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求速死皇天不隨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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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肅然且充滿酒肉的大殿,伴隨著此時張燕的倒下頃刻血水橫流。

孔伷刺倒張燕,一雙冷漠的眼睛便如冰霜。

此時的他,早已沒有了儒家後人的賢者風範。留下的,只是那一臉漠然和如同屠夫一般的冷血無情。

張白騎與郭太都被衝上來的伏兵按下,此時也因為體內麻藥的作用,完全沒有了反抗的能力。

張白騎切齒,大罵孔伷。

相比於他,郭太顯然更看得清楚形勢。連連的叩首告饒,竟還乞求能夠在如同冷血屠夫的偽善大儒面前得到一絲生還的機會。

此時的孔伷一臉冷笑,目光也從郭太的身上移開從而落在了依舊不肯屈服的張白騎身上。

僅僅只是一個眼神的交替,按住張白騎計程車兵就將此時身體完全麻痺的他一頓毒打。拳腳飛黃,有如雨下。此時全都重重的落在張白騎的身上,但他卻咬著牙未吭一聲。

“真是個硬骨頭,果然天生就是賤命。”

耳邊傳來廝打兵卒的一聲喝罵,而張白騎居然憑藉自己最後的幾分意識和力氣,竟是直接抬起頭猛然啐了他一口。

反正也是死路一條,既然如此,何不死得硬氣和痛快一些。

此時的張白騎,早就已經想開了。

心想若是徹底激怒了這些毒打自己計程車兵,直接給自己來個痛快,豈非對於如今的自己來講也是件莫大的好事。若是讓孔伷將他和郭太活著送去給那趙季,只怕自己的下場無疑也和前番被擒的管亥、何曼類似,屬實硬生生將要被趙季活剮了不成的。

前車之鑑,張白騎自是心中無比清楚。

毒打他計程車兵,此時果然被惹得怒了。一聲呵斥之間,竟真的拔出了腰間的佩刀打算了結掉張白騎的性命。

張白騎一聲嘆息,最後望了一眼此時不遠處倒在地上已經完全不動的張燕,心中感慨萬千。

張燕雖是黃巾賊,卻統主力黑山軍數十萬眾。

回想往昔,曾經的他在黃巾軍中也是何等的英雄。沒想到投靠孔伷、孔融二人,竟沒有死在戰場,而是今日遭到如此的厄運與浩劫。

或許這就是亂世吧。

張白騎自嘲般的一笑,此時也已經閉上了眼睛,等待那憤怒落下充滿快意的一刀。然而就在刀鋒滑落的瞬間,一隻手竟猛地抓住了憤怒士兵的手腕。

士兵一見來人,一下子就將一臉的怒容變得無比惶恐。

張白騎側目觀瞧,這才發現攔住他的居然正是在宴席間一直沉默的孔融。

這個老小子,即便此時還在惺惺作態。

看似不忍的阻止了士兵對於自己的屠刀,但張白騎心中卻很清楚。如今的他迫於趙季的兵戈,斷然是不可能放過自己的。

“孔大人。”

“你幹什麼,收起你的刀劍。”

孔融一聲呵斥,當兵的哪裡還敢不從。只將即將落下的刀鋒饒有不甘般的收入了刀鞘,此時低著頭悻悻般的退在了一旁。

“文舉兄且看,這裡一切的事故,似此如今豈非都已經解決了麼。”

“嗯,如此甚好。”

面對孔伷急不可耐的上前報喜,孔融的臉色透出令人為之窒息般的陰沉。

他微微眯起眼睛,先是掃了一眼此時已經躺倒在地上,如今徹底變成一具屍體的張燕。甚至還有些故作儀態般的扼腕嘆息一聲,那感覺說是哀悼,倒不如說有些可惜更為貼切。

孔融沉默少時,目光再度轉到孔伷的身上,言道:“張燕你殺便殺了,只將他的首級割了送去也罷。至於剩下這兩個,把他們活著送去給那趙季豈非更好。如此以來,也好表示我們的誠意。畢竟裁處權交給趙季,正好讓他洩憤。憤怒洩了乾淨,豈非也方便了我們。”

一語言出,倒是讓張白騎有些哭笑不得。

這老小子,卻是精於算計。只是自己本來還能有個痛快,只怕這一次是上天註定的要在死前受了一番零罪了。

“也罷,這也許就是天命吧。”

張白騎一聲嘆息,竟是再度釋然般的閉上了雙眼。此時的耳邊,還不斷傳來著郭太此起彼伏的告饒聲音。

那感覺,就像是被拉上了架子準備屠宰的肥豬。

任憑他如何哀嚎,最終的命運怎樣,只怕也是早已註定般的無法改變了。

黃昏逝去,夜幕隨之降臨。

靜若寒蟬的大寨之中,燃起火把。伴隨著“支呀呀”沉重般刺耳的響聲起蕩,沉重的砦門赫然被人從裡面開啟。

一隊足有數十輛的囚車,滾動的車輪在充滿荊棘的道路開始前行。

伴隨著張燕、張白騎、郭太三人的被擒,同樣受到優待的黃巾軍餘黨也都中了孔伷所設下的奸計。

他們的身體都因酒肉中的麻藥動彈不得,而戰力儒弱的豫州軍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們一併送上那巨木般的囚車牢籠。

囚車很大,卻終究因為每輛車上的賊兵數目眾多而顯得不堪驅馳。

路上幾經顛簸,不少帶著枷鎖的黃巾賊兵甚至沒有送達到趙季的軍營,就在沿途直接殞命身死。

相比於這些如同草芥的流民匪寇,走在前面囚車的張白騎與郭太顯然就幸運得多。

畢竟他們的身份是黃巾軍的將領,受到的待遇無疑是一人一車。

身價的金貴,註定了他們不久之後的命運。而此時的他們也如同兩顆籌碼,被身為豫州的孔氏二人寄予厚望。期待能夠用他們這兩個即將腐朽的身軀,以此換得兗州軍方面的原諒和退兵。

“都怪我,真的是自作聰明,結果聰明反被聰明誤。”

相比於張白騎沿途的安靜,此時的郭太還在囚車中吵鬧個不休。

張白騎緩緩睜開眼睛,此時也看到不遠處囚車裡的郭太,一臉的悔恨與不甘。

是啊,他的確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之前偷襲趙季不成,差點兒命喪高順和呂玲綺的伏兵手中。明明逃出生天,若是隨了張燕歸隱山林也便是了。誰想他竟二次獻計,非要在孔融、孔伷這二人這邊討得些許的好處。

結果好處沒討到,如今就連命也都保不住了。

“行了,一切都是命中註定。”張白騎卻想得開,忍不住一聲苦笑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況且你和我不一樣,此番就算去見了趙季,也未必真的就會被處死。困住呂布的人不是你,重創張遼也與你無關,還有那效死就義般的陷陣營將士。”

“對啊,這些事都不是我做的。”

聽到張白騎這樣說,原本不甘命運的郭太,像是一瞬間吃了顆定心丸。

張白騎一聲苦笑,畢竟自己說了實話。郭太雖然有罪,至少還在兗州軍的心中罪不至死。如今怎麼說還有一線希望,可以逃出昇天。

相比於他,自己就截然不同了。

曾經他奉了張燕的命令截殺後方打算援馳呂布的高順,而高順麾下的陷陣營諸將,基本也都是死在自己的手中。

趙季如今既然興兵雪恨,如何卻能輕饒了自己。

想到這裡,張白騎又是嘆了口氣。只等著上天對於自己最後的審判,能夠早一點的落下帷幕。

大軍驅馳一路,果然在天明前來到兗州軍的大營之中。

探馬先報趙季,之後使者入見,也將孔氏二人此番呈遞的書信率先奉上。

趙季看罷,心頭一震,抬手問道:“似如此,賊將二人身在何處?”

使者叩首,應道:“不瞞虎帥,目下就在外面。孔太守吩咐過,連同張燕首級一併奉上。”

言畢,便使隨從上前,直接呈遞上了張燕的首級。

趙季只是簡單看了一眼,便自點頭喜笑顏開道:“此番行事,卻是有勞孔太守了。此番太守誠意,我趙季已然知曉。還請使者先歸,少時我與諸將商議,定然遣使回書面奏恭謝太守便是。”

使者大喜,便自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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