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劇本人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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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是我要說的第三件事情了,任一,你是個很關鍵的人。”

許將軍盯著任一,“你可能根本想象不到,從你的父母收養你們開始,曾國強一直在控制著你們的遭遇。那些看起來未知的明天,對於你來說,是完全不存在的,你的每一天,每一刻,都是完全在控制中的。”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任一搖了搖頭,失魂落魄地後退了幾步,他大腦裡面快速得放映著他的記憶,從他有記憶開始。

“不可能的。”任一機械得笑了笑,很難看,“預言家,只是可以知道未來的可能性,他不可以控制未來的走向,更不可能精準得控制到個人。”

“而且...他根本沒有那個計算能力!曾國強說過,只有...總之,他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小慈”兩個字到了任一嘴邊,他用最後的理智又把這那兩個字嚥了下去。

許將軍伸出手,示意任一不要激動。

“的確,預言家能力的由來,能力的大小,我們都不得而知。”

“不過,你被安排的命運這一點,基本上不會有錯。”

“不可能!”任一依然不肯相信,他昂著頭,像只好斗的公雞,“那我問你,我的養父母...”

許國昌想了想,“你問一問後面的事情吧...”

“回答我!”任一似乎猜到了什麼,紅著眼嘶吼道。

“因為你的養父母都是美夢組織的人,他們負責你的性格培養,包括你養父的死,都是被安排好的。”

“轟”。

任一感覺自己的世界轟然倒塌,內心裡面升騰起那預示著毀滅一切的蘑菇雲。父親溫柔的教誨,母親入獄前的微笑,都是虛假的嗎?

“那我進入警隊?”

“更不用說了,你本來沒資格的。”

“周敬安的案子?”

“周敬安、何長江、古麗、張天星,包括任慈,都是曾國強的實驗室助手。他們的所作所為,都合理得不像是劇本,但當這些事情全部串聯起來,你就會發現,他們就是按照既定的規劃在一步一步往前走著。”

“楊成龍!對!楊成龍的事情!”

“呵呵呵呵,他只是被捲進來的可憐蟲。你仔細想想,他背後的團隊,一個可以入侵公安系統,可以給平臺後臺最佳化的團隊。還有周敬安的加入,這一切,不就是被安排好的嗎?”

“那我遇到曹部長!曹部長救我!這些都是偶然事件吧!”

“偶然嗎?”許國昌盯著他,“這是最能體現他們在背後做推手的一件事情。”

“為什麼?”

“我不能說,我只能告訴你,這件事情,如果不是他們在背後做推手,根本不可能會發生。包括曹燕,我們也已經派特殊事物調查局的人在跟進了。”

“不...”任一慌張起來,他的眼睛到處亂瞟,好像在尋找什麼。

他突然停了下來,眼睛裡一半恐懼,一半期待,“這個!這個!這個你怎麼解釋!”

任一拿著頂樓上的廢棄的繩子,“我小時候...差點...差點把任慈勒死!這個...這個也是他安排的?”

“很可能,我沒有確切的證據。但這件事,有助於你的性格養成。”

“什麼性格?”

“對於任慈的愧疚。”

任一像是被雷擊中那樣,渾身一哆嗦,然後愣在原地,一動也動不了。

沒過一分鐘,任一被雙腿軟了下去,跪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這一刻,他就像回到了小時候一樣——繩子被他丟得老遠,嚎啕大哭。剛喘勻氣兒的任慈朝他走了過來,一邊幫他擦著眼淚,一邊盯著那條剛剛纏在他脖子上的繩子。

“我...我...我是愛任慈...那不是...不是愧疚...”任一咬著牙,抽噎著說道。

譚虎蹲下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錯,就是愛。”

“...”任一紅腫著雙眼,看著微笑的譚虎。

“看過《三國演義》嗎?所有人都在說,劉備是個偽君子,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的王圖霸業。可所謂的‘偽善’,他堅持了一輩子,那不就是真善嗎?”

“相同的,你可能真的想彌補你當年的衝動,可...你堅持到今天,你自己都分不清,那究竟是愛,還是愧疚。其實,這又有什麼區別呢?”

“老譚...”任一止住了眼淚,看著淚如泉湧的譚虎。

他想著救贖任一,卻沒想到,自己被自己的這番話救贖了。譚虎自己何嘗不是活在愧疚之中,他選擇了偉大的國家事業,併為此奮鬥一生。那份愧疚,也該有個盡頭了。

任一站了起來,深呼吸幾口,“那...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他的目的在哪裡?”

“我不知道。”許國昌很真誠,他皺著眉頭,攤開雙手,“這就是問題的關鍵,二十年多年的佈局和培養,說他沒有目的,這點完全不可信。”

“那麼,你們需要我做什麼?”任一問道。

“你只要繼續過你的生活,就可以了。我想看看,他們的目的在哪裡?”許國昌冷冰冰地說道。

“那你們找我來,是為了什麼?”譚虎開了口。

許國昌還沒開口,任一吼叫起來,“你們就眼睜睜得看著我被人擺佈?!你們把我的生活當什麼?當成真人秀嗎?!不可能,我不會讓任何人控制我,我要掌控我自己!”

他咬牙切齒,眼睛瞪得老大,好像一隻被激怒的野獸,要把眼前的一切撕成碎片。

“這就是你的任務了,譚虎。”許國昌開口說道,“你要保證任一活著,只要不影響他活著,他做什麼事情,都可以。”

“啊?”譚虎愣住了,“我沒聽懂您的意思。”

許國昌老邁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笑意,“呵呵呵,你只是想確認我說的那句‘做什麼事情都可以’的意思吧。”

譚虎默不作聲,他被看穿了。

“我再重複一遍,做什麼事情都可以,殺人放火都沒問題。”許國昌不怒自威,“我希望你可以像十一年前那樣,以國家大義為重。”

“可我做錯了。”

“沒有。我說沒有就沒有,你做了最正確的選擇。”

許國昌大手一揮,那片懸空的畫面一下子消失了。只留下了震驚的,面面相覷的三個人。

任一往前走了幾步,站到了阿爾法的身邊。他眼圈發紅,但看起來又很是冷靜。

“你想幹什麼?”阿爾法感覺到一陣寒氣朝自己逼了過來,不禁問道。

任意沒有回答他,左手抬了起來。

“格擋”。輕微的、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從阿爾法手臂感覺處傳來。

他低頭一看,任一手裡拿著把槍,黑洞洞的槍口正指著阿爾法的關節處。

“這裡是你的資訊中樞吧。”任一的眼神裡帶著殺氣,“大腦裡面的晶片將指令傳導到這裡,然後再從這裡輻射開來。”

任一玩味的看著阿爾法,阿爾法的臉上,罕見得出現了恐懼的表情。

譚虎摸了摸的後腰,那裡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槍袋。

“我只是想試試,我是不是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阿爾法說不出話來,待在原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噹噹噹噹噹噹”!

六聲槍響迴盪在鹿城的高空,那巨大的聲音很快變被空曠而高遠的天空稀釋。

抬頭張望著天空的那些行人,很快變低下了頭,恢復了他們忙碌迷茫的腳步。

...

吳文斌接到陶書記的電話,失魂落魄地開啟門。

警局門口有個黑影,那人背後滿是陽光,完全看不清臉。

他把目光拉了回來,才發現那些忠誠的槍口,現在,全部對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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