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紅土硃砂層(1 / 1)
現在雖是夏季,這雲南也並不煩熱,幹活啥的正是時宜,不過不多時馮慶庭也還是額角滲汗。
“靈陽大師,你覺得這風水格局會是滇王嗎?”邱道虞問道。
“這東西是靠緣分的,緣分到了隨便刨兩下都有貨。”馮慶庭咧嘴一笑說道。
“這倒真的是這麼個道理。”靈陽言道。
“馮兄弟,累了沒?要不我也來下兩針,摸索一下手感。”邱道虞站起身來到劉豐華身旁說道。
“行吧,我也正好有點累了。”馮慶庭說著把探針遞給了邱道虞。
邱道虞一邊扎著針,一邊與眾人閒聊著。
說了幾句之後,邱道虞驚愕道:“臥勒個槽,這裡怎麼這麼深啊?”
“嗯?”靈陽與馮慶庭、鼎玄俱是忙湊過去,問道:“有多深?”
只見邱道虞手中的探針已插|到壓把的位置了。
“這針是組裝的四米的呢,你這算是扎到底了,這應該就是有四米咯!”馮慶庭說道。
“而且我感覺還沒有扎到底呀!”邱道虞又是往下掇了掇說道:“感覺下面還有空間。”
“要不再裝幾節針看看?”馮慶庭問道。
“嗯嗯,快抽出針組裝好,在探一探看看情況,或許有得搞呢!”靈陽說道。
邱道虞忙拿過揹包,又抽出幾節探針組裝好,且是一番折騰。
發現此處確是像有坑,左右這麼一探查,竟也丈測出了墓坑的大小以及位置,是個土坑墓。
馮慶庭與邱道虞皆是喜不自勝,忙點支菸,笑道:“這應該是沒錯了,一會洛陽鏟拿來了,看看土色,立馬就知道有沒有被別人開發過。”
“是啊,有鏟還是要方便很多誒!”靈陽說道。
“靈陽大師,這被別人盜過的墓,憑洛陽鏟能知道嗎?”馮慶庭問道。
“當然了噻!”
因為被開發過的墓,必會打盜洞下去,事後回填的土與原來的夯土層是不一樣的。
原來的夯土層是五花土,有規律的,回填的土亂七八糟什麼都有,混著有石子,而且土色也更鬆軟雜亂,甚至礦泉水瓶紙巾什麼的都可能,啥都會塞在盜洞之中。
馮慶庭聽罷靈陽所述,算是明白了,讚道:“大師,我也沒看你下個針打個土,你怎麼啥都知道?”
“嘿嘿,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靈陽笑了笑。
“嘿嘿…吃那麼多鹽,不齁嗎?”馮慶庭笑道。
“還好吧,就當補充鹽分了。”靈陽笑道。
“靈陽,他們要來了。”鼎玄用煙桿指了指遠處說道。
靈陽抬頭看去,果然小江鵬一行幾人快步向這邊走來。
“這幾個人走路還挺快的嘛!”靈陽對鼎玄說道。
“你以為都像你這大師風範啊,走路都是倒背手,慢悠悠的。”鼎玄笑道:“像只大鵝走路。”
“呃……我像大鵝?不怕我叼死你嗎?”靈陽笑道。
“呃,靈陽,說你走道大鵝可不是罵人哦,這是富態,只有修仙的才這樣呢!”鼎玄說道:“你看那些修仙修道的人哪個不愛養幾隻鵝?”
“是嗎?比如說。”
“比如說王羲之,人家堂堂一書聖,一篇蘭亭序驚冠天下,行書天下第一,人家不是愛鵝嗎?”鼎玄說道。
“不要給我拽文咬字,他那是愛鵝嗎?怕是為了吃肉吧!”靈陽笑道。
“人家修仙的人會吃肉嘛,你再看看人家駱賓王,不也是寫了鵝鵝鵝,曲項向天歌嗎?”鼎玄吧嗒著菸袋鍋子說道。
“嗯,拔毛加瓢水,燒水蓋上鍋!”靈陽吐了一口菸圈,笑道。
“臥糙!你這就是焚琴煮鵝咯。”鼎玄笑道。
“道長,不應該是焚琴煮鶴嗎?”馮慶庭問道。
“你看靈陽那個尿性,煮鶴,怕是不夠吃啊,只有燉了鵝才夠吃呢!”鼎玄說道。
“我有這麼破壞風雅嗎?還拿焚琴鬻鶴來說我。”靈陽撇嘴道。
“差不多吧。”鼎玄點了點頭,笑道。
“哎喲我去,沒點文化還插不上嘴呢。”邱道虞說道。
“沒事老邱,你不是說你擅長幹活嘛!”馮慶庭笑道:“你負責幹活,我們在一旁吟詩作賦,談古論今即可。”
“還(氵㸒)溼一幅?那得溼多大一片?”邱道虞笑道。
“哥,不是三點水那個(氵㸒),是呻吟的吟。”馮慶庭辯道。
“哈哈哈,好像更加氵㸒)了。”靈陽笑道。
“切!”馮慶庭嗤之以鼻說道:“你們就嫉妒我吧!想當年我可是文科生。。。”
“俗話說好漢不提當年勇!”靈陽打斷話題笑道。
“靈陽,那你說說好漢不提當年勇,下一句是啥?”鼎玄問道。
“呃…這還有下一句嗎?”靈陽疑惑問道。
“看,不知道了吧!”鼎玄笑道。
“你知道?”
“當然嘍!”
“是啥?”
“好漢不提當年勇,梅花不提前世繡!”鼎玄說道。
“這…好吧,你流弊。”靈陽擲下菸頭,踩滅後說道。
“看來處處皆學問呢,三人行必得我師。”馮慶庭說道。
“不是三人行必有我師嗎?”靈陽問道。
“在西安碑林的石碑上有記載,原文是必得我師。”鼎玄說道:“上次去西安的時候,我特意去碑林看了看。”
“就你懂得多,那你說說這下面有寶貝嗎?”靈陽問道。
“肯定有噻。”鼎玄笑了笑。
眾人嘻笑間,小江鵬等幾人到了,來到靈陽身旁笑道:“等無聊了吧?”
“才沒有呢!我們在談古論今。”靈陽說道。
“對了,你們剛才走了之後,我們又下了幾針,發現一個位置有四五米深啊。我們又丈測了一番,感覺下面有墓,你們快下一鏟,看看土色如何?是否有被別人開發過的痕跡。”邱道虞說道。
弟弟邱道洪忙拿出洛陽鏟組裝好,在邱道虞探到墓坑位置開始下鏟,打鏟可是一個體力活,豎著一鏟一鏟往下打,每往下猛擲幾下,因洛陽鏟自身的重量,就會吃土,每擲幾下,鏟筒中就會塞滿泥土。
把鏟提上來,看看鏟口的土色,就會辨知下地下的情況,然後敲掉鏟中土,又繼續下打。
打了兩米左右,邱道洪累了就交換哥哥邱道虞來,然後就是馮慶庭,約摸過了一個小時,才算到了墓坑,從帶上來的土色來看,顏色發紅。
“噫?這最下面的土咋還是紅色的呢?”馮慶庭問道。
“會不會是硃砂墓?”小江鵬與靈陽俱是問道。
“有可能,在秦漢時期流行這個,秦始皇陵不就是水銀為江河嘛。”鼎玄說道。
硃砂墓就是在墓坑中鋪了層硃砂,防蟲的效果很好。
眼看日頭偏西,這裡周圍也算安全,離居民住戶也還比較遠,況且此處有高大的樹木作掩護。靈陽說道:“要不咱們直接開了這個點?省得來來回回的耽誤時間。”
“也好啊,反正現在時間也早,咱們這麼多人,就算到了晚上,一晚上也是隨便開啟這個呀。”馮慶庭與邱道虞皆是如此說道。
說幹就幹,眾人拿出傢伙什,這就要準備動手了,邱道虞兄弟二人,孔子越,馮慶庭,幹活那是沒話說,蹭蹭蹭,不一會就挖下了一個混圓的盜洞坑,湊近一看,深約兩三米了,孔子越與邱道虞循著盜洞壁環壁而上,跳上地面說道:“還真有點累了。”
小江鵬說道:“我也來加入吧!”
“你們挖吧,我和道長就給你們望風。”靈陽笑道。
“對對,望風我可是專業的。”鼎玄笑道。
小江鵬也順著盜洞壁滑了下去,開始挖土,邱道洪與馮慶庭二人在上面接土。
如此,又挖下了一兩米左右,挖的累了,又換接土的人下去。
及至夜間九點多鐘,才挖到了紅土硃砂層,總算是到了,地面之上的篷布上那是堆積如小山的虛土。
馮慶庭與邱道虞幾人攀上地面,看了看這如小山的虛土笑道:“這是我們的苦勞。”
“也是功勞,哈哈哈,且歇歇吧!抽支菸喝口水,休息好了再下去清坑。”靈陽說道。
“好。”
眾人盤坐於地上,點了煙,吞雲吐霧起來,又擰開礦泉水,一口氣就喝了一瓶水,才覺解渴,邱道洪笑道:“想想還有點激動呢!這是我的第一次喲。”
“喲!第一次還留著在老家,不錯不錯。”靈陽說道。
“哈哈哈,希望開個好的頭啊。”邱道洪說道:“爭取來個開門紅。”
“這麼紅的墓土,還不夠開門紅嗎?”靈陽用手拈了一把這堆積如山的泥土說道。
這高原地帶,夜間還覺有些涼意,冷風颼颼的,況且剛才出了汗,這冷風一吹更覺寒意。
只是人多,倒也不覺害怕,趕上天空中有點殘月朦朧,眾人在地面上便也不用開電筒,幾支煙抽過後,呼吸著這山間的清新空氣,也只覺得神清氣爽。
又喝了瓶水之後,小江鵬與孔子越說道:“差不多歇夠了,咱們下去看看?”
“下面狹窄,下去一兩個人就夠了,畢竟土坑容易塌陷,人多了不好跑呢!”靈陽說道。
經過商量,就由馮慶庭,邱道虞,孔子越三人下去,靈陽等人在上面放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