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心高志遠,豈能誤你之手?(1 / 1)
劉懷安自然也知道這眼神是什麼意思。
大宗門和大家族子弟的婚姻不是兩個人的情愛,而是兩個“公司”的合作。
億萬級別的大公司怎麼可能會看得上只有幾十萬的小公司呢?
劍雲鳳看不上劉懷安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劉懷安“太窮了”,在她的認知中,這種沒有門派支援的人,就算再有天賦也不過是一個窮鬼罷了。
沒有資源根本不可能起來,未來嫁給劉懷安,難道還要回家要修行資源麼?
若是隻有自己一個人的還說得過去,要是再幫劉懷安要一份,那可真是丟人丟大發了,到時候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在圈子裡混。
劉懷安不是瞎子,自然也能看出來劍雲鳳的不滿。
劍雲鳳則打算讓劉懷安知難而退,她冷哼一聲說道:“想要讓我嫁給你也可以,你所有的神通功法都必須給我,日後必須滿足我的修行資源,我出生在一個十分優渥的家庭中,你每個月至少要給我二十萬兩銀子的零花錢。
衣食住行都必須是最頂級,你能做到麼?想來你肯定做不到,既然如此,我奉勸你最好不要想著癩蛤蟆吃天鵝肉。”
二十萬?你在說什麼?二十萬老子能飄到失聯。
劉懷安對劍秋水說道:“南山影很好,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
“哼,南山影算什麼東西了,也配和我比?”劍雲鳳白了劉懷安一眼說道:“她也是瞎了眼,居然會看上你這種窮鬼。”
劉懷安轉頭看著她冷哼一聲說道:“我心志高遠,豈能誤在你一個婦人之手?你又算得上是個什麼東西?
你嫁給我不過是貪圖我的神通,貪汙我的修行資源罷了。你對我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尊敬都沒有,打心眼裡認為是下嫁。
若是娶了你,我可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把劉家祖上一百八十代的臉都丟光了。未來你若是遇到一個看對眼的人,你定然會送給我一頂又綠又大的帽子。
告訴你劍雲鳳,我知你看不上我的家世,看不上我。而我何嘗又能看得上你呢?只不過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廢物女人罷了,也配的上我?”
“你居然敢羞辱我?”劍雲鳳拔劍對準劉懷安。
“我奉勸你放下那把劍,我的道讓我一旦開戰便不死不休,無論是誰救你,我都必須將你殺死。誰出手,我殺誰,你敢向前一步?”劉懷安聯通靈海,準備用星辰劍一擊必殺。
劍秋水立刻上前奪走了劍雲鳳的劍,隨後急忙轉頭看著劉懷安說道:“莫要衝動。”
劍雲鳳看到劍秋水上前,便像個得勢的狗一樣指著劉懷安怒吼道:“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你只不過是運氣好罷了,難道你還能一直運氣好下去麼?”
“你的運氣不好麼?”劉懷安輕蔑一笑,說道:“你生來就是劍宗宗主的女兒,你的起點是多少人的終點,乃至是多少人不敢想的東西。
你天生高人一等,生來就有榮華富貴,最好的老師,最好的神通,最好的修行資源,難道你的運氣就不好麼?
可就算拿到了這樣的運氣,你又做了什麼呢?你二十多年的運氣,二十多年的資源砸下來。卻比不上我一根勾八毛!”
劍雲鳳被氣的面紅耳赤,怒目圓睜,她急了,她被踩中尾巴了。
這就是現實,當一個人說一個美女丑,一個帥哥醜的時候,別人只會笑笑,因為事實無法改變,汙衊者只不過是一個跳樑小醜罷了。
可你要是說一個廢物,一個無能者是垃圾,那麼你上至祖宗十八代,下至兒孫兩代都可能被點名草死。
劍雲鳳很清楚劉懷安的強大,可是她的自尊心,她那所謂的驕傲讓她低不下所謂高貴的頭顱。
她只能透過這種打壓的方式,來維護那可悲的自尊心。
“我定要我爹把你逐出師門。”劍雲鳳含淚跑了出去。
劍秋水走到劉懷安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小子,南家那個丫頭很不錯,我看好你。”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劉懷安不禁搖頭笑道:“神劍宗?在我面前又算得上什麼呢?”
劉懷安離開分部,獨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微風吹動他的長髮,大街上有不少人在哭泣,他們的孩子,丈夫,父親死在了押鏢隊中。
劉懷安穿過他們,臉上無喜無悲。
“搶劫啊!救命啊。”
一個強盜當街搶走了一個姑娘的包向他跑來,劉懷安側身躲開,任由那麼盜匪跑遠。
女孩追到劉懷安面前,看到強盜跑遠之後便蹲在地上哭。
劉懷安把包丟在女孩面前繼續向前走。
“謝謝你。”
劉懷安繼續向前走著,沒有絲毫回應,他的背影堅定如山。
他有時也不懂,為何自己會如此的扭曲,殺人如麻,背叛如喝水,有時又會伸出援手,拉人一把,所有的一切全憑喜好,和一時的哀怒。
突然,劉懷安驚覺,這樣的自己不是更加的危險麼?相較於那些被所謂的道德禮法束縛的人,相較於那些殘忍無道的魔頭,他更加的無跡可尋,找不到一絲一毫的規律。
情緒,就似那天氣,瞬息萬變,陰晴不定。
來到陳浪的家中,陳浪見到劉懷安便笑著說道:“成了,劉兄,我們成了。”
“我們必須成。”劉懷安擠出一個假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二人相伴進入府內,劉懷安已經在想著如何榨乾陳浪的資源,然後將其無情捨棄,不,需要殺掉,倘若你給人希望,又給人絕望,人便會陷入無窮的瘋狂和報復之中。
因為他們知道光明是什麼樣子,因此痛恨將他們推入黑暗之中。
反之,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更容易被感動,可能一點卑微的施捨,就能讓他們痛哭流涕。
來到房間中,秦玄甲正在和苗人風下棋,劉懷安看不懂圍棋,他上前問道:“成了麼?”
秦玄甲點頭道:“不錯,成了,但我們不能給你人,現在神墓需要很多人。”
“無礙,早已想到。”劉懷安笑著問道:“是給了我哪裡?”
“百越之地。”
劉懷安依舊微笑,他的臉好似一張面具一般,沒有絲毫變化,“我就知道,從你們這些人的牙齒中摳出一點肉,比登天還難,再見!”
“稍等。”秦玄甲抬起右手說道:“我可以和你交換,百越之地歸我,京城之地歸你,如何?”
劉懷安行大禮說道:“那便多謝師父。”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個老東西在想什麼麼?
你只想讓我欠你一個人情,然後利用這份人情從我手中拿到更多利益。
倘若我不幫你,那麼在世人眼中,我劉懷安就是背信棄義,無情無義的小人。
我將在修士界社死,日後就無人再會和我合作。
社會是由人構成的,脆弱的人類無法在殘酷的世界中獨自存活,或多或少都會依靠別人。
但,我何嘗又不想靠近你呢?
現在的我是那麼弱小,是那麼的孱弱,還沒有背景和資源,我能依靠什麼呢?一點小小的運氣。
然而,就是這份運氣,便能讓我翻身。
人啊,不可能永遠的失敗下去,運氣終究會眷顧每個人,抓住便可一步登天,抓不住,便是泯然眾人。
可悲的是,很多人都意識不到運氣的降臨。
秦玄甲笑著點頭道:“懷安,這一次我的損失也不小,但我並不因此而傷心,因為我和你爺爺是好朋友。
可另外四個護法不一樣,他們並不認可你,更不認可你爺爺當年為宗門的付出。我這樣說,不是讓你回報我什麼。
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這些都是該得的,而另外四名護法卻依舊拿著屬於你的東西。我們聯手,殺光他們,平分鬼魔宗,如何?”
劉懷安起身說道:“當然,師父,我一定會殺光那群畜生。”
“之前的事情,是一個小小的誤會,為師見識短淺,從未聽說過你的道。”秦玄甲站起身對劉懷安行禮道歉,“為師在這裡向你賠個不是,之後陳浪會協助你,而我也會派遣一些人幫你。”
換作常人,此時大人物低頭道歉,原諒就不說了,可能還會心生感動,之後為人賣命,死都不知怎麼的。
而這種行為也在千百年的宣揚中,逐漸成為了大義,成為了值得效仿學習的行為。
殊不知,這只不過是控制人心的手段而已。
唯一值得效忠的只有兩件東西,自己,偉大的理想。
遺憾的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偉大的理想,因此,劉懷安能效忠的只有自己。
他只給自己敬酒,只給自己磕頭,只求自己能幫自己。
劉懷安再次行禮道:“我怎會如此小心眼呢?所謂不打不相識,我絕不會將這些小事放在心上。師父,謝謝您對我的幫助。”
“好。”秦玄甲上前摟住他,拍著劉懷安的後背說道:“風暴已停,現在那些修士也不敢繼續深入做無用功,中外圍的爭奪異常激烈,我會讓苗人風和你一起爭奪。”
“是,師父。”二人鬆開之後,劉懷安繼續道:“暗沙宗找我有點事,我們明日再議如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