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絕天九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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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平點點頭,道,“依老臣看來,殿下便是中了這至陰至邪的血蠱,據老臣所知,這血蠱已有百年未曾在江湖出現,殿下不是才到長安幾日,怎會中此蠱,受如此重的傷?”

呂一道,“殿下與佛門九境高手一戰,這血蠱,定是那個老禿驢所種……”

呂一眸子冷冽,殺機四溢。

張平顰眉,道,“佛門……佛門怎會養這至陰至邪的血蠱……”

楚秋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怒火,道,“如今說這些又有何用,朕只想知道這血蠱如何解,張平你是否能解?”

張平輕輕嘆氣,道,“陛下有所不知,若殿下未受如此重傷,憑殿下八境武夫的修為,可閉關將此蠱逼出體外,雖需耗些時日,卻也可解此蠱。然殿下如今受如此重傷,昏迷不醒,已無法自行驅除此蠱,江湖人之所以聞血蠱色變,乃因此蠱玄妙,若有人自外以真氣相助,不僅無法驅除此蠱,反而會讓此蠱愈發成長,直至中蠱之人身亡……”

呂一直勾勾盯著張平,道,“這麼說,殿下如今所中的血蠱,無解?”

張平點點頭,又搖搖頭,道,“雖也有法可解,可也算得上是無法可解。”

楚秋冷眼一瞥張平,道,“這是何意?”

張平道,“這世間有一物,服此物者,縱是身中何等奇毒,皆可為此物所解。”

肖一與呂一目光交接,齊聲低語道,“天豆……”

楚秋疑惑,不解道,“這是何物?既能救天兒,為何不去取?”

肖一低聲道,“陛下,天豆,為生於天山極寒之地上的一株天香草所結,十年一開花,十年一結果,且每次只會結出一粒天豆,而天山位於燕國境內,且不說除去燕國皇室之外無人知曉心天香草是否還存活,從事此物還在,結有天豆,如今燕國與我大楚正欲其刀兵,又豈會將此物給殿下服用……”

張平嘆了一口氣,道,“縱是燕國願將天豆給殿下服用,將天豆送到長安,也需幾日之功,而殿下如今之狀,縱是有呂先生以真氣護住心脈,然呂先生真氣亦有枯竭之時,絕對無法堅持數日……”

恰在此時,張平眸子一凝,見呂一嘴角溢位血跡,連忙到,“呂先生,你真氣損耗太大,若再渡送真氣,恐會一身修為盡損……”

肖一亦面色一變,道,“呂先生,讓奴才來。”

呂一點點頭,道,“半個時辰後,我來替你。”

肖一掠至肖一身旁,掌心溢位紫氣,輕觸楚天后背,真氣度入楚天體內。肖一,亦是一個九境的武夫。

張平面上卻仍滿是凝重之色,道,“雖可以九境武夫的真氣護住殿下心脈,然真氣十之六七皆為血蠱吞食,只會讓血蠱成長得更快……”

幾人默然,張平之言幾人又怎會不知,然如今亦只能以真氣吊命,若不然,楚天恐連半個時辰都無法堅持,所謂橫也是死,豎也是死便是這般。

楚秋面色慘然,顫道,“難道,真無他法了?就只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天兒生機緩緩流逝?”

眸中盡是悔與悲。

張平吐出一口濁氣,站起身,躬身道,“陛下,老臣有一法,或可將殿下體內的血蠱禁錮一隅,讓其暫時無法吞食真氣,不過……老臣也不知此法是否有用……”

楚秋道,“都什麼時候了,有沒有用都要一試,若無用,朕不怪你。”

張平點頭,從懷中掏出一細小布裹,攤於掌心,上有金針九根,針上流光四溢,似非凡物。

呂一略微驚異,道,“都傳聞這套續命針已不知流失何處,卻不想為先生所得。”

張平輕聲道,“此針從未流失,四十年前在家師手中,而後又傳到我手……”

張平輕輕褪去楚天身上沾滿血跡的衣袍,露出胸膛臂膀,又雙眸一凝,滿面肅然之色,從布上抽出金針一根,輕捻於手,一下子扎入楚天檀中穴中。

金針長九寸,竟生生扎入檀中穴中五寸之長,駭人聽聞。

呂一大驚,低喃道,“檀中穴非比尋常,怎敢扎入如此之深……”

一針畢,張平再輕捻一根金針,抬手,將其扎入氣戶穴中。

中脘穴。

氣海穴。

印堂穴。

……

二十息的功夫,張平已紮下八針,每扎一針張平面色便萎靡一分,至第八針之時,額角已是細汗密佈,面色蒼白。

楚秋眸子死死盯著張平,未敢出聲,唯恐驚到張平。

而呂一也是面色驚駭,似乎已經瞧出張平所施針法,目光匯於張平之身,要觀這最後一針,以證心中猜想。

張平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捻起布上的最後一根金針,緩緩將金針扎入楚天百會穴中。

最後一根金針入體之時,楚天嘴角有暗黑色血跡流出,有一股淡淡的惡臭。

直到此刻,呂一方敢開口,道,“絕天九針……張先生竟會這傳言已失傳百年的針法……”

張平將楚天嘴角血跡擦乾,二指搭於搭楚天手腕,幾息之後,面露喜色。方站起身子,長長舒了一口氣,顫道,“不曾想呂先生竟也知曉這絕天九針,這也是老朽師尊偶然得之。說來慚愧,方才這也是老朽第二次施針,心中也無底……所幸,天佑大楚,天佑殿下,這絕天九針似乎有扼制血蠱之效,不僅將其逼入氣海,且將血蠱之力減去三分……如此,殿下可再支撐兩日。”

楚秋喃喃道,“兩日麼……”

沉吟片刻,楚秋道,“來人。”

有年邁太監叩首。

楚秋道,“速讓翰林院擬旨,召天下名醫,若有人可解太子所中血蠱,封伯爵,食邑五百戶。”

倏地,楚秋又擺擺手,道,“不,食邑五百戶改為食實封五百戶,掌一縣之地。”

年邁太監面色一變,食實封五百戶雖與食邑五百戶看似相近,實則有天壤之別。食邑不過是賞五百戶之物資財產,而食實封則是將五百戶封給受賞之人,世襲罔替……

見太監呆愣當場,楚秋冷聲道,“還不快去,告訴翰林院,朕給他們一盞茶的時間,若還未將旨意下達,朕要他們的腦袋。”

“諾。”

老太監連忙作聲,快步往翰林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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