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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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自天而降的一刀,同樣的心形刀流·羅剎鬼骨,可那自空降下的殺機一刀帶來的壓迫感甚至遠超源稚生突破極限斬出的一刀!

那是連神明……都要顫抖的一刀!

羅剎鬼骨的殺氣凝聚成了比龍捲風還要狂暴的風暴,那如道道刀割一般的殺氣環繞在那揮斬長刀的身影周旁。

一剎那的時間!僅僅只有一剎那的時間!

那個怪物從上百米的高空暴起落地,周身如刀的風暴在他下墜的身形中徹底的爆發。

於是那些利刃般的殺氣四處而溢,向著周身的所有傀儡如同旋轉的手裡劍一般以極速飛舞而過!

幾具距離殺氣中心相對較近的倒黴傀儡,在那僅僅一剎的時間根本做不出反應,於是那些殺氣旋轉的切割過他們的喉嚨,堅固的鱗甲成了形同虛設的笑話,殺氣旋刃閃過的片刻,那密集的鱗甲之間閃過一線的光影,而後血滴自其中滲出。

那些傀儡的生機在瞬間被殺氣吞噬,他們被斬作兩截,從粗壯的樹枝上木然的墜落,像是失去支撐的提線木偶。

僅僅一刀,那些經過古龍胎血強化的傀儡僅僅只在一刀之下,便以身首異處的結果作為他們宿命的結局。

源稚生的喘息聲不由得加重,他看著那從天空暴起降世的怪物。

他的身影隱藏在被飛濺的泥濘與天落之雨,還有那些下墜的傀儡及其如瀑的落血之中。

源稚生原本放下的心不由得再度懸了起來。

他原本以為是凱撒他們終於鎮壓了猛鬼眾的暴動,於是在最關鍵的時刻趕到此處救下了他的性命。

可似乎並不是這樣的。

來人僅有一位,可他表現出的戰鬥力無論是源稚生自己或是凱撒楚子航,甚至是他們全都相加一起,或許也不是那神兵天降的怪物的對手。

眼前之人是敵是友還未可知,源稚生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那個人的確是個怪物。

源稚生是皇,他的血統在混血種之中本就是處於巔峰的地步,或許源稚女會比他略微勝出一籌。

可無論是他或是源稚女,也無法如同眼前之人一般,以一人之力,於瞬間斬殺數具被古龍胎血強化的傀儡。

在皇之上會是什麼?

源稚生不敢繼續想象。

所有的遮掩在數秒鐘的時間過後便自行的驅散,源稚生凝神屏息,好好的看向如殺神一般降臨的那個傢伙。

那個傢伙的打扮有些奇怪,他披著黑道皇帝一般桀驁的漆黑風衣,可狂風捲過,在那炫酷的風衣之下,卻又套著一層拉麵師傅的特色制服,頭上還綁著被雨水浸溼的毛巾。

若不是那個傢伙扛在肩頭與提在手中的兩柄長刀之上還有些未散盡的殺氣,源稚生會覺得這個怪物是不是從哪個動漫展裡面逃出來的迷路老年COSER。

那個傢伙隨手揮動手中的兩柄長刀,其上殘餘的殺氣終於在疾風之中消散。

他無視了身旁警惕的那些傀儡,瞥了瞥源稚生。

源稚生被他的目光掃中,心下不自覺的緊張了起來。

卻不是因為懼怕那個怪物究竟是敵是友,雖然他也那麼懷疑過,但那個老COSER看他的眼神雖然複雜,卻似乎並不帶有什麼惡意。

源稚生覺得自己心底的緊張有些沒來由,像是似曾相識,可他分明從未見過眼前之人。

源稚生還未想通,那個怪物卻先行踏動了步伐,在一眾橘政宗傀儡的注視之下,向著源稚生踩著木屐而來。

看著那並不魁梧的老怪物向著自己踏步而來,源稚生只覺得自己的心跳莫名的快上了幾分。

那個老怪物駐足於源稚生的身前,於是源稚生終於明白了,他並不是什麼打扮特異的老年COSER,他真的是個拉麵師傅,因為源稚生聞見了暴雨也洗刷不去的濃重醬油味,那是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味道。

那個老怪物伸出手來撫摸源稚生的面頰,源稚生能感受到他手心的每一根沉重的老繭。

“不是特別像啊。”他皺著眉說,視線掃過源稚生堅毅的眉宇卻又很快咧開了嘴笑了起來。

“也有一點點像。”

源稚生沒有拍開那雙老繭滿布,還帶著些拉麵氣味的油手,他看著片刻之前還如同殺神降世一般的老傢伙,他的眼中現在卻帶著和羅剎鬼骨那滿布殺氣截然相反的溫柔。

源稚生覺得自己的心,似乎沒來由的就被觸動了。

他看著眼前的老人,聲音少有的顫抖了起來。

“你……你到底是誰。”

那個老人帶著慈愛的笑意收回了他的手,再度拔起插於地面的雙刀,背朝源稚生,面向所有的橘政宗。

他沙啞的聲音,就連疾風驟雨也吹不散洗不盡。

“你的老爹……上杉越!”

……

數個小時之前,東京避難所。

天災來臨之前,許多地勢較高的,建造牢固的地標性建築或者是體育館之類的場所,都被設定為了臨時的避難所,幾乎所有的東京居民都被轉移到了距離最近的避難所。

醫院最底下的三層在被海潮吞沒之前,就被徹底的清空,所有有限的空間都被利用起來。

醫院的大堂或是較為空曠的會議室如今都被清空了桌子,成了臨時的病房,或是用以收留來不及趕往避難室的東京居民。

原本充足的空間,在暴雨與海潮來臨之前,便已經徹底的爆滿。

好在蛇岐八家以及警備廳派了人手在此處維持秩序,才不至於造成人擠人的恐怖場面。

嘈雜的醫院中,所有的居民看著窗外的陰霾,等待著天災的降臨。

上杉越拿著手中最老式的那種按鍵手機,看著收件箱中僅有的一條資訊在各種聲音以及人海之中穿梭。

在到達一處位置精闢的單人病房之前,上杉越停下了腳步。

上杉越隔著頭上的毛巾撓了撓腦袋,猶疑了半晌,終於還是推門進入。

醫院的隔音效果很好,病房關上門的瞬間,上杉越覺得嘈雜的世界都離他而去了。

房間裡只有一張病床,只有一位白髮滿頭卻看上去有些英朗的病人。

是昂熱。

時間再往前推一些,為了防止赫爾佐格對源氏重工發起暴動,昏睡的校長在更早的時候被轉移到了由源家資助的這所醫院。

原本在這樣的緊急時刻,除了重症監護室那種地方之外,醫院本該再沒有這般僻靜的地方。

可昂熱在蛇岐八家眼中,是拯救了東京的英雄,他們願意為校長空出這間靜謐的房間加以修養,好讓時間·零給大腦帶來的負荷能夠再快一些的降到最低。

上杉越踏入病房,看見了倚靠床上遠眺窗外風雨的昂熱。

昂熱收回極目遠望的視線,帶著面上的笑意看向唯唯諾諾越過人海走進病房的上杉越。

“等你很久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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