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遭節制劉趙困函谷(1 / 1)
二賊登上城樓,麾下西涼軍已經對勢單力孤的朱儁與獻帝形成了合圍之勢。
城中護衛,此時盡被殲滅,百官亦被擒下。唯有朱儁護著獻帝,仍舊還在負隅頑抗。
李傕見勢,呵斥道:“朱儁,還不放下兵器!!!”
朱儁自知大勢已去,手握佩劍喝問李傕道:“你等前來,到底是護駕還是弒君?”
郭汜道:“我等扶保陛下,豈如你這逆賊。你帶陛下私逃,一路讓皇帝飽受苦難。我等來救,還容你來喝問的麼?”
朱儁瞭然,淺笑道:“是了,如你所言,我是逆賊。此番一路,皆是我一人挾持了陛下,卻與他人無關。你等既為扶保社稷,不可責難了陛下才好。”
李傕大怒道:“我等如何舉動,容得你來教麼?你大逆不道,此番莫非還要辯解什麼?”
朱儁點頭,釋然道:“是了,我既罪大惡極,如今卻也用不到你們動手了。”
言畢回望了一下身後的漢獻帝,淺笑道:“陛下記得老臣之言,莫要忘記。老臣只恨福薄,不能日後侍奉陛下了。”
言畢不等獻帝回話,又望向了李傕、郭汜二人,呼道:“我既罪重,畢竟世受國恩。今日一死,以謝天下。”
一語出口,橫劍自刎而死。
血光噴射之間,竟是濺了獻帝一身。獻帝大哭,抱住朱儁倒地的屍體不知所言。
李傕震怒,上前一把拉起獻帝,呵斥道:“我等扶保陛下,匡扶社稷。此等功勳,與伊尹有何兩樣。然而陛下卻以恩為仇,以怨報德。唆使三兩奸臣謀害我西涼兄弟不說,今番竟又反哭逆賊,卻是為何?”
言畢拔出佩劍,竟要斬殺獻帝。
郭汜見了,急忙上前阻止,言道:“不可如此,畢竟是皇帝。而且還有文和先生的囑託,眼下大事當前,莫非忘了不成?”
李傕頓悟,這才強忍怒火點了點頭,呼呵左右道:“反賊授首,我等救了陛下。且將他屍首抬了出去,餵了豺狼野狗。想那麼容易死了權且了事,哪有那麼容易的。”
眾軍呼呵,當即搶奪朱儁屍身。獻帝戰戰慄慄,此時唯諾般不敢多言。
眼看諸事已畢,李傕怒火未消。
郭汜唯恐獻帝有恙,壞了他們的大計。便自上前,言道:“陛下出逃,只怕是被奸人蠱惑。畢竟年幼,我等也不怪你。此處荒蕪,不似西都。不若隨同我等回返,豈非遠遠好過這裡的麼?”
獻帝聞言,不敢有違。
郭汜回眼看了李傕一眼,二人立馬會意、達成共識。
竟是當即拉了獻帝、擒了百官,一路離開廢棄的東都洛陽,連夜迴歸西都長安而去。
畢竟依照賈詡的計謀,獻帝若是復得,斷然不可在廢棄的東都多做停留。城郭荒廢,豈能臨敵。而西都長安靠近涼州,城防堅固。除了有獻帝掌握在手中可以號令天下之外,涼州兵馬調遣來救卻也往來方便。
一切事故,都在賈詡的計劃之中。如今二賊聽命而行,竟是算無遺策。
他們這邊慌亂走脫,不消數日趙季和劉備便率大軍趕到。本以為到了東都,就能與賊相遇一番血戰,殊不知前哨人馬趕到的時候。廢棄的東都洛陽這邊,百官、獻帝以及李郭二賊全都人去樓空。
關羽、張飛一番打探,方知其中事故。
待等兗豫二州合兵抵達,便向趙季和劉備訴說了其中的原委。
劉備驚疑,便向趙季道:“之前你說劉公公送報,獻帝被二賊圍在舊日皇都城內。縱使月餘,也都不曾被二賊擊破。何得我們這邊救兵來援,反而城郭立破。今二賊已攜獻帝退歸西都,我等卻當如何?”
趙季沉吟,也是不解。思量少時,嘆道:“照理說月餘圍城不破,不在乎這麼幾天的光景。只怕城郭轉瞬破敗,必有高人指點二賊。更兼我們率軍趕到,以二賊的心性應該將目標集中在我們這裡。而他們非但沒有慌亂,竟將獻帝率先拿下。之後一路西歸,竟是返回長安而去。長安那邊臨近涼州,無疑於二賊有利。我大軍長途跋涉,糧草接濟問題不說。想要抵達西都,還有函谷關需要突破。那裡固若金湯,二賊若據關不出,我等只怕也無對策了。”
劉備駭然,此時也瞭解了事態的嚴重性,便問張飛道:“你二人率領前部先到,可曾打探到時何人為李郭二人的謀算麼?”
張飛道:“只聽鄉野流言,卻是個名喚賈詡的人獻計,這才讓二賊這般做的。”
“什麼?!?賈詡?!?”
趙季聞聽賈詡之名,忍不住一聲驚呼。
劉備一怔,問道:“這叫賈詡的人,虎帥莫非知道他?”
趙季點頭,心想自己穿越而來,如何不知賈詡的名號。縱觀三國,便屬這人最為聰明。今番李郭二人他縱使不懼,想這賈詡倒是個心腹大患。
如今賈詡身在二賊陣營,又劫了獻帝西歸。情勢如此,已經不同往日。
趙季一臉沉吟,只嘆道:“只盼二賊歸返,不及重兵把守函谷關。若是他們重兵據關不出,只怕我們卻也無計應對了。”
劉備許諾,言道:“似如此,不如我們早早興兵而去。只盼去時來得及,能夠趁著敵軍立足未穩,立刻城關。函谷關若是攻破,我們才有取勝西都的可能啊。”
趙季許諾,自知劉備料算可行。
於是不敢耽擱,大軍立即揮師西進,直逼函谷關而來。
函谷關這邊,早有守衛。賈詡既然為二賊謀算,自然率先想到了這裡。以函谷關地勢的險峻,目下足以抵擋數萬兗豫聯軍。待得敵人到日,無需與他們交戰。只需固守月餘,聯軍必定因為糧草不濟而選擇退去。
此等計謀,正應了趙季不利般的猜想。
縱然兗豫聯軍一路疾馳,然而待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函谷關這邊卻早已埋下了重兵。
城關險峻,阻擋了進攻西都唯一的途徑。如今趙季縱然與劉備雙雄聯手,面對敵人的堅守不出,也已無計應對。
眼看情勢如此,趙季不覺感嘆道:“賈文和不虧一代鬼謀,卻是早有料算。今番竟以一人之力,徹底改變了整個原本對二賊不利的戰局。只恨此等智略之士,竟在二賊麾下效力。可惜,可惜了啊。”
劉備亦惋惜道:“城關難取,固若金湯。我軍若施強攻,必然大損。今番徒留在此,只怕也是空自耗費錢糧。只怕等得久了,你我各自後方反而萌生出了變故來。”
一番言辭,倒是說了個明白。
趙季聽得清楚,此時的劉備已經有了退兵的念頭。不過他即便這麼想,卻也的確沒有什麼錯。畢竟如今的情勢,莫說是他,即便是自己也全無應對之策可言。
心中瞭然於此,趙季也有了退兵的念頭。
他不是不想救獻帝,實在是被賈詡謀算搶得了先機。自己本來奉了詔命來討逆賊,結果皇帝反而被賊人所獲。二賊今番藉助擁立皇帝之名,反而讓他這勤王之人成了不義。
諸如戰況這般,情勢已然非同往日。
縱然心有不甘,但此時或許退去,無疑才是最好的辦法。只是今日這麼一退,再迎獻帝不知又要等到什麼時候。然而良機已失,此時悔恨也已全無用途。
想到這裡,趙季一聲嘆息。正要說話,不想府侍滿寵竟帶著李祿前來。
趙季眼看二人,便道:“即刻傳令,讓大軍準備退去吧。”
二人聞訊,一臉惶恐。面面相覷之間,竟是愣在了原地。
趙季見二人不動,不覺心中疑惑,問道:“我令即出,二公何以不動?”
滿寵拱手,言道:“我二人見虎帥與使君正為前線戰事困頓,故而前來獻計。卻不曾料想,二公今番已有退兵的念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故而……”
“什麼?!?你們是前來獻計的?!?”
劉備一聲驚呼,剛剛一臉的土色瞬間再度露出了些許的希望。
趙季也是驚覺,急忙問道:“二公有何計謀?若能打破僵局、立勝賊軍,我大兵既已至此,何故非要思退。”
於是趕緊命人取座給了二人,自己則和劉備誠心向他二人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