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義氣(1 / 1)
數之不清的閃電毫不間歇的轟擊在赫爾佐格那被古龍胎血強化過的肉身之上,那些覆於全身的青灰色鱗片在閃電的沖刷之下逐一的自赫爾佐格的身上剝落。
閃電在破除鱗片防禦之後,繼續轟擊在赫爾佐格緊繃的肌肉之上,那些進化得來的血肉在閃電的燒灼之下逐漸的萎縮。
赫爾佐格在毫不間歇的攻勢之下被漸漸的打回了原形。
路明非彈指取消閃電。
於是刺眼卻持續散發的電光在瞬間消失不見,煙塵散去的同時,赫爾佐格現出了他狼狽的身軀,他那冒著必死的決心獲得的古龍之軀幾乎被徹底的摧毀。
潛藏在血液中的所有權能徹底的消散,可失去狂風襯托的他卻並沒有向著地面墜去。
路明非召喚的風元素將他死死的鎖在這一萬五千米的高空。
兩者間隔的上千米距離被路明非視若無物。
他來到赫爾佐格的面前,捏住了那個幾乎死去的赫爾佐格的腦袋。
古龍的軀體雖然被摧毀,但還是讓赫爾佐格在那無休止的閃電之中留下最後一口氣。
路明非沒有急於殺了赫爾佐格,他知道,那個陰險的小人不到最後一刻不會徹底的現形,眼前這個不過也只是赫爾佐格的傀儡罷了。
路明非強迫性的讓幾乎死去的赫爾佐格再度睜眼,讓那雙早已晦暗的眼眸直視他漸進輝煌的黃金瞳。
路明非黃金瞳之中散發的金光筆直的照射入赫爾佐格的眼中,他將精神元素的操控發揮到極致,只為在這具傀儡的精神中搜尋出那個與眼前傀儡聯絡緊密的小人!
在紅井!
那個小人再度換了面孔,龜縮在蛇岐八家撤離紅井的佇列之中,計劃徹底破滅的他,在上杉越以及源稚生他們的庇佑之下,膽怯的逃離八岐的爪牙。
極致高溫的火焰倏地自路明非手中點燃,那被他鉗制住的傀儡在升騰的火焰中被徹底的燃盡!
路明非遠眺雲海的另一端。
在紅井的方向,那白色之王甦醒的位置,雲層捲曲而下,成了奇異的龍捲。
那甦醒的神,他還未掌握闊別已久的權能與全新的身軀,他的一舉一動都可能造成混亂的元素風暴。
腐朽的氣息自路明非身上悄然的逸散而出,他鼓動身後的膜翼,帶著漸進膨脹的腐朽之氣向著紅井飛馳而去。
……
二天一流·二天曬日!
上杉越的龍骨形態徹底的開啟,他揮舞太刀的雙手肌肉完全的繃緊,駭人的線條在這具蒼老的身軀之上密密麻麻的散佈全身,狂暴的刀法斬開八岐每一個腦袋撕咬而來的利齒。
副校長的戒律領域對於白王這種王座上的君主再沒了效用,於是在赫爾佐格計劃破滅的同時,戒律的效用被徹底的關閉。
上杉越的刀弧劃出兩彎完美的半圓,組合相疊之後成了一輪自他背後升起的黑色大日。
言靈·黑日!
黑色的日輪在上杉越的背後極速的轉動,巨大的吞噬力將所有的一切吸引並且徹底的燃盡!
憑藉這般恐怖的言靈以及手中揮舞的狂暴刀法,上杉越這才能在復甦的八岐手中勉強的支撐。
可他的樣子依舊狼狽。
他的腳下是遍地破碎的太刀,他的堅實身軀之上是數之不清的血洞,而他才將將拔出的嶄新太刀不過僅僅只是幾輪的揮舞便再度支離破碎,幾近報廢。
這一切的一切都拜那沖天的八岐所賜!
他的尾部,是那傳說之中連伊邪那岐與須佐之男的配劍,天羽羽斬也斬之不斷的,最鋒利的刀劍——天叢雲!
才剛剛甦醒的八岐還未熟悉全新的軀體與原本的權能,他的所有進攻都仰仗於他如鐵的身軀以及那柄鋒利的天叢雲。
這是一個好也不好的訊息。
天叢雲的銳利連神話中都天羽羽斬都難以撼動,又何況是上杉越帶來的這些人間兵器?
唯一令上杉越慰藉的,是如今的神還不能徹底的掌控元素的應用,他的巨翼揮動,狂風的元素亂流幾乎要把上杉越紮實的步伐也都吹倒。
但值得慶幸的是,神不能將元素的使用精確到言靈之上,他的頭顱能噴吐火焰,卻無法施展君焰這種高危的火系言靈。
所以上杉越在一定時間之內,並不用擔心有什麼高階的言靈能將大家都徹底的殺滅。
八岐的元素掌控會越來越精確這毋庸置疑,但這同時也無關緊要,他們為的只是爭取有限的時間,他們在等待,等待那運載著天譴的天巡者衛星到達多摩川的上空!
源稚生和源稚女兩兄弟也留在了紅井,他們將追隨他們才剛剛見面的老爹徹底的留在這拖住神。
某種程度上來說,如今世間僅存的三個皇都留在了紅井,他們在為家臣們爭取逃亡的時間,他們在為世界爭取最後的生機。
但這也意味著今夜過後,皇的血脈將徹底的斷絕,成為歷史中的一頁殘卷。
源稚生望向車隊駛離的方向,心中不由得有些在意,也不知道櫻和烏鴉夜叉他們有沒有到達安全的地方。
長久的戰鬥讓他的精神無法持續的緊繃,可就在他失神的這麼一瞬間,天叢雲撕裂雨幕,向著他身處的位置以雷霆之勢衝刺而來。
源稚生瞳孔微縮,他下意識抬起童子切抵擋,可童子切即使再如何堅硬,卻也絕對無法與天叢雲比擬。
天叢雲帶著錚鳴穿刺而過,童子切徹底的破碎,鐵屑如雨那般在源稚生的周遭四散。
下一瞬,那神話中的長劍就會自源稚生的胸膛前穿心而過!
黑色的火焰包繞著長刀自天而降!
突然出現在源稚生眼前的那柄人間兵器在高溫的火焰包裹之下,以徹底的崩碎為代價,竟然些微的調轉了天叢雲衝刺的方向。
天叢雲穿過源稚生的腰間,血液如注般湧出,皇血的修復能力再也治癒不了那幾乎滿布整個腰間的傷害。
但好在那絲毫的偏差還是避過了心臟這種徹底致命的位置,讓源稚生留下最後一口氣。
他的身軀在八岐拔出天叢雲的瞬間向著地面倒伏而去,可卻出乎預料的落入了某個帶著熟悉香氣的懷抱之中。
源稚生竭力睜眼,於是櫻那張秀麗卻帶著血汙的美麗臉龐映入了他的眼中。
那個生命中唯有“源稚生”三個字的蠢蛋女孩回到了這幾乎必死的戰場。
八岐一擊沒有結果源稚生的生命卻也不再糾纏,因為遠處悍然響起的炮聲將他的注意吸引過去。
蛇岐八家戰線中殘餘的火箭筒如今被芬格爾端扛在肩,原本一炮向著神轟擊而去的傢伙該是帥氣逼人,可芬格爾卻是滿面欲哭無淚的司馬臉。
先前聽說象龜一家要以死將神託在紅井,只為了給大夥爭取逃跑的時間,十分感動的芬格爾抹著眼淚就爬上了撤離的車隊,並且率先佔領了前列的VIP座位。
可還未上車的兩位會長對視一眼之後,芬格爾就知道事情要往不一樣的方向開始發展了。
這兩個說是宿敵的傢伙在某些時候還真是蠢蛋一般都默契,啥話不說,抄著傢伙又向著紅井跑了回去。
拜託!你們兩還真是一切盡在不言中啊!這他孃的是講義氣的時候嗎?現在是講義氣大家就會死翹翹的時候了!你們不懂象龜兄的犧牲大義嗎?我們該做的是不辜負象龜他們的犧牲,作為人類的火種,帶著象龜他們的希望好好的繁衍!這才是咱們該做的!
芬格爾心中罵娘,但看著兩位師弟遠去的方向卻也撇了撇嘴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