張遼和高順二人的陷陣營騎兵。況且兗州雖然多番樹敵,卻終究都和豫州素無仇怨。

那孔融素有賢者之名,若是沒受了他人的唆使和蠱惑。如何突然發難,之後縱然遭敗竟也誓死不退?

更兼戰法如出一轍,卻讓趙季如今用腳指頭也能想通這主使孔融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了。

“袁紹,又是你。”

趙季緊握雙拳,不禁切齒憤恨。

雖然惱怒,但對於袁紹此番的戰法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畢竟和一向平安的豫州不一樣,兗州可謂多遭戰亂。

在自己興兵河北的時候,陳宮對於這一點就有過擔心。那就是以目前兗州的形勢,的確不適合頻繁興兵而是應該急需休養。看似幾次征戰屢戰屢捷,實則府庫方面早已空虛殆盡。

加之今番河北方面的後勤保障,又源源不斷的來自於兗州本土。等同於讓原本就剛剛止住戰亂的兗地,越發的雪上加霜。

趙季心中通透,自也瞭然袁紹這麼做的用意。

此番定然是袁紹看出自己不會輕易退卻,故而責令豫州方面擾亂自己的大後方,從而增加兗地方面的後勤負荷。

自己退是不退?若退,河北戰事自然驟解,無需讓他動用一兵一卒;若是不退,那袁紹就繼續利用兩線興兵的戰略,活脫脫的將兗州的根基徹底的掏空。

“這袁紹,果然好毒辣的手段。”

趙季切齒暗思,也很清楚的明白了呂布此番急召自己回返的目的。

儘管明知道是那袁紹的詭計,卻終究無可奈何。

趙季一聲嘆息,當即便召諸將商議此事。

少時諸將到齊,趙季便與眾人說了詳細。

諸將聞訊,無不面露土色。看那樣子,顯然和趙季此時的思量的一樣。縱然他們全都,心有不甘,然而畢竟呂布將令如此,的確不得違逆。

況且就算留下,只怕也是徒勞無功。

不若此時退去,或許才是最為明智的決定。只待日後養精蓄銳的儲備起了豐厚的後勤保障,屆時再與袁紹一決高低不遲。

“此事怎樣,如果諸位並無異議,那我們……”

趙季眼看諸將不言,便要決議。不想話才說到一半,竟聽得大帳內猛然響起一陣爽朗般的大笑之聲。

其聲響亮,仿若洪鐘。

莫說趙季心頭一震,便是帳中議事諸將也都徹底蒙了。

眾人誰都想不通,時至此時,正是眾人情緒低落、倍感惋惜的時候。卻如何竟還有人,能夠如此開心般笑得出來的。

“究竟此人是誰?又到底為何發笑?”

眾人無不疑惑,竟順著那發出笑聲的源頭不約而同的窺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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