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的心從未動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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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浪之所以死是因為他有管理天賦,對於鬼魔宗內部的事務也相對熟悉,只要陳浪在,劉懷安就多出一個選擇。

而這個選擇可以讓劉懷安有殺秦玄甲的心。

殺了陳浪,劉懷安就沒了能依靠的人,他只能仰仗秦玄甲。

日後只要他足夠強,手中還握著雪非花這張牌,便能控制鬼魔宗,壓制住秦玄甲。

秦玄甲會心一笑,說道:“他這個畜生也的確該死,小子,放心吧,李老魔和溫老魔那邊我幫你穩住。”

“多謝師父。”劉懷安對秦玄甲行禮。

二人就此分別,秦玄甲將陳浪做成活屍,完全聽命於他。

回到家中後,劉懷安看到小姚和小桃站在門口,她們十分焦急。

“出事了?”劉懷安走到二人面前問道:“事情大麼?”

“不算很大,劉克司快死了。”

劉懷安眉頭緊鎖問道:“怎麼回事?”

“之前他們一直在調查一起自殺案,誰知道把自己搭進去了,只有馬三一個人逃回來,他好像也瘋了。”

“帶我去看看。”

劉懷安來到馬三所在的房間中,門上全部都是符紙,劉懷安罵了一句,“什麼狗屎玩意,有什麼鳥用。”他一腳踹開門,看到馬三盯著一個黑眼圈,表情恍惚,神情呆滯。

“卡巴卡巴……”

小姚說道:“自從回來之後,他就一直這樣,實在不行就殺了吧!可能是中邪了。”

“出去。”劉懷安身體緊繃,他看到馬三身上有無數漆黑的霧氣,它們漂浮在馬三身邊。

兩個女孩離開之後,劉懷安取出死亡儀式矛,將他身上的黑霧全部吸收乾淨。

“到底發生了什麼?”

馬三一把撲到劉懷安腳下,抱住他的腿說道:“有一個村子出現了十分惡劣的殺人案,我們前去調查,剛進入村子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可到了晚上,我們夢到被惡鬼追殺,並且連續做夢,每一次被殺,我們都會受傷。那隻惡鬼說,下一次就能殺掉我們。”

“村子在哪?”劉懷安眉頭緊鎖,他沒想到會遇到如此恐怖的事情。

“北山再往北十二里。”

劉懷安點頭說道:“休息吧,事情交給我來解決,他們兩個人呢?”

“被困在了村子裡,大人,您快點過去看看吧。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乾爹和弟弟。”

劉懷安御劍飛行,前往村子。

兩炷香後,劉懷安來到了村子中,這裡死氣瀰漫,本應該是溫暖的中午卻異常陰寒。

街道兩旁全部都是屍體,胳膊,腦袋,腿全部被扯下來。

劉懷安看到遠處有兩個人在亂轉,他連忙上前,看到斷了一條腿的劉克司正拖著失去雙臂的馬六。

“孩子,快走,我們馬上就能出去了,走,跟我走。”

在夢遊?劉懷安取出死亡儀式矛,將二人身上的黑霧抽掉。

二人愣了一下,隨後哭著跑到劉懷安面前說道:“大人,您終於來了,太好了。”

劉懷安取出兩顆丹藥丟給他們問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吃下丹藥後,他們的傷勢全部恢復。

劉克司搖頭道:“抱歉,我們一點也沒查清楚。”

“好了,回去吧。”劉懷安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噼啪聲,他笑著說道:“這裡,交給小爺我一個人就行了。”

“大人,要不要我們幫你壓陣?”劉克司還是不放心劉懷安一個人,畢竟未來升官發財還要指望著劉懷安。

如果劉懷安死了,他們三個人的政治生涯也基本完蛋了。

“不需要。”劉懷安舉起右手說道:“水啊,以我為中心,方圓三十里內降下雷暴!”

話音剛落,劉克司就感覺溼熱難耐,就好像三伏酷暑天曬了十幾天,下了一陣雨之後,繼續蒸。

一炷香後,天空翻滾著雷雲,狂雷在天空怒吼,狂風掀起塵埃和垃圾,天無雨,雷暴驚世。

劉懷安聽到了惡鬼恐怖的嚎叫聲。

劉懷安開口問道:“大安有沒有五馬分屍的罪人?”

劉克司沉默了一會說道:“五馬分屍太殘忍了,萬歲爺更喜歡株連九族。”

劉懷安臉皮顫抖了兩下,說道:“好好想,可能就埋在北山附近。”

馬六抬起頭說道:“五年前的收糧官,他被發現貪汙,然後被五馬分屍,丟在了北山。”

“估計就是他。”劉懷安看著街道前方沖天而起的怨氣,他感覺腦袋昏沉沉的,忍不住想要睡覺。

劉懷安閉上眼睛說道:“我給你一個機會,在你最強大的領域中和你較量一番。”

再次睜開眼睛,劉懷安看到自己站在村口,村民依舊安然的生活著。

劉懷安大步走進村子中,沒有絲毫畏懼。

卡巴卡巴的聲音吸引了劉懷安的注意力,他順著聲音走到一個小巷中,在小巷中,劉懷安看到“自己”的胳膊被一根繩子捆住,狠狠向反方向拉扯。

“就這?用恐怖且無法理解的場景來動搖我的心智?哼,有什麼用呢?”劉懷安獰笑著說道:“小爺我呀,見過更加恐怖的存在。”

一把天劍飛出,劇烈的爆炸燬掉了整個村子,劉懷安站在天空上,看著遠方被包裹在黑霧之中的人。

“你……為何會不怕?”黑霧中的人指著劉懷安問道。

“害怕?我為何要害怕?因為看到自己死了麼?哼,你可知我有多少次想要殺死自己?”劉懷安輕蔑一笑說道:“七次,我曾七次想要殺死自己。”

“為何?”黑霧之中的存在指著劉懷安問道。

“因為我不會投胎,出生在了一個十分痛苦的家庭之中。”劉懷安輕蔑一笑,問道:“你知道如何毀掉一個孩子麼?”

“不知。”黑霧中人開始調動其他能力來影響劉懷安。

“否定他。”劉懷安攤開雙手說道:“他本身,他的興趣,愛好,朋友,甚至是笑容和舉動,無論是什麼,全部否定。然後說愛他,為他好,之後情緒爆發,再次否定他。看,多麼簡單。”

黑霧中人嘲笑道:“你真可憐。”

“不錯。”劉懷安笑著說道:“我很可憐,我自卑,怯懦,愧疚,內耗,無論遇到什麼事情總覺得是自己的錯……

可在某一天,我突然發現,所謂父母,愛的根本不是我,他們所愛的只不過是那個幻想中的孩子。而人永遠也不可能比肩幻想。

我終於發現自己生活在何種地獄之中,我是那麼的可憐,卻又無人可憐,無人幫助。那一刻,我徹底意識到。

此間能幫我脫離苦海的人唯有我自己,以前,現在,未來,從未改變,也不可能改變。

而你,卻想要影響這樣的我?這是多麼的可笑,你認為我會對自己產生一絲動搖,從而掉入你的陷阱中麼?”

黑霧中人輕蔑一笑,“至今未曾有一人成功逃脫。”

“那便試試。”

無數黑霧將劉懷安包裹,他的腦海中出現無數幻想,大量的黑霧將他包裹,讓他堅信那個幻想即是真實。

這便是黑霧中人的底氣——無人能扛過現實的重擊。

可劉懷安並沒有取出死亡儀式矛破解幻想,他只是站在天之上,輕蔑而不屑的嘲笑著。

父母的羞辱,咒罵,詛咒,砍殺……

家中美人的被強鹼,出軌,背後捅刀,養男人,給他戴帽子。

失去所有財富,窮困潦倒,與狗爭食。

失去力量,被人踩在腳下,喂尿喂屎,初戀被當眾玷汙。

失去生命,在痛苦中絕望的死去。

被全世界拋棄,只能一個人被丟棄在角落中腐爛發臭。

……

無論何種痛苦的現實,劉懷安都不為所動,他只是站在天上微微仰起頭,臉上永遠掛著輕蔑而不屑的笑容。

黑霧中人後退兩步,驚恐的問道:“為何?為何你一點感情波動都沒有,為何你沒有一丁點的破綻?”

“你以為我此生的努力是為何?為了財富,為了將他人踩在腳下?為了權力?為了更多的美人?”劉懷安輕輕搖頭道:“我只為我自己,也只能為我自己。”

他抽了一口煙槍,悠悠道:“生如螻蟻苦悽悽,無憑無靠也無依。滄海桑田多驟變,唯有我心堅不移。你給予我的現實,於我而言,不過腳底塵埃罷了。”

“你……”黑霧中人又驚又怒,連連後退,“我與你無冤無仇,不如就此別過,天各一方,如何?”

“一炷香過去了。”劉懷安仰天看著星空問道:“你看那美麗的星星,它們也不過塵土。天動永珍!”

黑霧中人猛的抬起頭,看著那顆極速墜落的小行星驚恐的問道:“為何?你為何能在我的世界發動攻擊?”

“你的世界?哼,此地乃是夢中世界,是你的夢也是我的夢。夢由思想形成,只要我內心堅定,便可在這共同的夢境之中發動屬於我的攻擊。”劉懷安臉上的笑容依舊輕蔑,“而我,早已不再懷疑自己。你可否相信你自己能接下這一擊?”

黑霧中人怒吼一聲,解除夢境,雙方皆暴露在狂雷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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