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獵人的記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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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博爾正聳著肩走在路上,肩膀突然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

“誰啊!”

溪博爾回頭,只看見一張不自然的臉,“你是……”溪博爾感覺有些熟悉,面前這“女人”他好像在哪兒見過。

“這樣能行嗎……”羅連皺眉。

眾人躲在巷道的轉角,偷偷張望著“舞臺”中央的那雷和溪博爾。

“相信我!可以的!”涅瓦尼芙絲自信滿滿,“在代號‘漆黑之翼’魔王使徒的lv5‘偽裝魔法’下,瞞過溪博爾一定不成問題!”

“再怎麼看也只是把臉抹白了……”羅連皺眉道。

神明在腦袋裡笑得前仰後合,羅連繼續發表疑問:

“就算外貌接近女性,但嗓音怎麼偽裝呢?”

男性的嗓音偏沉,女性的嗓音通常尖細,這可不是靠塗脂抹粉可以彌補的。

“這個你也不用擔心。”特納蕾回應道,隨即確認無人注意,用嘴巴吹出一個透明口水氣泡放在掌心中。

氣泡在陽光下折射出斑斕的色彩,無論怎麼戳弄都不會破裂。

“他嘴裡的氣泡能壓住舌頭和氣道,讓他發出尖細的嗓音。”特納蕾解釋道。

羅連恍然。

那邊,溪博爾正不由自主打量著面前的人。

只見面前的“她”長得劍眉星目,雖然皮膚不算白皙,但還算細膩光滑,稍大的身材裹在一套白色的紗質棉裙裡。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但溪博爾看著她總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啊!你!”只看了一眼,溪博爾突然面色一變,指著那雷。

那雷以為他認出了自己,幾乎要擺出作戰姿勢。

“別擋道可以嗎?”溪博爾將目光收回,擺出一副“心情不好別惹老子的態度”,抱著鞋箱打算從那雷身旁經過。

那雷假裝無意地掉落兩張紙券。

遠處的溫圖絲目睹這一幕,一臉驕傲地說道:“哼,這可是我的計謀。”緊接著蓋上茶杯蓋子,微笑著解釋:

“男女間的浪漫偶遇,無非是無意落下的兩張門票,就像所有話本中初次相識的男女主角,相識、相知、相戀……一次偶然獨處的接觸便是一切美好故事的開端……”溫圖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她向來對羅曼蒂克沒有任何抵抗力。

“很老套的故事啊,怎麼可能管用……”神明一如既往地吐槽道。

遠處。

“你的東西掉了,小姐。”溪博爾彎腰將地上的兩張紙券拾起,遞還給那雷。

“啊……這個,呀!”那雷開口,尖細的聲音把自己嚇了一跳。

他驚詫的同時捂嘴回憶溫圖絲的教導,故作吃驚道:

“呀!我怎麼這麼粗心,這可是辰星歌劇院的門票呀!可惜沒有人陪我去呢……”

辰星歌劇院位於中部區,一直以來都是貴族們陶冶情操的高雅場所,溪博爾眼珠一轉,道:“小姐,如果不嫌棄,鄙人這幾天倒是有空?”

面對上流人物可不能大意,要是得到賞識,說不定就脫離現在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了!

溪博爾撥了撥額前稀疏的頭髮,“帥氣”地展示自己。

那雷打量著溪博爾——一身材質良好的襯衫被他穿的皺皺巴巴,鞋油和泥土的汙漬沾染了潔白的衣袖。

那雷強忍住噁心。

“真的嗎?那可太好了!”戲還得演下去,生活還得繼續!

一看有戲,溪博爾整張臉都舒展開來,一邊給那雷用手扇著風,一邊侃侃而談:

“我跟這些窮人可不一樣,我以前可是住在中部區的!什麼辰星、熱泉、優利休斯……我都有經驗。作為玩伴最適合不過!”

說罷,一腳踢開無意擋路的小孩,家長正要發火,看到那雷的衣著又拉著自家孩子悻悻走開。

那雷看著周遭一切。

“窮人怎麼了?”那雷壓著怒火,聲音聽起來卻更像未經世事的淑女。

“他們?他們不過是唯陽裡的畜生罷了,這裡可是東部區,整天釣具運進來的人數以萬計,天知道這裡有多少‘細菌’!”

溪博爾眉頭一皺,然後雙手一張,交叉在身前作了個“觀禮”,“這是什麼?這是進入辰星歌劇院時向演員致敬的手勢!你感覺他們這些窮人懂嗎?懂嗎?”

溪博爾穿著骯髒的衣服,驕傲地擺出最妥帖的貴族禮儀之姿,在東部區中是那麼耀眼奪目。

過路的人紛紛讓開,目光時不時瞟過溪博爾,像在看一個沿街表演的小丑。

“偶然落入泥土的寶石會被發現也不奇怪,小姐您的眼光實在……這兒是哪?”溪博爾一邊和那雷對話,一邊被那雷引到一處偏僻無人的角落。

溪博爾抬頭,陽光從層層疊疊的晾衣杆中投來,明明只隔著數米,巷道卻寂靜無聲。

“小姐?”溪博爾後知後覺,那雷開口,溪博爾瞳孔猛縮——

因為他所聽到的,是一把男人的聲音。

“怎麼了溪博爾,這個聲音是不是很熟悉?”

“那,那雷?救——”

溪博爾本能地求救!彌彭斯找到列威斯,之後會發生的事他再清楚不過,可是有人的速度比聲音更快!

一張大手從頭頂蓋下,將他壓倒在地,手上的透明薄膜死死覆蓋住溪博爾的臉,另一隻手靈巧的飛舞,迅速綁住溪博爾的雙手雙腳。

“嗚嗚嗚——”溪博爾不斷掙扎。

“不是說好從他口中套情報的嗎?”羅連驚訝道。彌彭斯眾人從陰影現身。

“我改主意了。”特納蕾冷峻道,居高臨下看著因窒息而臉色鐵青的溪博爾,“我剛才看見伯妥了,他在冬日會的隊伍中,似乎在尋找我們。”

“是他告訴了伯妥我們在這?”那雷怒瞪地上的溪博爾,溪博爾不停地搖著頭。

特納蕾同樣在懷疑溪博爾,所以才打算殺死溪博爾,她深知就算是一隻人畜無害的兔子,也有可能將獵人引入狼群的陷阱中。

溫圖絲皺起眉:“不對啊,冬日會還在唯陽境內活動?”

“換了一波人,過了一年——”特納蕾眯起眼,像一位狩獵者發現了另一位狩獵者,“他們在挑戰唯陽人的底線,還有……彌彭斯的記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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