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面善心惡,王瀟之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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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

被秦野掐著脖子的狗蛋已經變成一隻渾身仗著淺黃絨毛,滿嘴獠牙的豺狼人。

睜眼那刻,小手轉化成的堅硬的鋼爪就揮向秦野手臂。

砰。

秦野為避開那尖利的爪子,只能鬆開掐著狗蛋的手,朝後退了兩步。

那雙爪子直接扎入水泥地面,在地面留下深深的五個孔洞。

可想而知被爪子扎到身上的後果。

“咕嚕,咕嚕。”

它抽抽鼻子,猩紅眼睛盯著秦野,長舌從嘴裡垂下來,氾濫的口水就這麼滴在地面。

沒有給秦野喘息的機會,狗蛋立馬幾步衝到他面前,舉起鋼爪就揮下來。

“鏘”一聲,秦野唐刀就跟它的爪子撞出了火花。

這次,秦野唐刀的刀刃上留下了三道坑洞。

緊接著“鏘,鏘,鏘”連響數聲,唐刀的刀身已經出現裂紋。

“好硬,這程度跟D級魔獸有的一比了。”

秦野看著狗蛋鋼爪有這樣的威力,忍不住皺起眉,最後架住狗蛋奮起的一擊。

“秦小兄弟,別藏著掖著了,你是不是也有那種神奇的牌子。”

站在後面觀戰的許大爺瞧秦野用刀對抗狗蛋吃力的模樣冷笑兩聲。

從秦野一行人能從屍群裡逃生進入傢俱店時,許大爺就看出他們的不同。

本來,他以為秦野甘心給陳宿騎賣命是因為對方的手裡有卡牌。

沒想到他借阿鳳對孟皓報仇之心讓她試探秦野等人卻試探出了一個大驚喜。

“你這個後生的心思可比老爺子我重多了,將來一定能成大事,可惜了,可惜了。”

“我看在欣賞你的份上提醒你這小子一聲。”

“要是再不用那卡牌的話,你就要成我家狗蛋肚裡的一份食了。”

聽著許大爺的話,秦野冷笑道:“不可惜。”

他此時已經凝聚一道利刃對準狗蛋的頭頂。

秦野用意念控制那柄利刃扎向狗蛋,沒想到刀刃竟然被豺狼人堅硬的皮膚擋住。

“嗷——”

他一擊沒中,狗蛋大聲咆哮,腥臭的口水飛濺到臉上,長舌朝著秦野脖子纏去。

緊隨其後的是它的獠牙,抵著刀身,伸長脖子想要給秦野的腦袋來上一口。

不過秦野的身旁有無形的金屬化成的繩索,在狗蛋舌頭伸來時直接套住然後絞緊。

“嗷!!”

絞緊後,無數電芒從透明的金屬套上亮起,從最脆弱的舌頭電得狗蛋渾身抽搐。

可沒想到狗蛋竟然舉起爪子將被自己被絞緊的舌頭切斷。

鮮血噴吐時,狗蛋的眉心泛起一道光,竟讓它斷掉的舌頭一點點重新長了回來。

“咕嚕,咕嚕。”

被秦野算計的狗蛋這次發狠的一爪子,直接將秦野的唐刀從中央折斷。

斷掉的刀片受力朝後飛出去,秦野的臉被劃出淺淺一條血痕。

“嗷嗷!”

嗅到血的味道,狗蛋興奮的撲來,鋼爪折射出寒光,想要撕碎秦野。

“剩下的交給我。”

站在秦野身後的熒看到這一幕,直接空手而上。

素手在秦野面前一過,直接捏住狗蛋的嘴巴,另一隻手握拳暴力砸在狗蛋頭頂。

秦野就聽到清脆的喀嚓聲,再抬眼時,熒兩指手指已經插入豺狼人的眼眶。

“豺狼人渾身皮膚跟肌肉都跟鋼板一樣堅硬,不好用利刃傷到他。”

“但它有個致命的地方,就是它的眼睛。”

熒看向秦野,好似在給他上課一樣。

果然,當熒戳入它眼睛的那刻,狗蛋的身體抽搐的弧度變大,呼吸也漸弱。

秦野面對熒直勾勾的目光,試探性的點點頭,熒這才拽著它的嘴巴朝著許大爺砸去。

嘭的一聲,豺狼人的身體重重砸在牆壁上後摔在地面。

而被砸中的牆壁轟隆一聲,直接塌出一個通往旁邊店內的洞。

“狗蛋!”

本來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許大爺看到這一幕,步履蹣跚的衝到被牆磚掩蓋的狗蛋身旁。

“嗚...”

被牆磚掩蓋的狗蛋喉嚨發出嗚咽的聲音,雙眼流出鮮紅的血液。

它的身體不斷抽搐,淺黃色的絨毛在漸漸退去,渾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透明。

“狗蛋!”

許大爺看著慢慢消失的狗蛋,哆嗦著嘴唇,蒼老的雙手不斷扒拉著,想要抓住什麼。

不過就算許大爺扒拉的再起勁,被卡牌演化為豺狼人的狗蛋化為泡沫徹底消失。

而秦野也看到一束紫色的光芒從狗蛋消失的地方升起,飄向他身上。

“哈..哈哈哈哈!”

親眼看著狗蛋消失的許大爺愣在原地,隨後突然癲狂的哈哈哈大笑起來。

天星降臨的時候,他親眼看著兒子兒媳變成感染體,還好有孫子撿到的神奇卡牌,他們才逃了出來。

見識到卡牌的神奇之處,許大爺便對卡牌有了慾望,為獲得卡牌,他早已經不擇手段。

一路上對著那些不懂使用卡牌卻東藏西藏的人坑蒙拐騙,必要時就讓狗蛋動手。

一直以來都十分順利。

只是他沒想到這次故技重施,竟然栽在秦野的手裡,害得自己孫子慘死。

中年喪妻,老年喪子喪孫的錐心之痛讓許大爺徹底瘋魔。

“狗蛋你等等,我讓公主姐姐陪你一起走。”

他扒拉著那些牆灰摟到懷裡,盯著才趕到的陳宿騎身後揹著的王澄澄,發出毒蛇般的光彩。

“腐蝕之海!”

那三番五次出現的黑霧從許大爺手中另一張的卡牌內鑽了出來。

黑色的霧氣漸漸朝著秦野等人蔓延過來。

“小心。”

看著孟皓等人的屍體一接觸黑霧就化為一灘黑水,秦野就意識到這黑霧與之前的不同。

他扣住熒的手臂,帶著她快步退到陳宿騎的身旁。

“地動山搖!”

反應過來許大爺才是幕後真兇的陳宿騎放下王澄澄,當即使出了地動山搖。

以他十米冒出密密麻麻的岩土刺,而六道岩石盾牌也環繞著四人周圍不斷旋轉。

但即便是施展出地動山搖的陳宿騎,那些岩土刺接觸到黑霧也會被腐蝕成渣。

“怎麼擋不住?”

看著黑霧腐蝕掉岩土刺,朝著他們的方向再次襲來,陳宿騎繃緊了心中的那根弦。

“再發動一波岩土刺。”

秦野看著腐蝕岩土刺後越來越接近的黑霧似乎變得稀薄,朝陳宿騎吩咐道。

轟轟轟!

新的一道岩土刺從地面鑽了出來。

這些岩土刺與黑霧碰撞之後,那已經稀薄的黑霧直接散開。

這讓秦野等人與黑霧的距離又擴長到十米的距離。

“很好,我就跟他耗,看誰的能量先耗完!”

陳宿騎聽秦野的話先升級地動山搖後,攻擊次數翻倍,消耗的赫物質能量卻直接縮短一半。

因此,現在陳宿騎總共能夠施展四次地動山搖。

今天他只用了兩次而已,還有兩次能夠跟許大爺耗。

“小心點,他知道卡牌的用法,說不定他的底牌也不少。”

秦野想到許大爺從他們進入超市就開始算計他們,絲毫不敢懈怠。

“果然還是姓秦的後生懂人心啊。”

許大爺站在從黑霧內現身,他的手中的卡牌耀耀發光,表情帶著幾分看好戲的癲狂。

“那你們就好好迎接我給你們安排的好對手吧!”

“底下。”

站在秦野身旁的熒突然主動離開陳宿騎的六枚盾牌保護的範圍,走到外面。

“誒,別出去啊。”

看到熒離開的陳宿騎立刻急了,想要將她再帶進來。

沒想到,他自己卻被秦野拉住手臂,一把推出了六面岩石盾牌的範圍。

“那許老頭的攻擊在地面。”

“快收岩石刺。”

秦野給陳宿騎答疑,也沒有落下因為王瀟失蹤後彷彿失去靈魂的王澄澄。

他伸手勾住王澄澄柔軟的腰身,將她半摟著就邁步跨出六面岩石盾牌的範圍。

轟。

在陳宿騎收起內圈的岩石刺,六面盾牌之內竟然出現一株極大的霸王花。

霸王花的草鞭狂發現秦野等人在六面岩石盾牌之外,狂暴的抽打著六面盾牌。

但它的攻擊對加固過的六面盾牌根本沒有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

如今秦野等人在外面,它反倒被關在籠子裡,根本出不來。

熒望著霸王花,突然道,“小心,它想要鑽出來。”

聽到熒的提醒,秦野的身旁出現那張無形金屬的卡牌。

“顯武。”

無數的金屬液體從中流出,灌入水泥地面,漸漸在那霸王花下形成一道密實的網。

霸王花根鬚被那道網緊緊鎖在地面,想要重新鑽出來也是不可能的。

不僅如此,束縛住根鬚的金屬網還不斷朝上蔓延,漸漸勒住霸王花的主莖。

紫色的閃電沿著金屬束縛的地方攻擊霸王花,將霸王花的根鬚與花莖劈得焦黑。

“嘶,嘶嘶...”

那霸王花被電的花枝亂顫,最內層的花瓣竟然緩緩綻放開來。

秦野等人站在地面上,並不能看到那花蕊中央的情況。

熒在看到花蕊處綻放開的花瓣,偏頭望向秦野。

“花蕊是霸王花的弱點,否則的話,就算你將它點成灰燼,也會不斷重生。”

秦野聽到這話,立刻反應過來。

這霸王花跟狗蛋變成的豺狼人相同,都是卡牌衍生的生物。

“我進去解決它。”

他用無形的金屬在手中模擬之前的唐刀形態,邁步踏進六道盾牌之內。

那霸王花嗅到人的氣息,“譁”的一聲,整個大花盤都轉向秦野,花瓣無風自動。

只見它的花盤內的花瓣下遮掩著一顆顆如同人般大小的牙齒。

不過中央本來綻放的花蕊,卻因為秦野的踏入,重新閉了起來。

哐,哐,哐。

霸王花朝著秦野移動的方位,不斷用花頭撞擊著地面,花瓣不斷開合,想要咬中秦野。

秦野繫結卡牌之後,身體素質早就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他在霸王花的密集的攻擊下也能自如閃躲。

只是他每每靠近霸王花,心底總是會產生一股不妙的預感。

“噗呲。”

閃躲的同時,秦野用無形金屬化成的刀從各方位扎入霸王花粗壯的主支幹。

大量鮮紅的鮮血從秦野捅進去的刀口流出來,霸王花也陷入更加狂暴的境地。

竟然不顧束縛住主莖的金屬網,硬生生截斷多處根鬚,讓自己更加靈活的攻擊秦野。

“雷擊。”

秦野沒有在意噴湧到他身上的鮮血,凝神又在金屬網上覆蓋了一層雷電。

在閃耀的紫光點選下,霸王花的主幹被電的焦黑,花盤朝下一垂,暫時喪失了行動力。

“唰。”

秦野沿著主莖攀爬到花盤附近,用金屬包裹腳面,防止那些花的牙齒割傷自己。

他來到被層層包裹的花蕊中央,看著裹著什麼的嬌嫩花瓣。

他的左眼竟然再次無端的灼熱起來。

“好痛苦,我的身體好難受。”

“求求你,讓我解脫,請讓我解脫吧。”

“照顧好妹妹,請麻煩你,照顧好我的妹妹。”

看著左眼的這段提示,秦野已經意識到花蕊之間到底是什麼了。

“王..瀟..”

他手中凝聚的刀刃抵在花苞之上,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下手。

秦野想起許大爺先前那看好戲的笑容,憤怒佔據了他的內心。

“會不會有辦法救她。”

他剛剛這麼想,左眼便更加炙熱的燒了起來。

秦野忍不住左眼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腿無力的單膝跪在花苞上。

左眼在這樣的情況下扭曲又扭曲,凌亂的字元一個個跳了出來。

“你因為於心不忍,導致王瀟的靈魂被永遠枷鎖在霸王花中,成為別人驅使的傀儡。”

“許大爺趁機讓霸王花對你發動攻擊,你身受重傷,竟然瀕臨死亡...”

“死者長已矣,生者如斯夫。”

此時,秦野的耳邊也聽到了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在霸王花花瓣要合起的剎那,手中的刀還是用力劈落在花苞中間。

嘭的動靜響起,那霸王花從秦野劈下的地方開始漸漸枯萎。

花苞周圍的花瓣也一片片掉落,從中漸漸飄落出王瀟的身體。

“王瀟!”

“姐姐!”

在旁邊見到這一幕的陳宿騎與王澄澄瞬間精神起來,兩人直接衝進六道盾牌內。

秦野則伸手接住王瀟的屍體,踩著正在枯萎的霸王花主莖躍落在地。

他將王瀟的屍體輕輕放在地面上,讓出一點空間給痛苦哀嚎的王澄澄。

“節哀。”

王澄澄抱著王瀟已經失去溫度有些僵硬的身體,眼淚一顆一顆從眼眶內滾了出來。

當眼淚接觸到王瀟的臉蛋,她的身體竟然像狗蛋一般開始化為點點熒光。

“姐姐,求求你,我只剩下你一個親人了,你別走。”

王澄澄雙手用力要摟住王瀟的身體,讓她不要離開。

可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熒光從她的指縫中緩緩流逝。

“姐姐!”

王澄澄嘶聲力竭吼出這句話,那代表王瀟的光點已經從她懷中溢散在空中。

在她哀慼之際,本來環繞眾人的黑霧也因為許大爺的力竭而消散。

而熒在第一時間抓住了想要逃跑的許大爺。

許大爺本想掙扎,卻發現這個看上去嬌弱的女娃娃,手勁竟然大得很。

“哈哈哈哈。”

“姓秦的後生,你還真是心狠,對著自己的人都這麼利落的動手,老爺子我自愧不如啊。”

眼看掙脫無效的許大爺望著向自己走來的秦野,竟然哈哈的笑了起來。

“本來我是想要讓你們跟那個孟皓鬥起來,好趁亂得到你們手上的牌子。”

“沒想到啊,那混賬這麼慫,根本不敢跟你起衝突,我就只能自己來了。”

“現在看來是我託大了,栽在你這後生的手上,我老爺子認栽。”

秦野提著無形金屬幻化的唐刀,雷芒如蛇的攀附在他的手臂上。

他一步一步走向被熒掐著脖子還呵呵而笑的許大爺,對他的話不屑一顧。

“反正我也完成了阿鳳求我辦的事。”

“已經把將大寶丟去喂怪物,害他變成怪物的混賬殺了。”

“能死在你這個後生的手上,也算是不錯的結局。”

“動手吧!”

看著閉眼想認命的許大爺,秦野手裡的唐刀卻變成忽得鎖鏈,死死鎖住了大爺的四肢。

這一切都是你利慾薰心,答應阿鳳幫她報仇也不過是為了利用她而已。”

“沒必要將你自己想的太過高尚。”

秦野早就看破許大爺這人面噁心善,如此說只是想要讓自己內心的愧疚少一點。

“你手裡的卡牌,恐怕都是沾了血吧。”

“不論是狗蛋還是王瀟,真正殺死他們的人到頭來,都是你。”

“就你這樣的人不配死在我的刀下。”

秦野身後因王瀟身死而悲痛的陳宿騎牽著王澄澄來到許大爺面前。

“我來,誰都不要過來!”

一直乖巧的王澄澄突然淒厲叫著,她原本如小鹿那麼天真的眼睛裡充滿了痛恨。

她望向秦野,提出相處以來第一個請求。

“借我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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