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於城中行走，他從暗處襲來（1 / 1）
茉莉和徐子不同，她並不著急，不慌不忙的拿起牆上掛著的斗笠，面紗遮擋了她的容顏，之後才走出門口。
“師傅，你長得那麼好看，為什麼要遮住呢？”
“免得麻煩。”
“是害怕別人為你打架嗎？”
“你這是什麼說法？”
“城北的倩言姐姐也很好一樣，出門都帶著面紗，我專門問了兆南，他說因為有人因為他姐姐太漂亮，大打出手，最後鬧得官府介入才擺平，從那之後倩言姐姐就一直帶著面紗了。”徐子被茉莉拉著，兩人反而更像是姐弟一樣。
“你說是就是吧。”
“我覺得也是，倩言姐姐雖然很漂亮了，但和師傅比還差的遠呢，你要是被外面人看到了，怕不是所有人都會打起來了。”
“那你天天看也沒見打起來？”
“額，師傅，別說這話，我都不知道怎麼接了。”
“你少說拍馬屁的話，都是跟誰學的。”
“我拍馬屁也看跟誰呢，除了爹孃和你，我才不會去拍別人的馬屁呢。”
茉莉沒有接話，她的目光在大街上掃過，今天並沒有見到那個賣書的書生，她還想買兩本書的。
“徐子？徐子。”
徐子聽到有人叫，順著目光看過去，發現是學院的同窗，他趕緊擺手打招呼。
“莫白，莫霏。”
“徐子，你不是說你今天家裡的先生要你做功課嗎？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你逃課了？”莫霏直言直語，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問題。
“沒有啊，我功課做完了，這是我的師，哦不，姨娘。姨娘，這是莫霏，這是莫白，他們是兄妹，也是我的同窗。”
“莫霏，莫白，你們好。”
“姨娘好，姨娘，您好漂亮啊。”
“瞎說，你都沒看到她的樣子怎麼就說好看呢？你這是拍馬屁。”
“氣質啊，你不懂吧，徐子。我就知道你不懂，還天天吹噓自己怎麼怎麼瀟灑，原來都是假的。”
“莫霏，別這樣說，你這樣會讓徐子很沒面子的。”
莫白的一句，讓徐子瞪了他一眼。
“我說白哥，讓我沒面子是你這一句話，我和莫霏可以說是吵鬧，你這麼認真的一句搞得我真成了假的了。”
茉莉一直在旁邊聽著，看到徐子吃癟的樣子，心裡還是覺得挺有趣的。畢竟這小子聰明的很，卻又毛毛躁躁的，就該有人壓壓他。
“徐子，我和哥哥要去前面的集市，你去嗎？聽說還有仙人帶著靈獸呢。”莫霏發出邀請，莫白同樣點了點頭。
“師，姨娘，可以嗎？”
“你們去吧，等會我去尋你，記住不可亂來，別發瘋。”
“明白。”
發瘋是徐子和茉莉的暗語，也是規定，不可在外人眼前使用法術，這是徐正齊和茉莉共同商討的結果。
“那你是去找那個書生嗎？”
“我去買兩本書。”
徐子跟著莫家兄妹走在路邊，路中間時常有人駕車經過，因為出過事，所以都不讓孩子走路中間。
“徐子，沒聽說你有個姨娘啊？是最近來探親的嗎？”
“不是，姨娘從我懂事就在府裡，只是很少出門，你們沒見過也正常。”
徐子隨意的答到，他和莫白目光都在路邊攤子的小玩意上，哪有認真回答莫霏的問題。
“我真的覺得姨娘好漂亮，那種氣質就像是畫中的仙子一樣。”
“你少在那犯花痴了，你不是還說夢到了仙人把你娶回家了嗎？”
徐子拿著木刀反駁道，卻被莫霏捏住了耳朵，莫白裝作沒看到，翻弄著攤子上的東西。莫霏單手掐腰，氣呼呼的開口。
“徐子，你不準詆譭我，我只是說夢到了有神仙來接我，不要亂說。”
“好好好，我不亂說，你先放開，耳朵要掉了。”徐子放下木刀，趕緊求饒，說了好多好話，莫霏才放開了手。
“快走，前面好像開始了。”
莫白開口打斷了二人，前面集市已經圍滿了人，電閃雷鳴的聲音在那裡想起，還有龍鳳飛舞在天空，一時間把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過去。
徐子感覺到靈氣，但是很微弱並不強，也就說明這只是很簡單的法術，空有其表。但他還是很感興趣，畢竟茉莉交給他的都是基本的法術，沒有什麼氣勢，自然也沒有殺傷力。
“快看，鳳凰，那些閃電好嚇人，不會劈著鳳凰嗎？”
“鳳凰是神鳥，怎麼會被閃電劈，而且就算劈上也沒事的。”莫白很喜歡神異傳說，兩眼放光的給妹妹解釋。
“這就是神仙嗎？說陰天就陰天，好嚇人。”
莫霏畢竟是女孩子，看到陰沉沉的天空電閃雷鳴，還是有些害怕。
“這裡看不清楚，我們換個地方吧。”
徐子看出來了莫霏的害怕，莫白同樣。他看了看前面的擁擠的人群，根本不可能擠進去。
“可這麼多人，去哪裡呢？”
徐子看了看周圍拉著二人對面跑。
“我們要去哪啊？徐子，你慢點。”
“齊大叔，我們想去二樓吃飯。”
“是吃飯還是法術？二樓沒有位子，但是有位置，這小板凳拿著去吧。”
等到三個孩子上了二樓，徐正齊從旁邊走了出來，與飯館老闆抱拳。
“有勞齊老闆照顧犬子。”
“徐老爺說的哪裡話，又不是什麼大事，先不說是徐公子，就是別家小孩來了也會讓他上去的。”齊老闆笑著說道。
“那行，我就不多說了，改日登門拜訪，我們在好好的喝一場。”
“我等著徐老爺大駕光臨。”
徐正齊看了看二樓的徐子，笑了笑，離開了這家飯館，雖然是偶然遇到，但是看到徐子他還是很開心。
“哇塞，哥哥快看，那不是麒麟嗎？那個黑乎乎的是什麼東西，看起來好嚇人。”
“那時妖魔，專吃好人，特別是小孩，但是它們打不過麒麟的。”
“啊，吃人的妖怪？我怕。”
莫白摟住了自己的妹妹，身為哥哥就是此刻用的，不擋在妹妹面前怎麼是哥哥呢。
“沒什麼好怕的，就算麒麟打不過，我也會替你打敗他的。”
“你打敗它？人家一巴掌就能掀飛一座房子，一口可以吃掉一頭牛，而且還會放出黑氣，普通人吸一口就會神志不清，你怎麼打？”徐子憋著笑開口，看著兄妹兩個瑟瑟發抖的樣子，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你，你說的真的假的？別騙我，我可是知道很多法術的，我還有符呢。”莫白一隻手從口袋掏出來一張黃紙，上面畫著幾筆。
“我看著你畫的吧？你覺得有用嗎？”
“書上說有符就行。”
徐子突然臉色一邊，眼神變得冰冷，臉上沒有一起表情，能跑站了起來，眼睛死死的盯著兄妹二人。
“那書上有沒有說有種妖怪會變成你的朋友，然後說話的時候一口吃掉你的左手，等到你哭的停不下來時，就會吃掉你的身體。”
“啊，不要。”
“妖怪啊。”
兄妹二人嚇得哇哇直叫，把頭埋在一起，根本不敢抬頭看，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幾乎都抱成了一個球。二樓的客人只是朝這邊看了一眼，並沒有太在意。
“哈哈哈，騙你們的，哪有這種妖怪，別怕了。”
“嗚嗚嗚，嚇死我了，哥哥，徐子，他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被鬼附身了，要來找我報仇，揪我的耳朵。”莫霏抹著眼淚，趴在莫白的懷裡。
徐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莫白，他還有些驚魂未定，但是回過神來也就想明白了，這都是徐子騙人的，他無奈的拍了徐子一下。
“妹妹，徐子騙人的，要是真有妖怪來，肯定直接把他吃了，他那麼壞，怎麼可能留著他呢。”
“是啊，我這麼壞，妖怪最喜歡了，莫霏，你別哭了，我是騙你的，哪有什麼妖怪。”
“那不是妖怪嗎？”
莫霏擦著眼淚指著空中的一團黑氣，黑氣已經變化成了一個野獸的樣子，栩栩如生，甚至犄角皮膚都可以看出來，徐子信心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莫白莫霏，快跟我跑。”
徐子拉著二人就朝二樓跑下去，等到他們剛出飯館，就聽到了爆炸崩塌的聲音，一股衝擊把他們衝了很遠。
一股波浪般的衝擊散開，集市中間的人群應聲倒下，天空瞬間飄起了血雨。血腥之氣如同猛虎般襲來，徐子感覺腹中一陣翻騰，他顧不得其他，拉著莫白莫霏起身就跑。
“這是什麼妖怪，他們怎麼？”
莫霏已經昏了過去，莫白也嚇得話都說不清楚，唯一清醒的徐子背起莫霏，拽著莫白朝著大街跑。
如此巨大的動靜讓整個大街都變的混亂，除了集市中間的屍體，大街上就變得空蕩蕩的，徐子的速度很快，至少已經脫離那些血腥味。
官兵從他們的身邊經過，領頭的隊長留下一兩個人安撫他們，其餘的都朝著集市中心奔跑而去，這一刻徐子才覺得官府是那麼親切。
“徐公子，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受傷？”
“我沒事，都只是皮外傷，麻煩你們把他們倆送回莫家，我在這裡等我師，等我父親。”
“徐姥爺也在這裡？”
“剛才在這裡見到他，應該很快來了。”
“行，那徐公子您先躲起來，我就先把他們送回去。”
徐子看了看周圍，這裡雖然被那股衝擊波及，房屋卻沒有倒塌，徐子看到了一棵老樹，周圍沒有發現有人，徐子靈氣一動，身體變得格外輕盈，輕飄飄的感覺讓徐子覺的自己就是落鴻。
三步蹬上了老樹上，視線很好，可以清晰的看到不遠處集市的情況，滿街的血水讓徐子抓住了樹枝，不知是恐懼還是憤怒。
士兵們把中心的那個黑袍人圍住，卻也沒沒有輕舉妄動。血水朝著黑袍人的腳下匯聚，從他的鞋上就能到頭頂，卻並未染紅他的鞋子，彷彿荷葉上的露珠一般，嫣紅圍繞衣袖。
血水籠罩他的身體，形成了一個蛋殼一樣的瀑布，他的身體漂浮而起，懸浮在了空中，他張開雙手，彷彿擁抱天地。兩道碧綠的幽光從他的眼裡射出，兩個士兵應聲掉地，兩道幽光輕鬆的洞穿士兵的身體，在他們身後的土地上留下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士兵們開始慌亂，領頭人開始下命令，所有人一擁而上，手中長矛刺向黑袍人，遠處的飛箭朝著黑袍人的頭顱射去。
黑袍人未動，長矛在他的身前卻無法再往前一寸，飛箭全部停在了空中，血水纏繞住每一根力量驚人的飛箭。
“凡人，迎接來自魔族的復仇吧。”
深厚沙啞的聲音從黑袍的嘴裡發出，他略微發力，一股磅礴的力量從他的周圍爆發，血幕化為血珠，瓢潑大雨一般四散而開。血珠一波又一波的衝擊著士兵們的身體，等到黑袍人落在地上，哪裡還有士兵的存在，全部與飛箭長矛一樣，化為了齏粉。
黑袍人抬頭看向徐子，徐子感覺身體一冷，彷彿被野獸盯上了一般，他看到了黑袍中的眼睛，那種冰冷殘酷的眼神讓徐子顧不得其他，跳下老樹朝著家裡的方向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