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入門考核（1 / 1）
原來這裡才是真正的山門。
白色玉柱門匾，長條青石臺階，兩位值守仙人候在門前。
卓凡跟隨夫子進入山門未受阻攔盤詢，兩位值守仙人行禮拜會夫子。
山門後是一個碩大的青石廣場，如錦仙寨的中寨碎石廣場一般，只是大了許多，有好幾個，不，是十幾個中寨廣場大。
偌大個廣場之上沒有幾個人，離山門不遠處，有個比卓凡大不了幾歲的小仙童趴在桌上打盹兒。
於清禾已經在山門前值守快半個月了，雖然近來上山的人漸多，可能在午時前爬上雲瀑山的少之又少，晨曦臨仙集出發到了山腳就不早了，午時前沒幾人能來到山門。所以，結束早修的於清禾還能打會兒盹兒。
時候不早了，半睡半醒的於清禾眯眼看了看山門方向，有人來了。於青禾趕忙打起精神跑過去相迎。
“清禾，拜見上仙，”竟有上仙親至，於清禾俯身行禮。
“起身吧，給他們三人登記入門考核，”夫子說道。
“隨我來，”於清禾來到桌前坐下，拿起名冊和事先備好的名牌、刻筆。
“從何處來？姓氏？”
“錦仙寨，司空宇林，”
“錦仙寨，司空希媛，”
“錦仙寨，卓凡，”
於清禾查閱名冊找到三人的資訊：“煩請出示族戒一看。”
宇林、希媛、卓凡將手上族戒摘下遞給於清禾查驗。確認是這三人之後，於清禾在名牌上刻下三人姓名，交給宇林他們：“你們先去前面玉衡殿背後的偏殿休息，午後鐘響三聲來這廣場之上參加入門考核。”
夫子帶領卓凡三人去往偏殿，於清禾起身拜向夫子。
整個玉衡殿橫立於廣場之上，大殿中門大開，前後相通，穿行過去，來到大殿後面。這裡比山門前面的廣場還大，不少屋舍，遠處還能看到再往高處去的山道。
夫子帶領三人徑直來到偏殿門口，和守在這裡的雲瀑仙山弟子說道：“給他們三人，準備一些吃食，照看他們在這裡休息。”轉身又對宇林說道：“和卓凡照看好希媛，在此休息等候，午後鐘響去殿前廣場參加入門考核，我去趟璇璣殿晚些回來。”
說完夫子便飛身離去。
“走吧，隨我進去，”雲瀑仙山弟子指引道。
安排卓凡三人在一長桌前坐下，“你們稍等片刻，我去拿些吃的。”
“哥，我冷，”希媛對著宇林說道。
宇林摸了一下希媛的手，確實有些冰涼。剛才一路爬上山門，宇林和卓凡都出了不少汗，那會兒沒感到冷，此時坐在屋內休息，是有絲絲涼意侵入身心。
卓凡從包裹中翻出一件自己長袍給希媛披上，說道：“山上是會冷些，等一會兒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就好了。”
沒過一會兒，雲瀑仙山弟子端來了食物，“你們先在此休息，我去門口招呼其他上山的人，切莫離開偏殿迷路他處。”
“仙人放心，我們就待在這裡，不會亂跑的，”宇林回道。
吃飯間，宇林輕聲對卓凡說道：“我怎麼覺得一直有人在看我們？”
卓凡四周檢視一圈說道：“應該是我們剛上山，周圍都是統一身著青白長袍的雲瀑仙山弟子，別人好奇有人來正常。剛才我環視的時候，還有人跟我對視點頭，不用介意。”
“希媛，現在好點沒有，還感覺冷麼？”
“好多了，卓凡哥哥。”
漸漸的偏殿內人多了起來，剛才那位雲瀑仙山弟子帶著好幾撥山下來人到此休息。還有不少雲瀑仙山上的弟子來這裡吃飯，看樣子偏殿這裡是一處食堂。
直至午後鐘聲想起，未見夫子身影。卓凡、宇林、希媛跟隨雲瀑仙山弟子指引回到山門前的廣場之上參加考核。
和早上的空曠相比，此時廣場上有不下百人聚集。
看到這麼多生人，希媛緊張地抓緊了宇林的手和卓凡的袖袍。
“諸位，雲瀑仙山的入門考核現在開始，請排好順序，可以隨意選擇廣場左右兩側的考核仙師，”一身著雲瀑仙山長袍的中年仙人站在玉衡殿前喊話，也不知他是怎麼做到的，聲音如此之洪亮，傳遍整個廣場。
卓凡領著宇林希媛去往廣場右側排隊。
等待期間，卓凡打量廣場兩側，參加考核之人不少，兩側各有幾十人在排隊，周圍圍了不少人，都是一起來的父母長輩。
雲瀑仙山的入門考核與當初在錦仙寨測試不同，這些排隊的人中不少已經入了修行大道，相當於已經拿到了入門憑證。
排在最前的人不時傳出歡雀之聲，很顯然是有修行資質不錯的幼童考核展現出了傲人天賦。
時間等候過半，卓凡看到前面的人都是隻要對著一件塔狀靈器釋放靈力即透過考核，這件靈器應該和當初在錦仙寨碎掉的測試靈器一樣功用。靈力注入之後，靈器時而紅芒包圍、時而藍光閃現，都是成功入境修行的下境地仙。
未飛昇上境前，所有修行仙人都被叫做地仙，當然中境飛身御器仙人有所不同，被敬稱為御器仙師。
不過看到也有個別孩童需要主持考核的仙人將手放在頭頂，透過元神識海來確定修行資質。
等候多時，終於輪到卓凡、宇林、希媛三人。
卓凡抱著遁地幼獸先上前。
“哦，不錯，已經締契靈獸，還是少見的遁地獸，想必也已入下境了吧，對著靈器集中心神釋放靈力。”
當初沒能成功完成靈劍測試，這次要好好把握機會。卓凡將靈力匯聚指尖，在唸力控制下，緩緩注入靈器。一團墨色包圍靈器，靈器緩緩升起，又緩緩落回桌面。
“很好，靈力控制相當不錯，不像是初入下境，”考核仙人笑著說道。
卓凡行禮拜謝仙人。
希媛跟著第二個上前。
有了一次經驗的希媛小心控制著靈力，可靈器還是暴起在空中快速旋轉，碧藍光芒包裹已經看不起靈器的真實模樣，不過這次還好靈器沒碎。
考核仙人一臉吃驚神色，初入下境的小女孩靈力盡然如此強橫：“準下境，念力控制稍差些，不過年紀還小，好生修行，不出百年，雲瀑仙山可以再添一位強大水修。”
周圍眾人也紛紛叫好，入門考核簡單粗暴，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加上仙人如此評價，小女孩仙途定然不凡。
接下來輪到宇林。
靈器控制十分平穩，翠綠光芒盈盈環繞。
“醫仙之材，甚幸，甚幸。”
即便沒有仙人誇讚，醫仙之能世人皆知，如今怕是陸境內的醫仙比這仙山上要多得多。
整個入門考核相當順利，經過山下仙人們的篩選，很少會有紕漏，說是考核，更多是入門前的身份驗證，因為是數千年傳承所以仍冠以考核之名，可實質內容與千年以前也已天差地別。考核會死人，世族大家走後門，不存在的，早不存在了。
“透過考核之人，入玉衡殿，其餘人等廣場止步，”那位中年仙人玉衡殿前喊話。
廣場之上，透過考核的孩童們和家中長輩一一道別。
卓凡、宇林、希媛先一步來到玉衡殿門口，跨過這一步就是雲瀑仙山弟子了。
“恭喜你們，現在大家就是同門師兄弟了，時辛月，見過師弟、師妹，”是在偏殿照顧卓凡他們的那位雲瀑仙山弟子。
見來人行禮，宇林回禮拜會：“司空宇林，見過時師兄。”
“卓凡，拜見師兄。”
“司空希媛，拜見師兄，”希媛也跟著行禮。
“先到殿內坐下等候，一會兒人齊了，掌門首徒會前來訓話，”時辛月指引卓凡他們入殿。
怎麼就來個掌門首徒，就算掌門不來，也該是一位師門上仙前來訓話才對，卓凡心想。
和家人道別的孩童陸續進入大殿，不少年紀稍和希媛一般大的孩字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時辛月：“大家安靜，入了玉衡殿，就是雲瀑仙山的弟子了，請掌門首徒訓話。”
原來掌門首徒是一位師姐，和其他見過的雲瀑仙山弟子不同，師姐身著素白薄紗翠青百褶長裙，眉眼間英氣逼人，素雅淡妝，臉上不漏一絲笑容。
掌門首徒開口便是：“既入了玉衡殿，便是雲瀑仙山弟子，仙山上有仙山上的規矩，既要修行學習仙術，也要學習仙山規矩，明日晨曦尾時開陽殿集合，授學仙師會給你們講講山上規矩。”
“時師弟，帶他們去南北殿住處。”
“遵命，”時辛月恭敬回道。
玉衡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掌門首徒威嚴壓的大氣不敢喘。
直到掌門首徒離去，時辛月叫大家集合，卓凡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剛才就聽到了兩個字“規矩”。轉頭看了看身邊的宇林和希媛，表情差不多和自己一樣。
“眾人隨我來，”時辛月安排道。
來到殿外，看到夫子正等在此處，希媛趕忙跑過去抱著夫子。
“夫子，”“夫子，”宇林、卓凡接連喊道。
“好了，好了，現在你們已經是雲瀑仙山弟子了，明天開始，好好在山上修行，”夫子安撫道，才不到半天時間，三個人像是許久沒看到夫子一樣。
“夫子，時師兄要帶我們去住處，夫子你住哪裡？也和我們住一起麼？”卓凡趕忙問道。
“不，你們住在南殿和北殿，我會待在藏書閣，之後你們有什麼事可以去那裡找我。”
“我也要去藏書閣，我要和夫子住一起，卓凡哥哥和宇林哥哥，你們也一起來，”希媛著急說道。
“藏書閣不是住人的地方，怎麼能全住到那裡去呢，希媛聽話，跟著眾人去弟子住處，”夫子安撫希媛。
“拜見上仙，弟子時辛月要帶這些新入門弟子去住所了，”眾人聚齊等在殿外，時辛月上前拜會夫子。
“去吧，卓凡、宇林照顧好希媛，”夫子叮囑。
宇林拉著希媛的手，希媛仍依依不捨。
穿過幾處過道，眾人跟隨時辛月來到一處庭園間，有兩位師姐已在此等候。
“見過，時師兄，”兩人拜會時辛月。
“兩位師妹，帶這幾位新來的女弟子去北殿住所，好生安排，”時辛月囑咐道。
“什麼？女弟子去北殿？那豈不是要和希媛分開，她獨自去那裡住？”卓凡對著宇林說道。
宇林面露難色，這可怎麼辦，希媛剛才離開夫子已是不捨，現在要獨自去北殿肯定不原意。
希媛聽完，抓著宇林的手，小臉緊繃。
分別之時，兩位師姐費了好些力氣，才勸說帶著希媛離開去往北殿。
“時師兄，為何非要分開，南殿不夠住麼，我可以和宇林擠一張床的，”卓凡找到時辛月。
“師弟，莫要胡說，男女有別，就算是南殿再大，也不會讓女弟子住過來的，南殿可都是男弟子，”時辛月正聲說道。
卓凡、宇林、希媛一直生活在一個院子當中已經習慣了，雖然辛月說什麼男女有別。可到了住處的卓凡和宇林一直擔心希媛。
南殿住所，卓凡、宇林分到了一塊兒，住所屋內，雖然不大，但東西都很齊全。兩張床，還有寫字書桌，洗漱用具等。
剛坐下，兩人心神還未定，時辛月敲門。
“晚些時候，你們的衣物就會送來，明天起就穿上雲瀑仙山統一的長袍去開陽殿修習課業，現在隨我出去，帶領你們熟悉周圍環境，免得迷路，剛好一會兒就開晚飯了。”
“好的，時師兄，”說完卓凡、宇林兩人跟隨時辛月離開住處。
原來剛入山門看到的是扶月廣場，再上去還有靈月廣場。玉衡殿算是雲瀑仙山真正的大門，外人止步是不可以隨意進入的。玉衡殿後面就是所有下境弟子，日常修行居住的地方。中間庭院向北一條坡路上去就是北殿，雲瀑仙山女弟子的住所，男弟子們住的南殿離玉衡殿要近些。
平日授學修行之地在開陽殿，當然靈器閣、靈獸苑還有仙草堂也有授學仙師教授靈器、靈獸、仙草丹藥知識。藏書閣後面是去往中境弟子修行上層的山路，下境弟子很少會上去，不過中境弟子會常路過這裡去往山下。讓卓凡驚訝的是，雲瀑山上竟也有庭衛司，就在藏書閣前面不遠，一座獨立的院落。
逛了一圈沒有遇到希媛，她們不需要出來認路麼，還是錯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