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杯敬自己，一杯敬友人（1 / 1）
這裡的教會十分壯觀，從外觀來看，就算對於現世的教堂來說，也是不小的規模了。
高聳的建築威嚴莊重，帶有些許花樣的邊框和彩色玻璃更是格具特色。
牆壁緊密結實的岩石牆壁甚至和暴風城的城牆比起來都不落入下風。
這裡，就是立於暴風城的聖光教會，聖光大教堂。
門前站著兩名拿著劍盾的鎧甲騎士，他們一左一右立於門前，讓人感到一分威懾力。
“請出示你們的身份證明。”
將教堂的信封遞給兩人，他們接過後仔細看了一會，隨即將信封還給了關新。
“歡迎。”
五人從教堂的正門走入，走進時，莫斯仔細看了一眼那兩個騎士。
“他們看起來是相當正直的人，如果整個教會都是這樣的人，應該是不會存在欺壓平民的事情吧。”
不管是站姿，氣質，行事風格，莫斯都能感受到一股現代人沒有的筆直。
沒有欺騙，沒有隱瞞，沒有小動作，他們身上沒有一絲腐敗之人該有的味道。
他不由深思起來。
如果教會並沒有腐敗，不管是內外都如看起來那般光正偉大。
那麼難道那個男人所說的會是假話嗎？
他不知道，只能繼續走著。
整個教會沒有什麼奢華的裝飾，幾乎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建築，甚至還有點寒酸。
來來往往經過數名信徒，他們身著的服飾十分簡樸，甚至有個可憐的傢伙身上還打了補丁。
他們見到衣著奇特的幾人後，只是禮貌地送出祝福。
“願聖光護佑著你們。”
“......”
看著這群傢伙，蘇小小微微皺了一下眉毛，但沒說什麼，只是繼續向前走去。
她，伊麗莎白，關新都並沒有對這裡的情況感到疑惑。
一路來到教會的中央，那是一間大大的教堂，裡面，站著一身黃白長袍的老者。
他看到五人的到來，微微露出一個笑容。
“你們好，異鄉人，請問光臨這裡是為了什麼。”
“沒什麼，只是來參觀一下遠近聞名的聖光大教堂。”
“我聽說了，來自閃金鎮禮拜堂推薦的旅人，歡迎你們。如果不介意的話，需要讓我帶你們參觀一下嗎？”
“那，麻煩你了。”
點點頭，關新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
他們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瞭解聖光教會的，既然有人主動提議帶領他們參觀，他又怎麼會拒絕。
一行人在教堂內參觀起來。
反正大家都是信徒，只不過關新他們追隨的是個廢物女神，他們信仰的是虛無縹緲的聖光。
趁著這個機會，關新問道：
“來的時候，我一直聽到信徒們說‘願聖光護佑著你’，他們為什麼這麼說？”
“啊，那句話啊......”
老者笑起來，他回覆道：
“那句話的來源已經相當久遠，或許比起話裡的意思，我們更偏向於將它作為一種特殊的祝福。”
“你們似乎非常敬仰聖光。”
“是的，對我來說，聖光不單單是一種信仰，也是一種哲學。它包含著的內容，就是一種信仰。”
看著這個老者的和藹模樣，關新沉默了一會。
他又開口問道：
“那，可以問一下，最近有人說教會每年都會在一個孩子身上種植詛咒，是真的嗎。”
“......”
此句話說出後，老者語氣很明顯頓了頓。
他不露痕跡地看了一眼關新。
“不，那種事情，絕對不是真的。”
“哦？”
關新露出了笑容。
他又問道：
“你，知道聖騎士伯瑟爾嗎？”
“知道。”
“你知道他的孩子在六年前是怎麼死的嗎？”
“不知道。”
看著老者平靜的回答，關新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但，他還是有那麼一點想不通。
“那，你知道不久前閃金鎮一名旅店老闆死了嗎，她叫菲格絲，是伯瑟爾的妻子。”
“不知道，閃金鎮離暴風城太遠了，我......”
“那你知道，她其實在這幾年內學習並使用了某種驅使死者的法術嗎。”
“......不知道。”
兩人從教堂一路走到了花園。
這裡的人開始多了起來，人們臉上帶著平靜的笑臉。
看著他們，關新點了點頭。
他又回頭看向同伴們。
“聖光大教堂，我們已經清楚認識到了，非常感謝你願意抽出時間帶我們參觀。”
“不客氣，但是這麼快就結束了嗎？教會還有很多地方可以參觀。”
老者笑著回應道。
“不了不了，今天耽誤你這麼長時機早就是我們的問題了，怎麼還好意思繼續麻煩你。”
擺了擺手，關新委婉地拒絕道。
寒噓了兩句，關新一行人離開了教會。
看著關新離開的背影，老者低下頭嘆了口氣。
不遠處，一名穿著黑色重甲的騎士也向後退去。
......
“新，你怎麼看，那個老頭我感覺一肚子壞水，給我個位置，我一槍把他馬都給殺了。”
自從來到開放區域的世界後，蘇小小就顯得有些興奮，她終於可以沒有顧及地使用狙擊槍了。
遠距離射程擊殺，這才是狙擊步槍的優點。
真要殺一個確定的目標，在這個不存在反狙擊手段的時代，蘇小小几乎就是一個遠端點名必死的活閻王。她想讓誰死，多少人都保不住那個人的性命。
搖了搖頭，關新回頭看了一眼。
“我們可是神的使者，做那種事情怎麼行。”
“其實我現在差不多理解一部分了，但是還沒有完全把握。”
一旁的伊麗莎白看了他一眼。
她回頭仔細看去，那座教堂依然不變。
“我也差不多看出一點了，但還是有些不太理解，這太矛盾了。”
看著兩個人一唱一和當謎語人，蘇小小有點不開心地皺了皺眉毛。
“那我們之後去哪裡？”
關新回頭看了一眼巷口，攤了攤手：
“接下來，可以分頭了，各位，請自由發揮。我們如果一直聚在一起的話，收集到的情報會很慢。”
“這樣，莫斯叔和伊麗莎白一隊，我，小小，時雨姐單獨走。一共四個隊伍。我們明天下午五點，在之前吃飯的那個酒店匯合。各位應該都沒什麼問題吧？”
“我沒問題。”
“既然都是到這裡的人了，怎麼可能會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那就這麼說好了，之後各走各的，明天下午來到這裡集合。”
說完，眾人說走就走，選擇了自己負責的區域。
......
既然這次世界死了也可以復活，就不用擔心分頭被逐個擊破的危險了。
那麼與其一群人聚在一起，不如分隔開來各自收集情報。這樣反而更加有效。
眾人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並沒有對此有所意見。
很快，眾人就在這裡分成了四組離開。
與同伴們分別時，關新特地作為最後一個離開的人。他和每一個離開的夥伴都打過了招呼，似乎是在確認什麼。
他其實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分頭行動除了可以更有效率地獲取情報外，還有一個好處......
“踏...踏...踏...踏......”
背過身的關新雙手插在口袋裡，手肘部分不經意間露出了堅硬物體的輪廓。
一雙猩紅的眼瞳微微亮起，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暴的笑容。
在他的背後，那個看不到他表情的黑袍人緩緩從角落中顯露出身影。
究竟，誰才是落單的那個人呢。
......
“噌，噌，噌！”
打火機在指尖的撥動下燃起火焰，莫斯緩緩為自己嘴裡叼著的香菸點上火。
火星在香菸尖端燃起時，他的心才能勉強安靜下來。
他曾是一個小有名氣的偵探，雖然不能說是福爾摩斯那樣家喻戶曉的人物，但也是多次上過報紙的懸案偵破員。
煙霧順著喉嚨流入肺中，即便知道這對自己的身體是有害的，莫斯依然沉迷著這種感覺。
“呼......”
他剛才注意到了關新的異常舉動，但並沒有說出來。
那個青年雖然看起來很青澀，但自己心裡的某個聲音卻告訴他，那個青年是個無比危險的人物。
可他也能感覺到，關新那莫名的危險，其實也是一種安全。
“真是矛盾。”
對啊，真是矛盾。
就像是這個世界的教會一樣。
“這個世界的教會最起碼錶面上，看不出什麼毛病。但是卻藏著不知名的恐怖和危險，莫名的和關新有點相似啊。”
伊麗莎白似乎並沒有想要去哪裡的意願，全部行程都交給了莫斯。
他也欣然接受了伊麗莎白的信任。
......
來到了暴風城的酒館，莫斯坐上吧檯前。
“老闆，來點喝的。”
“選單上有。”
“我知道選單上有，但我比較想要你給我推薦。”
從口袋裡拿出一枚金幣，莫斯向著酒館老闆拋去。
“這些夠不夠？”
果然世界上最具有親和力的還是錢，酒館老闆手忙腳亂地藉助了閃閃發光的金幣，並拿在手裡仔細端詳起來。
確認了金幣沒問題後，他又偷偷向著其他客人的方向看去。確認沒人往這邊看後，他將金幣收到了自己腰後的錢袋裡。
“有什麼想要喝的嗎？”
“我說了，你推薦。”
攤了攤手，莫斯笑著回答道。
在老闆半信半疑的目光下，莫斯得到了一瓶十分珍貴的陳年美酒。
接過酒瓶，莫斯倒了兩杯酒。
看來這是某種葡萄酒，紅色與黑色交融的濃郁香氣撲入鼻腔，即便本意不是喝酒，莫斯還是要讚歎一聲——好酒。
這可和現世不一樣，有時候花幾萬甚至十幾萬，買到的或許也只是成本價不超過30塊的便宜貨。
一杯給自己，一杯給友人。
將酒杯遞給了酒吧老闆，莫斯笑起來。
“喝一點吧。”
“客人，現在是上班時間，要是連我都......”
“那，陪我聊會天，我問你什麼，都如實說給我聽怎麼樣？”
“這...當然。”
聽到酒吧老闆的肯定答覆，莫斯露出了笑臉。
“我是其他地方來的，有些事情向問問你，這個聖光教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