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黑衣青年(1 / 1)
“我記得,前幾天你女幹殺了一個女人對吧,還殺了個小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錯了!求求你!饒了我吧!我真的錯了!”
痛楚讓黃毛男子的意識模糊不清,他的臉上滿是鼻涕眼淚,還有粘上的溫熱血液。
他只是下意識地求饒而已。
聽著他的哭喊,黑衣青年臉上諷刺的淡笑微微有些凝固。
“雜種,我說話的時候,好—好—聽!!!!”
黑衣青年說著,語氣從一開始的溫和,到最後三個字逐漸加強,最後一個聽字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用刀面竭盡全力砸在了黃毛男子臉上。
“嘭!!!!”
刀面砸在皮肉上,刀刃劃出一道血痕。
毆打。
暴力。
發洩。
黑衣青年不是因為“女幹殺”和“殺死兒童”而生氣,而是此時他的問題沒有被重視而生氣。
人命和他的行為,後者要更重要。倒不如說所謂的人命低賤得他覺得有些噁心。
他作為發洩的方式就是暴力,毆打,虐待。
“是的……是的是的……大哥!大哥!你前段時間殺人的樣子太帥了,所以我想模仿你……”
黃毛被打得腦袋發懵,但很快求生慾望迫使他帶著哭腔回答問題。
黑衣青年在眾目睽睽之下將砍下的頭顱丟出,又閒庭信步地離開讓那時的他感到無比興奮。
少年的攀比心讓他想要做出更加瘋狂的舉動以證明自己。
他捂著斷手,蹲著身子只能看到黑衣青年的腿。
“模仿我?”
黑衣青年的聲音有些疑惑,但隨即又沉思著自言自語:
“模仿我……猴子……你模仿我!?”
又是從平穩的語氣瞬間變得暴虐憤怒。
就像是有兩個人格同時存在於黑衣青年腦中,時而冷靜,時而殘暴。
但實際上,這並不是人格分裂,僅僅只是他全部樣貌。他很平和,只不過易怒。
“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刀暴力直接地砍在黃毛臉上,這一刀不致死,但砍斷了他的一半耳朵,也在他整張臉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刀口。
黃毛男子當即倒在地上,哭哭啼啼起來。
但實際上虐殺才剛開始。
……
脫下一身染血的黑衣,青年緩緩走出虐殺現場。
“第四個,才剛開始啊。”
他摸到一處自來水龍頭,清洗身上的血跡。
甩開手上的水滴,青年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和另一隻錄音筆。
撥打號碼。
開啟錄音筆。
電話:“喂?誰啊?”
錄音:“王叔,是我,小章,我他M遇到個碰瓷的。幫幫我,在■■路■■■這裡。我們弄他一頓。”
電話:“不是,你手機該換了,我差點沒聽清。好傢伙,正巧我在附近,馬上到。”
結束通話。
黑衣青年隨手把手機丟在角落。
錄音是他剛才逼迫黃毛說的。
當然正巧在附近了,畢竟那個王叔就負責不遠處一處毒品販賣場所,現在可是他今天的“工作結束時間”。
王叔是他們當中僅有的幾個持有槍械的人,起碼據自己拷問所知,應該是真的。
槍械也算是接下來重要的一環。
“呼……”
長嘆一口氣,青年撿起一旁的砍刀。
今夜還很漫長。
……
公安局內。
“他媽的,你們幹什麼吃的!一個個都是從美國警察轉行過來的嗎!”
中年大叔猛地拍打桌子,他憤怒地對著臺下十幾名刑警吼道。
這十幾名刑警可是幹了多少年的老手了,殺人犯,販毒團,什麼都抓過。可謂是這一片安全的保險鎖。
可是今天,這所謂的保險鎖卻被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黑衣青年當著全市幾百萬人的面給砸了。
那個黑衣青年在市裡沒有任何規律地殺人,一開始他還遮遮掩掩的,在夜晚來臨時徹底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現在公安局的電話已經快被打爆了,不知道多少人在瘋狂報警發現屍體。
而最可氣的是,所有人都只有屍體的報告,沒有哪怕一個人目擊到殺人者。
唯一的特徵,是透過監控攝像頭偵查到每次案發現場周圍都會出現一名身著寬大黑衣,頭戴黑色兜帽的青年。
基本可以確定他就是犯罪嫌疑人,同時也是前段時間的砍頭殺人狂。
“局長,每次兇殺現場都不在監控範圍內,同時沒有任何目擊證人。”
一旁方臉的中年警察目光緊緊盯著監控畫面,他下意識地皺起眉毛。
“再加上他殺人的行動迅速快捷到幾乎不可思議的程度,我覺得這不是隨機殺人,而是早有預謀。”
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開始聽那個方臉警察說話,他叫李一靈,資歷雖然不是最老的,但卻是整個局裡腦子最好的。
據說他完全有機會上升到更高的位置,但卻執意留在這裡。這些年破過的奇案多得數不勝數。
就連此時憤怒的局長,面對他時也不由低下幾分語調。
“一靈,你看出些什麼了沒有?”
“……”
沒有回答局長的話,李一靈緊緊盯著監控畫面裡的黑衣青年沉思起來。
“說實話,我看不透。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我們每次從監控中看到他都不是在他出入殺人現場的時候,而是在附近一處沒有必要經過的監控看到他。”
“換句話說,那個瘋子完全可以做到不被監控所拍攝,但卻故意留下蹤跡給我們看。”
另一名白淨警察也跟上了李一靈的思維,他叫徐浪,在局裡的功績不比李一靈差多少。
“簡直就像是……”
“對我們宣戰。”
李一靈皺著眉毛,他看著螢幕裡的黑衣青年,那隱藏在兜帽下的黑暗讓人難以捉摸。
他點了根菸,深深吸了一口。
此時,李一靈才察覺到自己背後已被汗水浸溼。
他發誓自己絕對沒看錯,每次在監控拍攝到黑衣青年後,對方都會直視監控的方向數秒。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瘋子。”
明明是自己在監控這邊看對方,但李一靈此時竟有一種荒誕的恐懼。就像是,對方的眼睛也看到了這邊。
在李一靈沉思時,徐浪拍了拍桌子。
“總之現在立刻馬上,在全市通告這件事,讓所有市民加強警惕。”
“全市通告!你瘋了!?這會引起恐慌的知不知道!”
局長皺著眉頭呵斥起來。
“在事後讓市民知道我們連這麼猖獗殺人犯都抓不到,誰還來信任政府!你知不知道後果會多嚴重!做事要顧全大局!”
讓一個瘋子殺人犯在城市裡到處亂竄,和讓整個城市陷入恐慌中,明顯前者的危害更小。
說不定那個瘋子心裡的想法就是這個!
“閉嘴!C你媽的!你知不知道再讓他這麼殺下去會死多少人!老子當警察是來救人的!不是來顧全大局的!”
說到這裡,徐浪也急了,當場拍桌子吼道:
“他媽的!上次也是這個黑衣青年,眾目睽睽之下把人頭給扔到小區裡!你他媽的也不讓深究!C!那個被害者的身份到現在還不讓查!你他媽是共M吧!”
“還有那個女幹殺案!他媽的!你知不知道多嚴重!多惡劣!死了個孩子啊!我C!上面也不讓查!東一個申請沒下來,西一個證據有問題!我C!”
徐浪就是這個性子,暴脾氣。不過也說到在場許多人的心坎裡了。
前段時間那兩件案子不知道為什麼,上面總是有各種亂七八糟的理由阻礙他們的行動。簡直就像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他們一樣。
平時大家都忌口不談,畢竟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可今天徐浪終於說出來了。
換成其他人?
警察不用吃飯的?警察不會流血的?警察不會餓死的?憑什麼普通人都有所謂的職場規則,警察就沒有?
“你……你不要胡說,徐浪!”
“我胡說?我徐浪他媽的就是個小人物,看不透你們的局,但我他媽的知道人正不怕影子歪!**媽的!一句話!通知全市!不然老子自己跑大街上喊!”
“……”
又驚又怒的局長看著徐浪,心裡五味雜陳一片。那直衝上司的樣子,太像初出茅廬的自己。
無奈地嘆了口氣,局長感覺自己的眼角又多了幾條皺紋。
“向全市通告。”
……
夜晚,有的人在睡覺,有的人在狂歡。規避平時眾人工作的時間,是彼此發洩的時刻。
劉毅政已經不記得自己嗑了多少藥,也不記得今晚自己花了多少錢。
酒精和菸草的味道,就是他世界唯一的色彩。
“唔……服務生,酒,繼續上酒,錢管夠。”
他支支吾吾著,有些口齒不清。
隨手摟過,想要把佳人曼妙的身材擁入懷中。
但良久才發覺,此刻包間裡空無一人。
“人……人呢?”
“誰知道,可能在報警吧。”
“啊……?”
悠懶地露出一絲疑惑,劉毅政轉頭看向與自己對話的人。
隨即,他藥勁便瞬間醒了大半。
一名穿著黑色寬大外衣的青年坐在一旁,兜帽蓋住了他的臉,看不清樣貌。
他翹著腿,拿著一杯果汁自顧自地喝著。
他沒有看向自己,但劉毅政可以清晰感覺到一種讓人心悸的陰冷感。
這到底是人是鬼?
“這裡的飲料還真劣質,果然現代社會的劣質品越來越多了啊。”
“你…你是誰……”
“我是誰,嗯……我大概…是人吧。”
青年卸下兜帽,露出裡面白皙的臉蛋。這張臉清秀得像個女孩,配著他略長的黑髮一時間竟看不清男女。
劉毅政有些詫異,或許是驚於黑衣青年的臉,又或者是奇於對方的話。
“你……”
“現在我問你答,問你個小問題。”
在劉毅政開口前,黑衣青年裂出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