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思計較賊魁生退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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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謀劃,卻是絲毫不顧念那圍困山野的張燕。竟是將所有的精力,全都集中在了攻打豫州軍壁壘的上面。

諸事已畢,眼看郭太竟還悻悻般的跪著。

趙季一愣,似乎這才醒覺過來。當即下了座位,親手將郭太攙扶起來,言道:“將軍此去,理當好生勸說。張燕將軍若肯歸降,我必厚待了他。他在我這邊,會遠勝孔融那邊的。”

郭太連連稱是,趙季更是親自送他出營而去。

眼看郭太縱馬去了,高順站在趙季的身邊,此時卻表現出一臉的質疑之色。

趙季看出,便問高順心事。

高順道:“雖然只是直覺,但我看此人急於保命,未必會真的按照虎帥的吩咐去做。只怕此番虎帥縱容他去,此人不能復歸。”

趙季笑道:“我豈不知此人心性,不過故意放他去了便罷。試想張燕何人,如何能夠輕易降服。我之所以剛剛當著他的面做出排程,不過是為了麻痺了他罷了。”

高順頓悟,問道:“似如此,不知虎帥如何利用此人?”

趙季當即呼喚高順和呂玲綺同出,言道:“郭太此去,未必能夠真心說動張燕歸降。適才排程,不過掩人耳目罷了。今我大軍只需佯攻敵軍壁壘,且看張燕作何打算。他若誠心來降,必然來到前線和我會師。若有異心,勢必趁著我軍全力攻打壁壘的間隙,偷襲我們的後方。我軍正好加以利用,一舉覆滅黃巾餘孽,救下溫侯便好。”

聞聽趙季所言,高順和呂玲綺這才知道了他的用心。

趙季因此暗中派遣兩人,其中高順一路負責暗中提防自己的大後方。以此方知張燕假意來降,卻在暗中偷襲。另一路派遣呂玲綺,只在張燕襲取後方的沿途暗下伏兵。張燕到來,不必便出。只在後面默默跟隨,等他率先發難。

一旦張燕突施妙手,便可與高順後方的守軍共相策應。以此形成對於張燕黃巾黨的前後夾擊之勢。屆時舉火為好,自己也當率領大軍回返。四面合圍之間,就此將黃巾餘孽一併覆滅在了己軍的大後方。

二將應命,自是各自準備而去。

趙季為了麻痺張燕,自是率領大軍大張旗鼓的按照他擬定的計劃佯攻豫州軍的前線壁壘,以此做出大肆攻伐的聲勢來。

放下他們這邊不表,單道郭太逃走,一路飛馳去見了張燕。

此時的張燕,還在山谷困守著呂布。如今為時將近一月,期間也有試探般的進攻,卻都被呂布在山險處設下的埋伏和阻擊擊退。

山野雖然只有一條出路,可畢竟資源也算豐富。

期間不乏水源補充的同時,也可就地圍獵或者採摘野果充當口糧。縱使艱難了一些,但終究還是能夠勉強維持。如今更以山險地貌作為掩護,倒是讓張燕雖然能夠遏制呂布的逃出,卻終究不能將他盡數剿滅。

眼看時日拖延久了,張燕守在谷口也已越發疲憊。

似如這般,卻要和呂布將這無厘頭的持久戰打到什麼時候。張燕心中焦慮,便在日前又獲得了兗州軍來援邊界的訊息。

張燕聞訊,大驚失色。尤其聽說身為主帥的人,是號稱虎帥的趙季。他聽說過趙季的名號,深知趙季臨戰極能用兵,卻是少有敗績。

心中正想如何擊敗趙季的援軍,不想前線戰報竟是接二連三的噩耗送達。

先有定陶久攻不下,身為統帥的郭太竟在陣前分兵抗敵。之後便是張郃率軍,一舉擊破管亥、何曼兩路大軍,生擒二將。再到後來,竟是郭太的主力軍馬,竟也在定陶前線被趙季一舉覆滅。

郭太被擒,管亥、何曼二人也都盡被趙季碎剮而亡。

張燕惶恐,自知與兗州徹底結仇。

試想陷陣營何等威名,竟在自己的一番籌謀之下幾乎潰滅。如今趙季前來,急於報仇。而自己又圍了呂布,曠日持久的不能立下。

就算日後趙季不和自己計較,試想一旦放走了呂布。今日的合圍一月之仇,呂布能夠放過自己的麼?除此之外,還有自己重創的張遼與那急於復仇的高順。

想起如此種種般的事後,此時的張燕屬實腦袋都疼。

心中懊悔不已,只扼腕嘆息道:“早知如此,何故前番非要招惹那兗州呂布不可。想我身在孔融帳下,不得重用又能怎樣。期間每日屯田,豈不也樂得個逍遙自在、衣食無憂的麼?偏偏非要逞了一時能為,此番卻是如之奈何。”

如今計較種種,張燕的腸子卻是都要悔青了。

然而事情畢竟已經發生,自己縱然悔之晚矣又能怎樣。如今卻是隻能咬著牙繼續向前,且看事情具體發展怎樣。

就在他為自己渺茫般的前途擔憂之際,郭太便在此時到來。

張燕再度見到郭太,便怒斥道:“前線人馬盡喪,你卻還有臉回來的?”

郭太急忙告罪,只想張燕訴說了自己此番的來意。

張燕聞聽,一臉愁容道:“似如你說,那趙虎帥當真願意不計前嫌般的接納我麼?”

郭太道:“看這情形,倒許是真的。”

張燕躊躇難決,一時卻不知作何定奪。

畢竟如今的自己人馬幾乎盡喪,要說和趙季繼續爭鋒,的確沒有這個實力。

張白騎卻道:“但以末將愚見,將軍斷然不可歸降趙季。縱然趙季能將我們接納,然而麾下兗州軍誰人不恨我們。而趙季就算有胸懷,畢竟是呂布麾下的部將。屆時呂布若不肯饒恕,我們豈非自尋死路的麼?”

張燕也知張白騎計較得當,便問道:“似如此,莫非讓我繼續去投那孔融麼?”

張白騎搖頭道:“此事亦不可,畢竟孔融之所以用我們,主要還是之前忌憚我們的實力。如今我們窮困去投,試問豈能容納。更兼他之前就提防我們,如今將軍又殺了兗州那麼多的部將,今番豈能為了我們與那趙季為敵的。”

張燕切齒,震怒道:“投敵不成,回軍亦不可。似如此,我軍莫非困守於此麼?”

張白騎道:“非也。如今天下動盪,諸侯相爭。我軍眼下困難,何不自取避禍之道。此番豫州軍為難兗州,罪魁元兇卻是那孔氏二人。我軍今番既不能立勝,何不就此退去,重歸山野。只待時機而動,豈非好過兩面投奔,反做了他人的部署麼?”

聞聽張白騎所言,張燕倒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諸如張白騎所論,倒是這麼回事兒。自己困了呂布、傷了張遼、覆滅那陷陣營怎樣,如今說來,還不都是那孔氏二人的主張。

自己若在此時退去,豈非一可避禍,二來可以東山再起。

只要不被趙季捉住,自己就有未來複出的機會。而一旦自己功成身退,豈非今番的罪責,也自有孔氏二人幫了自己領受的麼。

想到這裡,不覺喜笑顏開。

只是事雖如此,張燕仍舊有所顧慮,言道:“如今我軍主力盡潰,輜重糧草無疑盡數淪陷。便是退入山林之中,麾下步卒又將如何養活?”

張白騎道:“山野之中,自有土地可以開墾。將軍退去,只需前期艱難一些。只要我等齊心協力,如何渡不過難關的?縱然辛苦一些,豈非好過如今身在前線,前後受困、兩面為難要好出太多了麼?”

張燕點頭道:“話雖有理,卻畢竟還是艱苦了些。只恨軍中沒有什麼糧草保留,若非如此,此番再度退入山林般的靜觀其變,豈非正是一舉兩得的良策麼。”

心中正自躊躇,郭太便在此時說了話,言道:“將軍若為輜重糧草憂心,末將倒是認為大可不必。今番卻有一條妙計奉上,無需張弓之間,便可令目下我軍儲備再度充裕如是。不知此等計較,將軍以為如何?”

張燕聞聽大喜,急忙詢問郭太作何料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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