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陰謀(1 / 1)
張梓橋目視呂伯玉走近,微眯著眼睛,笑著點頭,他點頭的頻率很緩慢,一副“我吃定你一定會來”的樣子。
呂伯玉面無表情的走到他身邊,他比張梓橋稍高,所以眼球下垂,盯著張梓橋:“你有什麼高招,請直說吧。”
張梓橋嘿嘿一笑說:“呂兄果然爽快,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咱們開門見山吧,”張梓橋上前一步,縮短了和呂伯玉之間的距離:“我的辦法很簡單,那就是......剷除你的競爭對手!”張梓橋聲音很低,右手成掌,做出一個向下鏟的動作。
呂伯玉雙眉之間很快出現了一個“川”字,他正是張梓橋,同樣壓低聲音問:“如何做?”
張梓橋繞著呂伯玉轉圈,一隻手指在空氣中指指點點:“我給你分析一下,呂兄,你現在的競爭對手主要是周傲欣、劉笑笑和王古陽。
劉笑笑別想了,她的身份在那擺著,我們要是對她做些小動作,肯定會被秦家徹查的,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
周傲欣也不合適,她跟著二家主的,二家主對她很上心,而且我摸不透周傲欣的底細,所以我們也不要冒這個險。
那麼,我們的選擇就很明確了啊,只剩一個人了。
這個人,實力與你最接近,對秦家也不是最重要的那個,而且他的師父也不強勢,是最好的選擇......”
張梓橋轉到呂伯玉身後停下,從呂伯玉側面探出半個腦袋,貼著呂伯玉說:“王古陽!”
“混蛋!”呂伯玉大罵一聲,向左跳出半步,轉過身來正對著張梓橋:“你想幹什麼?王古陽是我朋友,你不要想害他,我知道,你肯定是因為他踹了你一腳,讓你在秦家丟了臉,所以你想報復他。
你聰明啊,自己不去幹想拉我下水?哼哼,我告訴你,你休想!”
張梓橋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眼中射出陰毒:“呂伯玉,你可想清楚了!
我縱然是想出口惡氣,但我現在想的又何嘗不是能幫到你?
別跟我說什麼朋友、兄弟的,我不信那一套,我們修道之人,會被這些可笑的情感牽絆嗎?
哪個不是為了自己,修煉的資源就這麼多,他有了你就沒有,你懂嗎?
你捫心自問,如果到時候你真的被他擠下去了,他進了兩宗而你沒有,你不會後悔嗎,他又會記著你這個朋友嗎,不會!”
張梓橋這一番話,句句紮在呂伯玉的心上,呂伯玉身體緊繃,伴隨著呼吸急促的起伏。
他的眼珠在眼眶中一陣亂跳,持續了好久才能重新聚焦在張梓橋身上,呂伯玉問張梓橋:“你為什麼不自己去做呢?”
張梓橋閉上眼睛,慵懶的說:“你以為我不想嗎?我恨不得親手弄死他,如果可以,我肯定要親手實施我的報復計劃。
但是不行啊,我的計劃必須要一個與王古陽親近的人才能做成,我和他的關係,怎麼可能親近呢?但你不同,你不是經常去善德廬的麼。”
“你想怎麼做?”
“下毒!”
“下毒?”
“對,下毒!我有一種祖傳的藥,褐色而無味,服用後不會要人性命,但會對丹田和經脈造成損傷。
這種損傷最少也要一年的時間才能恢復,這一年裡,無論他怎麼修煉,修為都不會前進的。
怎麼樣,這種方法不會害人性命,你心裡也不會有負擔吧。”
“呵呵呵......”呂伯玉搖頭低笑:“你這個方法太天真了,行不通的。王古陽在善德廬中修煉,對草藥、丹藥瞭解的比我們多,而且他的飲食都是和仲長老一起的,想對他下毒怎麼可能呢!”
“誰說一定要對王古陽下毒了?”張梓橋眨巴著眼睛,笑的更燦爛了。
“不對王古陽下毒?那你這半天跟我說啥呢,你又想對誰下毒,其他人中毒了對王古陽也沒影響啊!”
“怎麼沒有影響?嘿嘿,呂兄啊,秦家一直對築基丹的需求很大,而所有的丹藥都是出自善德廬的。
聽說王古陽煉丹技術也進步了不少,築基丹這種基礎的丹藥,仲善已經交給他在煉了,如果你能把毒摻進一批築基丹中,那就大功告成了。我已經說這麼清楚了,你還想不明白嗎?”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呂伯玉還能不清楚嗎,他也是聰慧的人,其中關節一想就透:在築基丹中下毒,那就會有很多秦家的人中毒。
秦家發現這些人經脈受損後一定會大為震動,而以秦家的實力,想查處問題所在根本是易如反掌,那麼最終查到王古陽身上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麼一來,雖然王古陽沒有中毒,但卻成了下毒的人,按秦家的家規,王古陽必定會被重罰。
最好的結果也至少是廢了修為趕出秦家。
這樣一來,他張梓橋的仇報了,擋在呂伯玉前面的大山也少了一座。
還有一點,張梓橋的毒藥恰好是和築基丹的顏色相當的,他這條陰謀從各個方面來說都一定會很成功,這個張梓橋不簡單吶。
“狠毒啊,張梓橋,你這方法太狠毒了,王古陽是沒中毒了,但他最終會是什麼結果?
他為此丟了性命也是有可能的啊,你就因為他踹你一腳,就想出這個辦法對付他,會不會太過了?”
“過分嗎?哼哼,一點也不過分,若不是他,那場鬥法會是我贏,我會選到二家主做師父,學習我喜歡的東西。
可現在呢,我只能跟著劉管家,劉管家是什麼人啊,陰森森的,渾身都是黑氣,看著就可怕,你可知道他教了我什麼?
我告訴你,全是一些陰狠毒辣的東西,他還逼著我吃生肉,用找來活生生的動物叫我扒它們的皮,還要把五臟六腑完整的掏出來,擺給他看。
要是擺錯了就必須吃掉,帶著血吃掉!嘔......嘔......媽的,現在我腦子裡想到那些畫面都恨不得把我的內臟吐出來,你想想,我面對這些的時候會有多痛苦?”
張梓橋回憶著噁心的過往,胃裡面翻江倒海,他努力壓住反胃的感覺,好半天才平靜下來。
“不僅如此,他當日讓我在那麼多人面前丟了臉,我在秦家活的很不開心,所有人見到我都會帶著嘲笑,他們嘲笑我被人踢飛了!
我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委屈,家裡人哪個不是把我捧著供著,他怎麼敢這麼對我啊,而且還是當著我喜歡的女孩的面前!
你知道嗎,我喜歡秦家的一個姑娘,本來我有十足的把我能追到她,可現在沒機會了,我永遠不可能得到她的芳心了!”
說到最後,張梓橋快失控了,他猙獰著發出低吼。
呂伯玉面色嚴肅的搖了搖頭:“對你的經歷,我只能表示同情,但我覺得你因為這些就要害了王古陽的性命,真的不合適,對不起,這事我做不了。”
“我不想要他的命,我只想讓他倒黴......”
張梓橋剋制住內心的憤怒,喘息著說:“等他被發現後,你只要從旁求情,秦家就不會要了王古陽的命的。到時候見機行事,我也會幫忙求情的......怎麼,不信我?
那就罷了,就當我不會求情吧,這也無礙啊,以仲善對王古陽的情感,他會求情吧,而且二家主好像也比較照顧王古陽呢。
總的來說,王古陽畢竟是被陷害的,秦家肯定找不到他主動投毒的證據,沒有證據就不會定重罪!”
不得不說,張梓橋的思維真的很縝密,他把呂伯玉的所有藉口和退路都想到並且堵住了。呂伯玉重新陷入了思考。
張梓橋看著呂伯玉猶豫不決,臉上又露出陰森森的笑,他知道該給呂伯玉最後加碼了。
“呂兄,這件事一方面能幫你掃除障礙,另一方面也是在幫我復仇,我基本沒承擔什麼風險,這也確實不合適。所以為表誠意,事成後,我會奉上千兩黃金作為酬謝。
這一袋子裡有五十兩白銀,先當定金吧!”呂伯玉說著從腰間掏出一個布口袋,沉甸甸的。
“呂兄啊,人活一世為了啥,你真的要追求那虛無縹緲的長生嗎?
反正我是沒見過有誰成功了的,只有傳說,既然是傳說就難保真假。我覺得,我們活著要麼有錢,要麼有權,這樣才會滋潤啊,對不對?
不然清苦一生,這美好的世界都讓別人享受了。
現在你就有這樣的機會,又能進兩宗,又能得到財富,嘿嘿嘿,這種機會可不多哦。”
張梓橋把口袋放在呂伯玉的腳邊,不再言語,他知道呂伯玉現在需要一點時間。
呂伯玉腦海中的風暴到底有多劇烈,誰都不知道,他就這麼站著思考,站了很久很久,直到一聲雞鳴,才把他喚醒。
呂伯玉痛苦的閉上眼,抬頭看著微微發亮的天空,他嘴角露出慘笑:“哎,我終究還是戰勝不了自己啊!”
聽到他的話,張梓橋大喜過望,他一個猛子從地上彈起,把裝著銀子的口袋伸到呂伯玉面前:“這就對了,呂兄,你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哈哈哈,快接著吧,今後,我們就是最好的兄弟了。”
然而,呂伯玉並沒有像張梓橋預想中的那樣接果銀袋,他慢慢的低下頭,用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張梓橋:“張兄,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的慾望終究是沒有戰勝我的良心啊!
我很痛苦,痛苦的是自己要放棄這麼好的機會,但我不後悔,因為我有良心,這種事情我真的做不到!王
古陽是我朋友,我就不會害他,修道之路本就枯燥,要是再沒有幾個朋友豈不是孤獨死了。
至於他將來怎麼對我,我管他幹什麼?我做好自己就行了啊!我非常想進兩宗,但我要憑自己的實力,而不是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你懂嗎,我要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