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老黃生氣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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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楚天已走出皇宮,行於街市之中,雖昏迷得不久,卻也有幾分恍若隔世之感。與慧覺一戰,實在太過慘烈,若無呂一,必死無疑。

楚天輕輕嘆了一口氣,搖頭一笑,與楚秋的初次相見,楚天能感覺到楚秋之意,如此,倒讓楚天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二十萬兩……”楚天喃喃,嘴角勾起淡淡笑意。

太子府。

一眾小廝丫鬟氣喘吁吁,雙手扶膝,大口喘著粗氣,眸子盯著前方,目中盡是無奈之意。

“老黃……這個真不能吃呀……”

有小廝無奈嘆道。

目之所及,乃一片小小的竹林,然此竹卻與尋常竹子大不相同,竹節如龍鱗,遠觀其狀如青龍,秋風一蕩,青竹晃動,如青龍擺尾,欲翱翔九天。

此竹名曰龍鱗竹,極為罕見,傳聞唯南疆一族所居之地才有此竹,而傳聞南疆一族已然滅絕,故世人慾求此竹卻也無處可尋。

而太子府這片竹林,乃楚秋不知從何處尋來,親手所值,如此,更顯珍貴。

皇帝所值之竹,縱有萬金,又豈能得之?

文人好竹,而太子府這五年來太子未在府中,又有皇帝之意,故除去太子府之人,卻無人可入。

故長安之人皆知太子府有龍鱗竹,卻只能隔府而望,只能隱約瞧見青龍擺尾之狀,讓人嘆息。

然此刻竹林之下,竟有一頭比尋常耕牛要大上許多的壯碩黃牛正以牛角撞擊龍鱗竹軀幹,竹箭如刀,十分鋒利,僅片刻的功夫,一棵龍鱗竹已被撞斷。

龍鱗竹倒下,老黃尾巴一搖,竟一蹦一跳的奔向竹葉,舌頭一卷,將竹葉捲入口中,細

細咀嚼,碩大的牛眼中竟有一絲愜意之色。

將竹葉吞下,牛頭一晃,抬頭望天,又低下牛頭,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眸中又有幾分幽怨之色。

將悲憤化為食慾,老黃風捲殘雲一般,不多時便已將一顆龍鱗竹的竹葉盡皆捲入腹中。

“老黃……此竹乃陛下所植,你……你……”

小廝在哀嚎,卻又頗為無奈。

老黃並不似尋常耕牛一般有繩牽引,又力大無窮,故一眾小廝丫鬟雖已累得氣喘吁吁,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老黃將一顆又一顆的龍鱗竹竹葉捲入腹中。

“報官吧……要我我們……”

“糊塗,此牛乃殿下遷入府中,殿下極為喜愛,爾等未見此牛將殿下寢殿大門撞爛,殿下都未曾有任何責罵麼?報官?官兵來又能如何,莫非將這黃牛射殺在此?若太子知曉此牛被殺,咱們這群人又會如何?五年不見,莫非五年不見,諸位忘了太子殿下所行之事了?”

“那……那咱們該怎麼辦……讓人去宮中告知殿下此事?”

“你以為呂先生與殿下去宮中是去遊玩?乃是去議國事……怎敢打擾?”

眾人議論紛紛,卻終究未能有解決之法。

僅盞茶的功夫,已有六七棵龍鱗竹慘遭老黃之毒手,眾人此刻方知何為無能為力。

“這……”

太子府外,楚天瞧見龍鱗竹倒下,不禁愕然,雙瞳一縮,連忙叩門。

“太……太子殿下……”

有小廝開門,顫巍道。

楚天皺眉,道,“這龍鱗竹……是不是老黃所為?”

小廝微微一驚,隨即點點頭。

楚天搖頭苦笑,“果然……這老黃在鶴鳴山時便好吃竹葉,鶴鳴山後山竹林都被他嚯嚯得不成樣子,不曾想府中的這龍鱗竹也遭其毒手……”

楚天往竹林而去。

“殿下……”

眾人一見楚天,連忙行禮,心頭卻是長舒了一口氣,若真讓老黃將這片竹林毀掉,眾人不知是何下場。

楚天擺擺手,目光移至老黃之身,道,“老黃……這個吃不得。”

正狠狠吃著竹葉的老黃聞聲,猛的一扭牛頭,碩大的牛眼睛一顫,竟幽怨至極。

楚天捂臉,一時卻有些不好意思,在鶴鳴山便答應替老黃找老婆,二十個,卻未料到一波三折……

“老黃……”

楚天正欲開口解釋,卻見老黃牛頭一甩,竟頭也不回的直入竹林,牛角直撞龍鱗竹,比之前更用勁三分,竹葉簌簌而下,龍鱗竹應聲而裂。

楚天面露尷尬之色,他知道,老黃這是在生他的氣……

楚天自知理虧,只得快步上前,邁入竹林。

老黃牛頭瞥了楚天一眼,竟一跺腳,轉身,以屁股相對楚天,牛尾一掃,竟有如鋼鞭,竹節瞬間開裂。

楚天啞然,若在以往,未曾受傷,自是不用擔憂受傷,然如今傷勢未愈,不能妄動真氣,故老黃之舉,卻是讓楚天嚇了一大跳,連忙後退。

“老黃……你……你聽我解釋……”

楚天叫道。

可這頭已生氣了的倔牛哪裡又會搭理楚天,此刻已不再去吃竹葉,反倒是頭蹄並用,在竹林內大肆破壞。

眾人面面相覷,“這……這牛成精了……”

楚天無奈,只得道,“三十個老婆……”

老黃動作微微一滯,又一角拱向龍鱗竹。

“四十個……”

老黃停下牛蹄。

“五十個……”

老黃頓了頓,低吼一聲。

楚天一跺腳,叫道,“六十六個,不能再多了……”

楚天話音落下,終於,老黃牛頭,碩大的牛眼睛死死的盯著楚天。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說是六十六個,就是六十六個……決不食言。”

楚天一挺胸膛,義正辭嚴道。

老黃瞥了一眼楚天,一甩牛頭,傲嬌的邁著蹄子離去。

見老黃悠哉悠哉的踱步離去,楚天方長舒一口氣,暗罵道,“這頭色牛……也不知道清微這個老牛鼻子怎麼教的……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鶴鳴山,盤膝而坐的清微驟然打了幾個噴嚏,怒道,“誰在罵老夫……肯定是這個兔崽子……”

楚天見一眾小廝丫鬟楞楞的盯著自己,不禁臉紅,遂輕咳一聲,尷尬道,“勞煩將此處收拾乾淨……”

話音一落,楚天一拂衣袖,昂頭離去。

眾人目光交接,眸中盡是駭然。

“殿下……殿下竟用了勞煩二字……這……這還是那個殿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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