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局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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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虎放下了槍,他感覺自己的雙手和頭,都被帶上了千萬斤重的枷鎖,完全抬不起來。

阿爾法就坐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一腳踢翻了面前的箱子。衣衫不整,遍體鱗傷的古麗從裡面滾了出來,她一隻眼睛被鼓起的腫塊遮蓋,另一隻眼睛看著譚虎,裡面滿是哀求。

“這個女人知道一點,雖然價值不大。”阿爾法站了起來,踩著她的頭,“不過有總比沒有強。”

“你們...到底想知道什麼?!”譚虎咬牙切齒。

“新晉預言家,我需要帶他去灰燼城,幫我們...幫國家,或者說幫人類解決一點問題。”

“你們...”

譚虎猛地抬起頭,一槍洞穿了古麗的頭顱,她那隻滿是渴求的眼睛也隨之眯了起來,充滿笑意。

“見鬼!你在幹什麼?!”

阿爾法瞬間移動到了譚虎面前,一隻手控制住了他拿槍的手,一隻手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擰離了地面。

阿爾法死死得盯著譚虎,那雙眼睛快要瞪出血來,他咬著牙,不自覺得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譚虎也不說話,任由他這麼掐著自己。

慢慢地,他看到譚亮一蹦一跳朝自己跑過來,就像十幾年前那樣。譚亮張開細細的雙臂,臉上掛著和全天下孩子一樣的笑容,藍色的大書包跟著他後面左右搖晃。

“嘔!呵...呼...”譚虎被丟到了地上,空氣早就在他閉塞的喉管處等待著,它一開啟,那些空氣傾巢而出,瞬間填滿了他的肺部。

“你他媽的,呵呵呵呵!”譚虎本能地喘著氣,“你應該再堅持幾秒,這樣我就能抱到我兒子了!”

阿爾法表情很痛苦,“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我沒懷疑過,我甚至很期待。你要知道,我的撫卹金挺高的。相比於在忍著噁心在那個糞坑裡待著,陣亡這樣的方式,大概是我最好的歸宿了。”

譚虎哈哈大笑,他這會兒才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在保護任一,不讓他受到那些俗事的侵擾。現在看來,任一的存在又何嘗不是對他的一種保護,沒了任一,這骯髒的名利場裡,自己的目光,連聚焦的地方都沒有。

“哼!”阿爾法冷哼一聲,把目光轉向別處。譚虎看得出來,他在抑制自己的殺氣。

“看來,你也是個失敗者。”譚虎譏笑道,“曾國強一點沒說錯,跨到邊界之外,是要付出代價的。”

“大蟲,什麼事情都是有代價的,不是嗎?”阿爾法不甘示弱,“相比之下,你們中國的軍人,才是最不計代價的吧?”

譚虎趕緊心口一緊,想到了當初自己的選擇,“別說了,別說了!”

“真佩服你們,為了國家利益,可以讓自己一輩子陷入噩夢之中。”阿爾法自顧自得說道,“不過,我的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譚虎呆坐在地上,看著眼前已經不算人的阿爾法,心頭有種莫名的恐懼。

“我看了曾國強到鹿城之後所有的舉措,他似乎在下一盤大棋,這些...”他指了指地上的古麗,又指向了天花板上僵直了的張天星,最後指向了譚虎,“都只是棋子。”

“他所佈的局,都是為了那個叫‘任一’的孩子吧?”

阿爾法面露兇光。

譚虎渾身一顫,所有的記憶碎片拼湊了起來,他爬了起來,舉槍指著阿爾法,“不!不!別動那個孩子!”

“這可是為了國家利益!”阿爾法笑道,“國家的未來,就在預言家手裡,你當年也是這麼選的。現在,你要變卦了嗎?!”

譚虎說不出話來,手足無措,那把手槍似乎變成了一條向他咬來的蛇,情急之下,他一把把槍丟了出去。

等他回過神來,阿爾法已經不見蹤影。

他趕緊掏出手機,擦了擦額頭的汗,撥通了任一的電話。

“喂?老譚,怎麼了?馬如軍的案子有進展了?”

譚虎如鯁在喉,一時說不出話來。

“怎麼了?不說話的?”

任一有些納悶,電話那頭傳來譚虎重重的氣息聲。

“任一!快跑!”譚虎吼了一聲,他喘著氣,感覺氣息一下子順暢很多,“快點跑!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超越自然力量的傢伙,要去找你!”

譚虎停住了呼吸,靜靜等待著任一的回答。

“我等他。”任一淡淡地說道。

“你聽我的!任一,你聽我的!快點躲起來,你不是他的對手!”譚虎的聲音近乎哀求。

任一輕輕笑了一聲,“老譚,我已經陷進這個漩渦了,與其拼了命的逃脫,不如干脆被捲到底。我想看看,這股暗流之下,到底是什麼在作祟!”

任一結束通話了電話,譚虎打電話給了警隊。

警隊將現場保護起來,把古麗和張天星的屍體帶了回去。吳文斌在局裡宣佈,這個案子,全面冷處理。

...

“你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吳文斌走到了審訊室裡,手裡帶著那個小黑盒。

周敬安瞥了一眼,“電子訊號遮蔽器啊。”

“說事情吧。”吳文斌沒有接他的話。

周敬安笑眯眯得說到,“你很快就會失去我這顆搖錢樹了,而且等我這棵樹倒下來,第一個砸死的就是你。”

吳文斌一愣,旋即又恢復了那副深沉的模樣,“我沒聽懂你的意思。”

“你只是一顆棋子,任人擺佈就行,不需要理解。”

“哼,你們這些人,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把自己的錯覺當成真理。你們最大的錯覺,就在於,可以憑著一腔熱血,打敗幾十年的苦心經營。”

“這話放在別處,那是一點錯沒有,不過這裡是鹿城。”周敬安臉上出現了傲慢的笑。

“鹿城!這是我的鹿城!”吳文斌突然暴起,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產生這股子無名邪火。

“很多人的一生,早就被安排好了,只是他們一廂情願得認為,那叫做命運。”

吳文斌慌亂了起來,他的心似乎被利器戳了一下。

“你...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

周敬安微笑著低下了頭,像個看破一切的神棍。

...

任一還是習慣性的打了好幾個任慈的電話,但都沒打通,這一個月他天天如此。

不過他很確定,任慈還活著。上次譚虎接到的那通電話,極有可能是任慈透過某種手段,用自己的號碼給譚虎提的醒。

他穿過三山街道,快步拐進了左邊的巷子裡。穿過巷子後,他看到了他約的人。

面前這個少女看起來做多17歲,厚重的羽絨服下面是一副嬌小的省身軀。

她扎著馬尾辮,有著獨屬於這個年齡段才有的青澀稚嫩。不過那雙眸子裡,卻有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堅韌。

“李靜?”

“是的。”

“剛哭過嗎?”

任一看著她略有紅腫的眼睛,“我聽你帶著點鼻音,不過看樣子,你並沒有感冒。”

“嗯,剛剛在這裡等的時候,我沒忍住。”李靜點了點頭,吸拉了兩下鼻子。

“理解。”任一簡明扼要,“我今天來,需要跟你商量兩個事情。”

李靜沒說話,看著任一。

“第一個,我會告訴你馬如軍真正的死亡原因,但我需要在網上歪曲這個事實。”

“他不是被那個神經病殺的嗎?”李靜有些詫異。

“不是,周敬安沒有殺馬如軍。”任一冷著臉,“他是自殺的,周敬安從頭到尾沒碰過馬如軍。”

“不可能!”李靜的眼圈瞬間紅了,“他答應我的!等我搬走了,他也跟著我去別的城市!他不可能自殺!”

“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任一沒有安慰她,“他有家庭,有一個像你這麼大的女兒。不過他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只是,他沒有勇氣再進一步了。”

李靜捂著臉,痛哭起來。

“還有第二件事。”

“我要在網上公佈,你和馬如軍的不雅影片。”

李靜愣住了,她雙手滑落,露出了震驚的臉,臉上的眼淚正慢慢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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