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鬼非鬼(1 / 1)
“稚女救了我,也告訴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源稚生說著,看向了凱撒幾人“他說他和你們現在也是盟友的關係,為了……殺王將。”
凱撒聳了聳肩表示預設。
這種事情沒有什麼可隱瞞的,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既然都想讓王將死,那就沒什麼可矯情的,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之下,和極惡之鬼聯手也不失為一種正確的選擇。
源稚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他繼續說道
“他還說你們是群令他也感到震驚的傢伙,他說你們很聰明,做出了很多……大膽的假設。”
“哦?比如?”
“他說你們猜想王將的不死之謎是因為他製造了一個又一個的相同的傀儡,你們殺了一隻傀儡,他就換上一隻新的傀儡,所以他不會死,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加入過戰場,你們甚至沒有見過他的真身,你們接觸不到他,也就殺不了他。”
“的確是很大膽的假設。”源稚生說完讚賞的點了點頭“但同時又極其合理。”
“不不不。”
凱撒打斷了源稚生,他的眉間勾出一抹微微的寒光,他的聲音也在同一時間冷了下來。
“這不是假設。”
源稚生皺眉“你什麼意思。”
“昨夜我們和王將算是有了第一次正面衝突,校長和他有過近距離的交手,你說的確實是我們之前的假設,但在昨晚校長同王將交手之後,校長似乎將這個假設徹底證實了。”
“昂熱識破了王將的面具嗎?”源稚生喃喃。
凱撒嗤笑一聲,像是在譏諷王將。
“校長是隻老狐狸,王將在他面前還是嫩了點。”
“既然這樣,那王將的最終陰謀應該已經破滅,我們剿滅了猛鬼眾的老巢,家族中的內鬼橘政宗,以及他所支配的關東支部也被我們肅清,而王將最神秘的面紗也被你們揭開,他被逼到了絕境,如今在東京,他只是一個光桿司令。”
源稚生訴說的同時,懸著的心也鬆下了不少。
猛鬼眾在蛇岐八家各大家主的心中一直都好似懸在心頭的利劍,糾葛多年的宿命最終的結局必然是其中一方的徹底覆滅,能夠站到最後的,只有二者之一。
好在,蛇岐八家才是站到最後的那一方。
“也不能說他是光桿司令吧,還不知道他有沒有其餘豢養的死侍,那群沒有理智只聽命於王將的畜牲有時候其實更可怕。”
凱撒說著,就連他回想起前夜的死侍狂潮都不禁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而且,你的弟弟不也是猛鬼眾的二把手嘛,怎麼能說王將是光桿司令。”凱撒補充道。
他不是想戳源稚生的傷心事,而是想把話題重新引回“源稚女”身上。
源稚女在昨夜救了源稚生,一定說了些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事。
否則以源稚生那刻板的性格,說到身為極惡之鬼的弟弟,怎會像如今這般平淡?
在橘政宗死去之後,不論對源稚女的感情是愛還是恨,又或是愛恨交錯,源稚女都大概是源稚生在這世界上最為在乎的存在,甚至遠超繪梨衣。
“稚女他……”
源稚生張口結舌,糾結了半晌之後沉沉的嘆了口氣,而後像是下定決心一般開口說道
“稚女他說他不是極惡之鬼,他的血統很穩定。”
“你說什麼!”
源稚生的話語像是白日驚雷,狠狠的轟炸在幾人頭上。
源稚女不是極惡之鬼?血統很穩定?
這是什麼瘋言瘋語?
源稚女的情報幾人都曾有過了解,作為猛鬼眾的二把手龍王,死在他手下的人命不在少數,他殺人如麻,嗜虐成性,就連他的兄長都在知曉他成鬼的時候將他手刃!
可現在他的兄長源稚生卻說源稚女不是極惡之鬼,並且血統很穩定?
那曾經死在他手下的那些無辜者又算是什麼回事?
源稚生當然明瞭凱撒幾人的震驚,昨夜源稚女將這些訊息說與他聽的時候,他心中的波動只會比凱撒幾人更猛烈。
可源稚女在救下他之後並沒有打算肅清舊仇舊怨,他反而當著自己的面,割開了手腕。
於是他的血液自腕處順著他白玉般的手掌滑下。
源稚女割腕並不是想要當著昔日兄長之面自我了斷結束罪孽的一生什麼的,他從和服的緞帶處掏出一劑試管,將順流而下的血液收納其中,而後交給了源稚生。
“哥哥,這就是證據,我們被騙的太久了,恩恩怨怨在他人手中操控,我們在某些小人編織的謊言之中自相殘殺,也是時候到了清醒的時候了。”
源稚生原本並不相信源稚女那些瘋狂的言語。
但他看見月色之下,那張美豔如名伎的面龐上透露著隱隱的哀傷,眼角的紅痕像是血色的淚。
源稚生忽地恍然。
他以為他手刃墮成極惡之鬼的弟弟他很痛苦,可他也應該知道,深愛著他的源稚女心中只會是更加的窒息。
源稚生以為源稚女從那口枯井爬出,這麼多年來糾纏不休是想向自己復仇,但其實他那從枯井中爬出的弟弟從未向他展現過手中的利刃。
甚至在他將長刀貫穿弟弟的軀體之時,他那成鬼的弟弟也只是回以一個溫暖的擁抱,口中含笑的迎接他的到來。
“哥哥你回來啦”。
源稚生莫名的回想起源稚女在他懷中死去的那一日,於是他鬼使神差的收下源稚女手中遞來的血液,拖著疲累的身子回到蛇岐八家,等待血液檢測的結果。
蛇岐八家在技術方面雖說不如卡塞爾的裝備部,但如果僅僅只是檢驗血統是否穩定,那麼等待結果的時間也不會太久。
結果出來的瞬間,源稚生覺得整個世界都成了笑話。
……
源稚生的視線略過凱撒和楚子航,看向了一旁的路明非
“稚女說他很感謝你。”
“感謝我?”路明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說你們在討論王將掌控的某種奇特的梆子聲時,你的那句隨心之言讓他生起了希望。”源稚生說。
凱撒楚子航芬格爾齊刷刷的把視線聚焦在路明非身上,這三個性格迥異的傢伙第一次默契的異口同聲。
“你說了什麼?”
世界聚焦於你的那種感受讓路明非有些受寵若驚,他悻悻的說
“我就跟他說,王將竟然能用梆子聲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他人,將受控者的人格在強硬與軟弱之間轉換,那麼源稚女那嗜血的狀態有沒有可能也是梆子聲造成的結果,我就隨口一說,嘿!沒想到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