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屎一樣的世界（1 / 1）
次日一早，莫斯和蘇小小一同出發了。
他們有還算比較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伊麗莎白待在旅館裡，關新和時雨則一同前往教堂。
自始至終，他們來到這裡的目的都沒有變，那就是讓這個世界認同他們，讓他們的行為，在這個世界留下更深的影響。
達到這一點很簡單，殺死很多人可以，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可以，在這個世界留下傳奇也可以。
在路上，時雨問道：
“新，我們就這麼直接過去嗎，我們沒有證據啊，如果強行逼問的話，只會留下壞名聲吧。”
“放心放心，相信我。”
關新微微一笑。
......
在聖光大教堂內，那名主教的臉色略微有些陰沉。
他藏在房間裡的那本書不見了，那本書上記錄了很多不能被散佈出去的事情。
第一時間，他想到了昨天那五個穿著奇異的外鄉人。
昨天派出去的那名懲戒騎士也至今沒有過來，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遭遇不測了。
想當一個正直貼合聖光的教徒，怎麼就這麼難......
不行，得想個辦法，最好能把他們抓過來。如果實在沒辦法的話，就只能組織聖騎士去......
“哦？老頭，你在這裡啊，省的我找了。”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青年的聲音，主教疑惑地轉過頭。
可他還沒轉過頭，就被一腳踹在地上。
只見關新一刀捅在了主教的衣服上，嫻熟地一劃，鋒利的短刀便割開了他的衣服。
“來，讓我康康你發育得正不正常。”
傑哥...關新看向了主教的胸膛，不出所料，上面是一片漆黑。
看著他這麼嫻熟的流氓動作，時雨突然想起了昨天蘇小小搶長袍的時候。
這兩個人的動作出奇地一致。
聽安姐說，關新好像跟著小小學過一點把式，不會...小小就教的是這個吧。
被如此突然地襲擊，主教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陷入了迷茫。
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了，當即就想叫出聲喊救命。
關新更快，隨手從他身上扯下一塊破布就塞他嘴巴里，塞得嚴嚴實實保證舌頭喉嚨別想動。
“......”
看到這裡，時雨更加確信了自己剛才的猜想。
果然，這也太像了。
“好，現在我來問問題，你回答，別想著有人來救你。”
關新踩在主教的身上，惡狠狠地威脅他：
“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背過身去，時雨沒敢繼續看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個為虎作倀的壞人。
“告訴我，除了你以外，還有哪些人有這樣的特徵。”
“......”
“說啊！”
“......”
“時雨姐，他不說怎麼辦。”
“要不，你幫他把嘴巴里的東西拿出來吧。”
“......”
沉默了一會，關新仔細思考了一下。
好像是那麼個道理。
“時雨姐說得對，老頭，看好，我怎麼把你嘴裡的東西拿出來的。”
“嘭！”
“嘭！”
“嘭！”
“新，你怎麼打他啊？”
“誒？把他嘴裡的東西拿出來，意思不就是打掉他幾顆牙，讓他清楚一下自己的情況嗎？”
“......”
把破布從主教的嘴裡抽了出來，關新看著面前的老頭。
他的嘴裡已經滿是血液，牙真被打掉幾顆，整個人都十分悽慘。
這時，主教也服軟了。
“你，你想要什麼？”
“告訴我，除了你以外，還有誰身上有這種東西。也就是那個燃燒軍團侵染過的東西。”
“......你為什麼要找我們？我們和你無冤無仇......”
“不，有啊。”
說著，關新背對著時雨。
他看著地上的主教，看著地上高高在上的，為百姓著想的，正義偉大的主教。
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菲格絲，知道吧，我殺的。”
“你......”
這句話說出來後，主教幾乎瞬間明白了關新和整件事的關係。
他就是那個破壞了惡魔具象化的兇手！他是惡魔那邊的人！
“你明明是個人類，為什麼要幫惡魔！？”
“......”
“你知不知道，惡魔很快就能被我們逼出身體內了？你把伯瑟爾一家的奉獻都毀了！”
“......”
看著主教對自己的指責，關新沉默了一會。
如果是一個正派人物，如果是一個主角的話，是不是應該說什麼，伯瑟爾一家人都是被他們害死的。
是不是應該說什麼大道理，是不是應該說什麼誰是對的誰是錯的。
“......”
啊......可惜，太可惜了。
“別開玩笑了，老頭。”
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關新的語氣逐漸變得猖狂起來。
講道理，說什麼漂亮話，確實還挺帥的。
“我到現在都還在想著怎麼把它殺掉啊。”
“那你還......”
看著主教那不解的表情，那質疑的表情。關新嘴角的弧度愈發誇張。
但問題是我這種人實在討厭什麼講道理說漂亮話。
提出問題的人只會沒有底線地為難我，
所以與其解決問題，不如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吧。
“所以你們死了，它應該也就不存在了吧。”
看著那張邪惡殘忍的臉，主教的聲音顫抖起來。
“你要為了殺一個惡魔...犧牲掉我們......你知不知道，被侵染的人可都是教會的高層。”
“對。”
......
路上，時雨抗著主教的身體，她看著關新。
“新，我們真的要殺他嗎......”
“當然不。”
衝著善良的時雨小姐姐笑了笑，關新看著那個不省人事的主教。
如果就這麼把人殺了，那他們不就白調查了。
總之先把其他的人都找出來。
依靠伊麗莎白的能力，很快就得到了其他被惡魔侵染的人的資訊。
還有三個人也都是教會的老牌人物。
趁著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關新和時雨便去把那三個人統統給綁了，連著主教一起扔到了小黑屋裡。
這樣，準備就完成一半了。
剩下的就交給蘇小小他們了。
......
在距離暴風城不遠的一個村落裡。
莫斯帶著之前他們在城門口遇到的落魄男子，向著他的村子出發。
“你們說的是真的嗎？”
低著頭的落魄男子還是不放心地問道。
一旁同樣作為落魄大叔的莫斯抽著煙，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懷疑我們的專業水平，是真的。”
“可是......”
在暴風城那樣的地方，一個備受矚目的聖騎士想要把人帶進去是很困難的。
昨晚，莫斯想通了，教會確實不會抓人，但是村名們會。
自始至終，教會那邊都沒有說過，更不會說出稅收來換取少女這種事情。
這對於重視名聲的他們來說，是絕對不可能做的。
就算是被惡魔沾染的主教他們，做出用亡靈法術這種事情，也要大費周章地引導菲格絲去做。
而且如果說是想要彌補之前被關新打斷的儀式，重新種植詛咒的話，他們需要的也是聖騎士的子嗣。他一個普通村民，搶他女兒做什麼。
“你確定，傳播訊息的人是村長對嗎。”
“對......是村長說的，他說教會的稅收又加重了，村子交不上稅，只能......”
“那找他就沒錯了。”
莫斯笑了笑。
很快，莫斯，落魄男人，和蘇小小來到了這個村長的家裡。
莫斯看著這幢和其他房子截然不同的大別墅，默默感慨了一下。
剩下的，就是蘇小小的活了。
一腳踹開門，蘇小小直接就跑進去了。
欺負個連守衛都沒有的村長，還潛入？還偷襲？
兩人站著門外，聽著裡面很快傳來逼問聲。
“好，現在我問你答，敢出聲就弄死你！”
“現在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說啊！怎麼不說啊！”
“你問啊！”
“......”
......
暴力果然多少還是有點用的，很快，蘇小小就出來了。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
“確實是他，他僱了個演戲的，把你女兒綁起來了。”
“那，那我女兒在哪！”
落魄男人當即瞪大了眼睛。
“他說在地下室，我們現在就去。”
“好好好......”
說話間，三人已經來到了地下室，看到了那個縮在角落的村長。
落魄男人看到村長後，似乎是愣了一下，隨即想要衝上去狠狠打他一頓，但最後都放棄了。
開啟了地下室，他急匆匆地朝著裡面衝去。
其實到這裡，莫斯就已經看不下去了，他招呼蘇小小到旁邊迴避一下。
地下室，弱不禁風的少女，黑暗隱蔽的環境。
會發生什麼，根本不需要看。
但唯一驅動那個落魄男人去看的，應該就是心裡抱有的那一絲僥倖的希望吧。
或許他們猜錯了，或許少女被種植詛咒反而更幸福一點。
但是，他們猜對了。
很快，在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中，兩人聽到了男人的嘶吼聲。
他衝了過來，對著村長的肚子狠狠砸了一拳。
重拳砸在村長的肚子上，他的腰彎成了蝦米，蹲在地上說不出聲。
“只要不打死他就行，剩下的我們不管。”
蘇小小衝著他說了一句。
作為女性的她，是完全接受不了這種事情的，就算是個陌生人，她也多少感到有點惱火。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世界上，甚至包括此時此刻，依舊在發生著這種事。
“這屎一樣的世界。”
剩下的，就只能聽到男人帶著一絲哭腔的嘶吼聲，已經他瘋狂砸在村長身上的聲音。
那個村長被打翻在地上，雙手護著頭，甚至不敢還手。
對待沒有還手力量的弱者時，他會瘋狂發洩自己的內心。但是面對可以傷害自己的人時，他卻甚至不敢出聲。
“到時候，順便把那個演戲的也一起幫他抓了吧。”
攤了攤手，蘇小小說道。
“嗯，那樣也算是做好事吧。”
莫斯沉默了一會，可是，這樣的行為，真的會有用嗎。
就算他們處理完了這些事情，就能保證以後這些事情不會發生嗎。
無論是主教的獻祭，教會高層的墮落，亦或者是在這裡發生的事情。
人類總是會出現黑暗的一面，世界上總是會有不完美的事情，而絕望的是，人們只能默默忍受著這一切，默默去改變。
他想起了安度因邀請自己參加的諾言，
或許，他是想要改變什麼，或許，他只是想要改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