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加油站爆炸(1 / 1)
晚九點,空曠的落日客棧,童超警惕地開啟房門,用手機手電筒照亮來人的臉:“司機跑了?什麼時候的事!”
“剛才李宏飛去天台巡視,我獨自在一樓前臺,就看到司機虎頭虎腦的跑下來,剛要開口詢問他,他一下子撞開我,朝古城口停車場跑去了!”導遊小杰還用手指了指司機逃跑的方向。
童超一邊穿外套,一邊疾步朝樓下行進:“李宏飛他人呢?”
“他去追司機了!”導遊小杰激動的揮舞著拳頭:“我該怎麼辦,該怎麼辦,司機要是把車開走了怎麼辦!”
導遊才是旅行團裡最緊張的人,他肩上承擔著十幾個遊客的生命安全,出任何差錯都是他的責任——而現在都不知道怎麼賠償給遊客了?
喪屍襲擊……團員死亡……司機逃跑……失去通訊……甚至不知道小城到底發生什麼事!隨便哪一條罪名,都足以讓他進局子,判刑蹲監獄,而這想象中的全部,都是建立在他們可以重返安全地方的基礎上。
萬一,要是回不去了呢?
導遊小杰使勁搖了搖頭,不要再胡思亂想,希望這一切都是夢,一覺醒來,自己還在床上安詳的躺著,等待鬧鐘響鈴。
“別擔心,我們先去找司機。”童超拍了拍導遊小杰的肩膀,也許司機是受了驚,心理承受不住未知的恐懼,才萌生逃跑的念頭。
現在先找到司機,攔住他,對他進行安撫和心理疏導。
然而,就在兩個人剛出客棧門的那一刻,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奇異的響動!
驚天動地!
震耳發聵!
司機開著旅遊巴士去石化站加油,逃跑的焦慮加上黑暗的恐懼,不當的操作引爆了加油站!
在這一瞬間,黑色的城市頓時亮了起來,遠處的蘑菇雲冉冉升起,一股難聞的汽油燃燒味道鋪天蓋地而來,“啾”,童超只看到有一條腿,一條人的小腿,從天空上,直直的飛了過來,將他悶倒在地上。
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這一切發生的都很突然。
而旁邊的導遊小杰被衝擊波衝倒,踉蹌的跌坐在旁邊的門扇上,不遠處的木製簽到處,心願貼凌亂的飛舞了起來,肆虐整個天空,像極了殯儀館的紙錢。
爆炸持續了十五秒,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這爆炸震醒了每一個在熟睡中的人,地震了嗎?這是所有人下意識的反應,所有人都緊急起床,往樓下跑。
沖天而起的火焰,帶著一層層煙霧,讓人睜不開眼睛,鼻孔裡都塞滿了黑色固體燃料,身後的客棧也受到了重擊:破碎的玻璃、掉落的廣告牌、扭曲的沿街路燈...
這一刻,彷彿進了十八層地獄?透著無法言語的死亡氣息。
18這個神奇的數字,在這一刻,完美的呈現了它的暗寓,這十八個人,都要留在桃花源古城了麼?
忽然,導遊小杰尖叫了一聲,他好奇抓起那隻掉落在地的小腿,這是旅行團司機的小腿,他留下身體的唯一一部分。
導遊小杰用無比恐懼的眼神,將小腿甩了出去,太可怕了,這條小腿就如同一個手榴彈,誰如果接手都會被炸的粉身碎骨。
童超已經挺拔的站了起來,一臉的蓬頭垢面,像是流浪的乞丐,他仔細看了看這條斷肢:這隻可憐的小腿被燒焦了,大概在爆炸的一剎那,就從司機的下半身炸斷了出去,又高高地飛上天空,最後落在了他們頭上。
司機已經經歷了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他再也不能開口說話了,再也無法感受身體內的情緒。
此時,樓上旅行團的人都驚叫的跑了下來,他們是為了躲避“地震!”,這種自衛方式之前在家鄉都演練過,所以輕車熟路。
很快的他們發現了遠處爆炸的加油站,導遊小杰告訴了他們發生的故事。
女人們都恐懼地竊竊私語起來,就連攝影師劉星都打了鼓:“糟糕了!難道桃花源真的是死亡之城?所有人都被詛咒了?”
旅行團有個短髮女孩也緊張地問:“連司機都死掉了,那我們該怎麼辦呢?”
高友亮倒吸一口涼氣,他有些神經質的說:“已經死了第四個——還會有第五個嗎?”
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死亡最大的恐懼,是能像瘟疫般傳染給每一個人,誰都不知道下一個是誰?
突然,宋豔茹低聲抽泣起來。童超上前攬住她的肩膀,輕聲安慰了她幾句。
恐懼像天上的烏雲般,籠罩著這座城市和這些人,終於,有人發現了司機的小腿,蹲下來嘔吐了。
外國女孩姜凱莉再也支撐不住了,把晚飯吃的食物全吐了出來。
童超抬頭看了看夜空,長嘆了一聲:“真是沒完沒了啊!”
大家再看看加油站,烈火仍在燃燒,四周的空氣彷彿被蒸發了。而旅行團的旅遊巴士,則已被炸得無影無蹤。
加油站則被炸成了平地,只剩下幾塊斷垣殘壁,還在被油庫的大火灼燒著。濃烈的黑煙升上天空,幾乎把半個城市都覆蓋了,這彷彿像是一顆訊號彈,啟用了這座城市隱藏的生物。
“七哥,李宏飛呢?”蘇薇雅略帶哭腔,在短暫的心靈眩暈後,她想到了她物件,並沒有在人群中看到他的身影,他一直在前半夜值班的。
李宏飛是去追司機,如果司機被炸飛了,李宏飛也逃避不了,童超的眼皮一跳,他不敢往下想,他和李宏飛的兄弟情義根深蒂固,如果他死掉的話,他接受不了。
剛剛平定下來的心,再次狂烈的跳起來,童超剛要去尋人,就看到街道拐角處,一個全身黑乎乎的男人,一瘸一拐的朝旅行團的眾人走過來,很明顯,他受了傷,一瘸一拐繼續朝這邊走來。
蘇薇雅一眼認出她的男人,再也顧不上拭去臉上的淚水,衝著李宏飛就奔跑過去,童超緊隨其後,心裡的大石頭落了下來,只要沒事就好,他真怕沒法向李宏飛的父母交代,他有責任保護他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