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樹立威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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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很關心。

“師兄,怎麼了?”

別說寧天宇,便是別的長老,臉上也都露出了關注之色,然而枯木真人卻並沒有立刻公開傳音符,反而擺了擺手:“剛才的事情,你先接著繼續說。”

“好的!”

寧天宇愣了一下之後,立刻就恢復了常色,枯木真人不由欣慰的點點頭,處變不驚,城府不錯,看來小師弟在自己的著力培養下,果然大有長進。

“師兄,雖然我們確實沒有靈藥山那樣的資本,但也不用妄自菲薄,本派數千年的底蘊也不是吃素的,如果正魔雙方真要對我們動手,就算那些元嬰期老怪親自出馬,可我們卻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又有護派大陣相助,就算不敵,可他們要將本門連根拔起,也會崩掉幾顆牙,這顯然是吃力不討好的傻事,那些元嬰老怪一個個奸猾似鬼,豈會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寧天宇說這話時胸有成竹,頓了一頓之後又接著敘述:“何況此消彼長,他們滅我天目山時既然會有損失,那麼相應的,另外一方就會趁機坐大,你說他們會幹這樣的傻事嗎?”

“嗯,有理。”枯木真人手模胡須,蒼老的面容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看來自己是太著急了些,居然沒有想到這麼淺顯的道理:“那照你之意,我們是可以不用搭理了?”

“當然不行。”

寧天宇搖了搖頭:“正如掌門師兄所說,他們的耐心是有極限的,現在雙方都沒有準備好開戰,所以縱容本門拖延,可一旦下定決心開打,首先被清除的就是搖擺不定的牆頭草啊,那時候說不定正魔都會來找我們的麻煩。”

“沒有這麼誇張吧!”臉色黝黑的長老忍不住開口了:“小師弟,那依你之見,應該怎麼辦?”

“暫時先拖。”寧天宇在璇璣閣中踱步:“師兄,我們不能再墨守成規了,多多派出弟子,去打探情報,只有瞭解足夠的資訊後,我們才能決定是依附正道還是魔道。”

“小師弟,你這是什麼意思,祖師爺傳下來的規矩,讓我們少與別派的修仙者往來,你竟然……”那神態威猛的漢字勃然色變。

“馮師兄,不是小弟忘記了門規,而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幽州修仙界的形勢,你以為我們真的還能固步自封,偏居一偶,這衝突的漩渦是誰也跑不了的。”

隨即他俯身衝著枯木真人行禮:“師兄明鑑,小弟此舉,都是為本門考慮,事不宜遲,請你快下法諭……”

“師兄,不可!”那威猛漢字依然是一副不願意妥協的神色。”

枯木真人一聲大喝,渾身的靈力沛然而出,正在爭論的兩人嚇了一跳,聲音嘎然而止。

枯木真人的臉上露出一絲疲倦之色,彷彿就這一瞬間,又蒼老了許多,嘆了口氣:“茲事體大,讓我再好好考慮一下。”

迫於掌門的權威,其他人自然不敢再說話,又過了片刻,寧天宇才重新開口:“對了師兄,那傳音符裡說的什麼?”

“你自己看吧!”

枯木真人袖袍一拂,那傳音符化為一道火光落入到了寧天宇手中,他將神識注入,片刻後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駭然之色:“極惡魔尊唯一的入室弟子,居然要來我們天目山中?”

“什麼,那小魔頭來這裡做什麼?”

“多半是不懷好意,師兄,我們該如何是好?”

其他長老也嚇了一跳,這些人修為雖高,卻一個個不通世務,頓時急得六神無主,只有寧天宇在稍一思索後就恢復冷靜了:“掌門師兄,這件事情屬實嗎?”

“十之八九,應該不會有錯,這訊息是我早年在外遊歷時的一個老朋友發給我的,我與他是過命的交情,他為人也很謹慎,若無十足把握,不會發來傳音符、”

“這可就難辦了,那小魔頭來這裡做什麼,究竟是他獨自的行為,還是有極惡魔尊的授意。”寧天宇撫頭沉吟。

“不清楚,傳音符裡僅有這麼一句,老友說具體的情形他也不是很瞭解。”枯木真人同樣在開動著腦筋:“不過魔尊昨天的信函裡對此事隻字未提,由此推斷倒極有可能是那小魔頭自己的決定。”

“這種可能性確實很大,但不管如何,我們一定要保證這個小魔頭的安全,我聽說那小子不僅是魔尊的弟子,而且還是他在世俗界唯一的後人,平時可寵溺得緊。”寧天宇神色凝重的建議。

“嗯,小師弟這話倒是不錯,不管如何,我們總不能給極惡魔尊那傢伙以口實,在天目山期間,不能讓那小子出事。”

其他長老倒也不是完全的白痴,偶爾也能提出一點有用的建議。

“對了師兄,那小魔頭姓甚名誰,修為怎樣,長相如何?”

“這……”一連串的問話,倒將枯木真人弄得張口結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原因無他,極惡魔尊這個寶貝徒弟,可是神秘得緊。

須知,極惡魔尊當初就曾經動手弒師,他由己及人,原本一生都不願意收徒,可後來卻偶然遇見了自己在世俗間的唯一後人。

而且那小子擁有極其優秀的靈根,有了血脈的聯絡,魔尊這才打消顧慮,將其收歸門下。

可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魔尊極少讓他露面,除了少數幾個心腹,極魔洞中,竟然沒有幾人見過這位少主。

“長相不知道,姓名也不清楚,修為應該在築基期吧!”枯木真人沉吟著道。

“有沒有搞錯,師兄,怎麼找?”

“呵呵,怕什麼,極惡魔尊乃是鬼修,這擁有陰靈力的修士本來就少,何況那小子既然是魔尊的弟子,修煉的自然也是《玄魔真經》,玄魔之氣威震天下,只要留意一點,還怕認不出來嗎?”

第二天清晨,秦陌起了個大早,與別的外來修士一起,在那位“仙客來”掌櫃的帶領下,離開小鎮,直奔天目山。

雖然沒有御器飛行,但也僅花了小半個時辰,就來到了主峰的山腳。

秦陌打量了一眼同行之人,居然有近兩百之多,其中自己這樣的散修僅僅佔了少數,大部分都是宗門或者家族的修仙者。

而且築基期修士居然有三分之一左右。

“呵呵,兄臺也是來參加交易會的嗎?”

一道清朗的聲音傳入耳朵,然而所說的內容卻純粹是廢話,想要搭訕的意思是顯露無疑啊!

秦陌回過頭,就看見一身穿白衫的青年,大約二十左右,星眉朗目,英姿挺拔,一看就是出身世家,然而表情卻略帶著一點拘束,應該是很少出門的那種。

“嗯!”

秦陌點點頭,此青年看上去比自己還小上一兩歲的樣子,可修為居然也到了築基期,這著實讓他有些驚訝。

原因無他,像自己這種是屬於特殊情況啊,放眼天下,誰能夠將靈丹當作是糖丸,便是元嬰期老怪的後人,也做不到這一點。

少了藥力的幫助,想要在三十歲以內築基成功,據秦陌所知,也就只有寥寥幾位天才而已,眼前之人,究竟是何來歷?

雖然心中好奇,但秦陌可不想節外生枝,自己此行是想要收購永珍草而已,所以他僅僅是淡淡的“嗯”了一聲之後,就對身後那人不睬不理。

“呵呵,不知兄臺尊姓大名,小弟姓曲名微,乃是一名散修,兄臺可願與我結伴同行?”

散修?

秦陌心中冷笑一聲,不知道對方是故意裝傻呢,還是對自己有所圖謀?他這副打扮哪裡像是散修,別的不說,就這小子手裡拿的摺扇一看就不像凡品,雖然秦陌不知道具體有何功用,但肯定是價值不菲的寶物。

幽州修仙界的散修,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富有?

一邊在心中揣摩,表面上秦陌卻絲毫不動聲色,笑道:“如此甚好,在下叫做秦陌。”

倒也沒有捏造假名,反正認識自己的人就那麼寥寥幾個,何況世上同名同姓之人甚多。

見秦陌點頭應允,那少年頓時滿臉喜色:“太好了,終於有人願意與我結交。”

“怎麼,小哥以前難道沒有朋友?”秦陌眉毛一挑,裝作不經意的道

“呵呵,不瞞大哥,小弟以前所接觸的修士雖然不少,但大多都是我家的晚輩或者下屬,一個個說話畢恭畢敬的,實在是沒趣得緊。”

秦陌無語,這人剛才還說自己是散修,這會兒卻冒出來什麼下屬,前言不搭後語,這謊也撒得太爛了些。

曲微只是沒有什麼處事的經驗而已,人倒也不笨,這句話一出口,頓時知道要糟,滿臉通紅,訕訕的看了一眼秦陌。

自己這樣當面撒謊,生怕對方拂袖而去,那麼自己所結交的第一個朋友就又泡湯。

“呵呵,小兄弟不用介意,想必你是某一世家子弟,受不了家裡管束才跑出來的吧,這種情況,林某見得頗多,那點小謊無需放在心上。”秦陌卻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說。

“呵呵,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那曲微卻如蒙大赦,對於秦陌更是好感大增:“沒想到大哥不僅修為高深,連胸襟也如此寬廣,你這個朋友,我是交定了。”

“修為,我這點算什麼,旁邊那些道友,才要深厚得多。”

此時秦陌倒也放下心來了,此小子的言談舉止都顯得太過笨拙,怎麼看也不像是工於心計的樣子,對自己應該沒有什麼惡意,也就一世家子弟。

“哼,那些人算什麼?”

曲微瞥了一眼旁邊的修仙者,就算是兩位假丹境界的高手,他竟也像是絲毫沒有放在眼中。

秦陌的瞳孔微微一縮,自己剛才絕沒有看錯,就在那一瞬間,這小子的身上竟放出一股……

雖然很快就隱去了,但還是被秦陌收入眼中。

“怎麼,小哥難道竟看不起那些道友?”秦陌淡淡的道。

“怎麼會呢,只是與那些人話不投機罷了,他們比我們大得多,一個個老氣橫秋,一點意思也沒有。”曲微表情黯然的道。

“這倒是,不過小哥想結交朋友也不難啊,只要找些與我們年歲相仿的修士……”

“兄臺此言差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修仙界什麼都講究實力,小弟不才,可半年前卻也踏入了築基之境,曲微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表情:”可與我們同齡的修士,大多都還在煉氣期徘徊,小弟倒是不講究這些的,願意折節下交,可對方卻一口一個前輩,叫得我渾身不自在。“

曲微嘆了口氣,但很快,又十分高興的抬起頭來:“小弟可是好不容易,才遇見你這麼一位大哥,年齡相仿,就築基成功了,不過兄臺真的是散修麼,據我所知,散修的境界都比較低,更別說,這麼年輕,就能踏入了築基之境。”曲微說到後來,表情又比較懷疑。

“我只是運氣好而已,在下早年,曾經機緣巧合的服食過一異種仙果,修為就莫名其妙的狂漲了,否則現在恐怕也就煉氣期五六層左右。”

秦陌所說絕對是最好的藉口,反正修仙界數萬年來總有這樣的傳說,當然具體是真是假就無從考究,但不少修道者卻對其深信不疑的。

曲微的眼中也閃過一絲羨慕:“原來如此,沒想到大哥還有這樣好的仙福,那也是運數。”

兩人正在聊天,突然山腳下的濃霧卻劇烈的翻湧了起來,而附近的靈氣,更是彷彿收到什麼牽引一樣,劇烈波動不止。

見到此景,秦陌不由眉頭一挑,旁邊的修士也都三五成群的竊竊私語。

“是天目山的雲海裂光陣!”

“雲海裂光陣?”秦陌轉過頭,看了一眼曲微:“小哥難道認識?”

“怎麼可能呢,我僅僅湊巧是聽說過而已。”望著眼前滾滾的霧氣,曲微竟顯得有些失神,既像是在回答秦陌的問話,又像是在喃喃自語:”這雲海裂光陣,傳說是數千年前,天目派開山祖師所佈置的禁法,此陣依託山腳的底下的靈脈,能夠將方圓幾十裡內的的靈氣全都調動起來,威力無比,如果運用得當,甚至能夠困住元嬰期修士?”

“什麼,困住元嬰期修士?”秦陌不由得聳然動容:“小哥怕是弄錯了吧,元嬰期前輩神通廣大,舉手投足間就能移山填海,豈能受困與一座小小的陣法?”

“呵呵,我可沒有弄錯,想必大哥修煉刻苦,對於外界的事情瞭解不多。”曲微又恢復了常色:“小弟別的愛好沒有,卻是很喜歡蒐羅奇聞異事,以及看書,對於各門各派出名的東西,倒也都多少知道一點,想必大哥也知道,每一個門派,甚至規模稍大點的修仙家族,都會在其總壇設下護派大陣。”

秦陌點了點頭,對於陣法,他還是下過一番功夫瞭解的,陣法分為兩類,一類是給自己這種單個的修仙者使用,困敵,或者是保護洞府,只要有陣盤,一個人就可以操縱,相對來說,這種陣法較為簡單,威力也稍弱,但優點也很明顯,那就是使用方便。

而另外一種,則構造複雜,通常要數人,數十人,甚至上百人才能操控,這種陣法威力非凡,然而卻有一個很大的缺點,佈下以後,就不能拆除,這一點,倒有一點像簡化版的陣符,當然,兩者的威力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根據它的這個特點,這種陣法通常是被做為門派保護總壇的護派大陣使用,畢竟,一個門派只要確定在哪裡紮根以後,若沒有極端重要的理由,輕易是不可能搬遷的,那麼此陣佈下後不能拆除的缺點也就不存在了。

雖然陣法難得,精通此藝的修仙者比煉丹師還要稀有,但以一個門派的力量,窮百年甚至上千年之功,以及花費大量的財物,最終肯定要是能夠尋到一套不錯陣法做為保護山門之用。

而且通常情況下,實力越雄厚的門派,佈下的護派大陣威力也就越大。

“大哥可知道,幽州修仙界最出名的是哪座陣法?”

秦陌搖了搖頭,對於這個,他倒是沒有了解過,但想來,不是三巨頭,就是極魔洞的護派陣法了。

然而他尚未開口,曲微卻自己說了出來:“就在眼前。”

“雲海裂光陣?”

“不錯,要不然大哥以為他們為什麼能偏居一偶,幾千年來一直有如世外桃源一般,不受侵擾,真的僅僅就是因為離幽州的中心地帶較遠?”

曲微的臉上露出一絲譏諷之色:“要知道天目山的靈脈可是不小,而且這裡盛產幾種據說外界早已絕跡的草藥,想打這裡主意的門派不是沒有,而是多如牛毛,若非雲海裂光陣之功,天目派早就被人給連根拔起掉。”

“幾種早已絕跡的草藥?”聽到這裡,秦陌神色一動,目光流轉,悄悄瞟了曲微一眼,卻見他神色如常,似乎只是在述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

以秦陌的城府,自然也不會露出絲毫異樣,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難道是那雲海裂光陣之功,可據我所知,天目山的兩位開山祖師坐化以後,雖然一直沒有再出過元嬰期修士,但金丹期的高手卻也著實不少,除了三巨頭,以及魔道三派以外,應該是不懼任何人的。”

“呵呵,這一點大哥可就是道聽途說,以訛傳訛。”曲微手搖摺扇,意態閒散。

“怎麼,難道我所說不對麼?”秦陌眉頭一挑。有些訝然的道。

“也不能說全錯,只是有些地方,不盡不實罷了!”曲微微微一笑:“天目山傳承至今,已有三千餘載,如今確實十分興盛,光是金丹期高手,就有七八位之多,尤其是掌門枯木真人,一身功法超凡脫俗。聽說曾經差一點就凝結成元嬰了。

雖然最終功虧一簣,但其法力神通,卻遠遠勝過了一般的金丹期高手,宗門內的築基期弟子,更有數百人之多,除了正魔的幾大巨頭,實力足可擠入一流。”

曲微侃侃而談,然而講到這裡,話鋒卻颯然一轉:“可在這以前,三千年的時間裡,天目派可並非一直都這麼興旺啊,曾經大起大落過好幾次,特別是一千五百年前,整個門派更是跌落到了谷底。”

“哦?”秦陌倒真被眼前的少年勾起了好奇:“願聞其詳。”

“當時,天目山的幾位前輩長老剛剛坐化,整個門派正處於青黃不接的最危險的境地,據說除了掌門真人勉強金丹成功,其他的師兄弟,全都還停留在築基期,偏偏這時,後山谷內的幾株上古奇草,恰好成熟……”

曲微口才極好,此子即使不踏上修仙之路,倒也可以改行說書,肯定也很有前途。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原本正魔兩道的不少宗門,就對天目山的靈脈眼饞不已,如今再加上靈草的誘惑,如何忍耐得住,當即就有數個宗門殺上門來了。”

“論實力,那些宗門雖然不算頂兒尖兒,但每一個,也都有三四個金丹期高手,加在一起,金丹大成的修士足有十六七人,實力已經非常強橫,這一戰可以說沒有任何懸念,天目山被滅門只是早晚。”

“然而結果出來,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外,天目山沒有舉派搬遷,而是奮起迎戰,當時人人都笑他們以卵擊石,可最後卻是那幾個心懷不軌的宗門全滅。”

“是由於雲海裂光陣的緣故?”秦陌忍不住插嘴。

“嗯。”曲微點了點頭,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古怪之色:“雖然那幾個宗門也清楚,這裡既然是天目山的總壇,肯定有威力不凡的護派大陣守護,他們也曾經設想過該怎麼應付,但總體來說,還是比較輕視的,畢竟幾派結成暫時的聯盟,光是金丹期高手就有十幾個,加上七八百名築基期弟子,就算是用法寶靈器硬砸,也能將對方的護派陣法毀了……”

“然而云海裂光陣一開,卻風雲突變,當時的具體戰況如何,天目山並沒有對外透露,只知道那幾個宗門的弟子死傷殆盡,居然連一個也沒有逃出來,全部死於雲海裂光陣之中。”

“真有這麼強大?”雖然對方言之鑿鑿,但秦陌略微還是有些不信,一次殲滅七八百築基期以上的修仙者,這威力未免也太誇張了。

“呵呵,第一次聽的人都是這種反應。”曲微不以為忤:“但此事千真萬確,而且據說雲海裂光陣僅僅發揮出了一半的威力而已。”

“一半的威力?”這一次秦陌真的是聳然動容,但隨即臉上露出一絲譏嘲之色:“真的假的,該不會是天目山的修士在對外吹噓吧!”

“這個……確實沒有辦法證實,但想來應該不是謊言相欺,從情理上分析,這雲海裂光陣威力如此驚人,主持之人應該要有金丹期的修為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可當時天目山裡,除了掌門真人是金丹初期以外,其他全都是築基期的修仙者,由他們主持陣法,僅能發揮出部分威力也是有可能的。”

曲微嘆了口氣,略帶一絲羨慕的說道。

“反正此役過後,天目派固然是讓修仙者們跌破了眼球,這雲海裂光陣更是名聲大噪,威名遠揚,雖然對天目山的靈脈以及奇草大咽口水的修士與宗門不少,卻再也沒有人敢越雷池一步。”

“而百餘年後,天目派也終於度過了青黃不接的最艱難的階段,門內的數名弟子金丹成功,掌門真人更是一舉進入了金丹後期,整個宗門重新昌盛了起來,但遙想當年,若非雲海裂光陣之功,整個門派早已灰飛煙滅。”

“雲海裂光陣一戰成名,便是正魔各大勢力的護派大陣也遠遠不及,故有幽州第一奇陣的美譽。”

“嗯。”

秦陌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沒想到名不見經傳的天目山,居然還有如此了不起的東西,看來這些傳承千年的門派,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多少總有一些深厚底蘊。

而在兩人聊天的這段時間,那濃霧翻湧得越加劇烈,接著一團奇光,從裡面颯然爆裂開來,並隱隱傳出雷鳴之聲。

在場的修士無不吃了一驚,紛紛抬手擋住眼睛。

那奇光來得突然,但斂去也是極快,當眾人將手放下來以後,臉上不由得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只見濃霧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白雲朵朵,就在眾人腳下和腰間漂浮,周圍隱隱還有動聽飄渺的音樂傳出,就彷彿置身於仙鏡一般的感覺。

然而與那些修士滿含驚喜的四處打量不同,秦陌僅僅是看了一眼,瞳孔就微微收縮。

雖然他並沒有學習過陣法之術,但陣盤陣旗卻使用過多次了,對於此道,也算是有一定了解,偷偷放出神識,附近的靈氣果然變得十分詭異,表面看是一副人間仙境的樣子,其實對方是將雲海裂光陣開啟。

相信此時,如果發現有人心懷不軌,立刻就會用陣法將其滅殺。

可笑在場的修士無人知曉,反而看著眼前的美景,一個個搖頭晃腦,欣喜非常。

就連旁邊的曲微也一樣!

可惜這僅僅是第一感覺,很快秦陌就發現,曲微雖然笑容滿面,可眼睛深處,卻隱隱有一絲異光流動,捏住扇子的手,也有些發白。

秦陌自然是留上了心,但表面上,依然是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

又過了一會兒,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終於從雲海中走了出來,那仙客來的王掌櫃上去和他交接一番,然後就不動聲色的離開。

“不好意思,讓諸位道友久等了,在下陸羽,乃是敝派的管事,歡迎諸位同道來到天目山,現在請隨我來,不過在此之前,請先給我看看你們的玉牌。”

陸羽口中的玉牌,就是修士們入住仙客來時所獲得的信物,上面分別有眾人的靈識印記,以防止有不歸之徒混入天目山中。

在一一驗視無誤之後,陸羽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笑容:“從現在起,諸位就是敝派的貴客了,請跟緊一點,千萬不要隨意亂走,否則觸發了禁制,敝派心中可是萬分歉疚。”

當然,他這是委婉的說法,但在場的修士可沒有傻瓜,無不心中一凜,原來這看似美麗的雲海是殺機遍佈的陣法,眾人的表情頓時嚴肅了許多,連忙跟在陸羽身後,生怕走錯了一步。

在雲海中走了大約了十分鐘,眼前突然一亮,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峽谷映入眼簾,峽谷的入口立著一塊厚重的石碑。

上面有三個大字“天目山”,金光閃閃,氣勢非凡。

“呵呵,現在已經進入了敝派的內山,這峽谷內就是臨時搭建的坊市,諸位道友若是需要什麼東西,可以自己進去交換、購買。

若是想要離開,只要重新來到峽谷口,自然會有本門弟子恭送諸位貴客,交易會共是三天的時間,坊市中也有客棧。

只是請諸位道友注意一點,不要隨意離開峽谷的範圍,攀爬上山,那裡是們本門重地,禁制重重,外人冒然闖入,會被視作對本門懷有敵意,切忌切忌。”

那陸羽表情慈和,然而說到最後兩句,聲音卻突然轉為嚴厲,隱然含有威脅之意。

在場的修士自然是諾諾應是,以他們的修為,自然沒有誰願意來這裡惹事。

秦陌也表情淡然,默不出聲,然而心中有一事卻始終不解,這天目派既然勢力非小,而且還盛產諸多外界已經絕跡的靈草,那麼十年一開的交易會,影響應該很大才對,怎麼到目前為止,來的都是一些煉氣期與築基期的修士,那些實力深厚的高手,居然不感興趣?

“秦大哥,你在想什麼?”

曲微的聲音傳入耳朵,秦陌這才回過神來,不在意的笑道:“我只是奇怪,為什麼外來的同道之中,不見金丹期的前輩?”

“呵呵,怎會沒有,只不過那些高手身份尊崇,不會與我等一同入山罷了,咦,這不是來了?”曲微突然將頭轉向一邊,略帶驚訝的低呼起來。

秦陌一怔,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果然從雲海的另一邊,飛出了一頭巨大的仙鶴來。

說是仙鶴,然而此鳥卻著實大得有些離譜,光是翼展,就達十米以上,輕輕一閃,所吹起的氣流就如同風暴一般。

而它的背上,影影綽綽站有數個人影,雖然面貌都很陌生,但無論男女,每一個卻都氣勢不凡。

遠遠的,就能感覺到巨大的靈壓,顯然是金丹大成的修仙者啊!

與秦陌同行的修士,臉上無不現出又羨又妒的神色。

“正魔雙方,居然都沒有派人來?”

見到這一幕,秦陌臉上卻閃過一絲譏嘲之色,也不知道是為了避嫌,還是有別陰謀,三巨頭與極魔洞就像約好了似的,居然沒有派一個弟子過來。

表面上看他們似乎選擇了不介入,但其實這未必是福啊!

而仙鶴也沒有在谷口停留,直接飛入其中,在半空中,有一座巨大的,漂浮著的貴賓閣,那是專門為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準備的。

仙鶴的身影消失以後,其他修士也分別各自行動了。

秦陌邁步正要走入山谷,一爽朗的聲音傳入耳朵:“秦大哥,我們一起如何?”

“不了,在下買東西的時候,向來喜歡獨自一人。”秦陌看了一眼滿臉期盼的少年,淡淡的推脫。

“這樣啊……”曲微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不過倒也沒有強求,只是皺了皺眉頭。

“沒有關係,反正坊市一共是三天,而且越到後面,天目派越會拿出珍貴的東西用於交換,聽說一些外面絕跡的靈草,都是最後一日才會現世,相信秦大哥也不會那麼快離去的,我們應該有機會一起逛坊市。”

曲微的笑容很純真,可言辭卻咄咄逼人,彷彿意有所指,秦陌的心“咯噔”一下,渾身的殺氣幾乎就要狂瀉出來,幸好他城府極深,及時調整,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破綻,依然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哦,曲小哥想要收購一些靈草麼,如果倒時候有時間,我倒可以陪你逛一逛。

“嗯,倒時候肯定會麻煩大哥,畢竟小弟最討厭的就是孤獨。”

“呵呵,好說,好說。”

秦陌同樣十分和藹的微笑著,然後兩人拱手作別,頗有幾分依依不捨,就像是相交多年的好友般的親熱。

秦陌隨著眾修士一起走進了峽谷,當來到一無人之處,他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眉宇間的淡然也被陰霾所替代,甚至隱隱有一絲絲的殺氣流露出來。

那曲微的行為太可疑了。

起初自己也幾乎被他瞞過,然而也不知道這傢伙是否得意忘形,後面的表現有些太過,簡單的說就是自作聰明,畫蛇添足。

所以秦陌才開始懷疑的。

一普通的世家子弟哪來這樣的見識,何況他的言語舉止表面天真,似乎未經世事,然而卻往往暗藏玄機,意有所指。

聰明反被聰明誤,秦陌臉上流露出一絲譏諷,但很快又變得十分凝重,自己曾趁著他不注意的時候用神識偷偷掃描,結果這傢伙的身上,隱隱有一絲奇怪的靈力波動。

顯然,他也是用某種特殊的功法,將修為隱藏。

這傢伙可不是剛剛踏入築基期的菜鳥,而且更令秦陌皺眉不已的是,那古怪的靈力,自己隱隱還有幾分熟悉,可一時卻又想不起。

從最開始,曲微就一直刻意接近自己,雖然不知道此子有何目的,但心懷不軌肯定是確定無疑!

“哼,想要打我的注意。”秦陌眼中的厲色一閃而過。但很快就回復了正常的表情,繼續大搖大擺的向著山谷的深處走去了。

山谷外,那天目派負責接待的陸羽也已經離去,偌大的谷口,就只剩下了一相貌頗為英俊的少年而已。

此時曲微的身上,哪裡還有一分幼稚的傻氣,臉上也帶著笑容,然而那笑卻令人心驚膽戰,整個人也帶給人一種陰森恐怖之感。

而更加詭異的是,他並非在自言自語,而是在對著自己的手臂,他左手的衣袖已經高高挽起。

上面居然有一張臉,眼睛,鼻子,嘴巴惟妙惟肖,既像是人,又像是妖獸。

“少主,你真的打算獨自動手?”那張嘴發出的聲音沙啞難聽,不過語氣卻顯得有些擔心。

“夜魔,你這是何意?”曲微雙眉微皺,明顯露出了不滿的表情:“你以為本少主我,會對付不了區區一個秦陌?”

“可……”

“不用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擔心那傢伙是靈藥山的少掌門,恐怕不好對付,我已經查過了,他加入靈藥山不過十幾年,能學到什麼,何況靈藥山的水再深,就算真有元嬰期的老怪物在潛修,我也不信能與家祖相比。”

“本來這次出來的目的是天目山,就憑那些傢伙居然也想火中取栗,在我們魔道與正道之間搖擺,他們所自持的不過就是這雲海裂光陣,威力驚人,我們有所顧忌。”

曲微冷笑一聲:“可這些蠢蛋也不想想,家祖既然想要收復他們,而云海裂光陣的威力又如此驚人,我們怎麼可能沒有準備,早在數十年前,家祖就網路了一著名的陣法師到麾下,並且嘔心瀝血的研究出了雲海裂光陣的缺點。”

“少主,你說這些我也清楚,強攻雲海裂光陣幾乎是不可取的,除非有數個元嬰期修士一起出手,才能憑法力硬破此陣,否則就只有潛入天目山中。

破壞此地的靈脈,因為此陣本來就是依託的底靈脈所建,如果靈脈被毀,那麼此陣就算沒有立刻破去,也必定威力大減。”

那被稱為夜魔的怪臉嘆了口氣:“可是少主,此事何必你親自來自,老主人手下的修士難道還少麼,這太危險了。”

”廢話,我難道不知道此事的風險由多大,可你也別忘了,洞裡的那些金丹期修士們雖然表面上對我畢恭畢敬,可那全是做給家祖看的,背後的閒言碎語難道還少嗎,認為我是黃口小兒,不過依託家祖的福廕。”

“少主,你是想……”

“不錯,這次我就是要做給那些自以為是的金丹期修士看的,本少主是不是沒用的二世祖,破壞靈脈的任務雖然危險,但我只要做成了,就可以立下天大的功勳。

要知道沒有了雲海裂光陣的守護,枯木那老傢伙別無選擇,只能對我們依附,有了天目派的加入,本洞實力大增,而我也能讓那些老傢伙刮目相看,樹立自己的威信。”

曲微的聲音充滿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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