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測試。(1 / 1)
秦野幾人衝進便利店。
可便利店內除了倒塌的貨架,散落一地被踩踏的七零八碎的物品以及乾涸的血跡外。
根本沒有見到陳宿騎以及剛剛看見的那隻感染體的蹤影。
“小心點,我去裡面檢視,你們在外面分散開來尋找。”
秦野囑咐完這兩句,自己朝著便利店深處尋找過去。
“我來守門。”
看著被秦野留下來的三個人,熒主動開口並踏出便利店外。
現在,電燈一閃一閃的便利店內只剩下王澄澄與元一。
“你往左邊找,我往右邊找?”
元一以試探的口吻詢問秦野一離開就冷著臉的王澄澄。
王澄澄輕輕點頭,面無表情地指揮帶著鐵面具的小可愛朝左邊找去。
元一併不介意王澄澄對自己的態度。
因為他早就發現,王澄澄除了面對秦野隊伍的原隊員情緒活潑些,在秦野面前最為乖巧。
然而對待其他人不是無視就是不屑鄙夷,甚至可以說她沒將其他人當人,只當成一種玩具。
所以,好歹王澄澄還願意配合他,並回復他的話,這對剛剛加入隊伍的元一就足夠了。
元一扛著他弟弟的棺材走向昏暗的右面便利店。
他才剛剛離開王澄澄能夠看見的視線,就被一隻手拖進暗處。
“是我!”
在元一施展攻擊之前,陳宿騎連忙出聲,這才免了遭受火焰洗禮的痛苦。
“你不是被..?”
元一見到蜷縮在這處角落的陳宿騎,驚訝的開口詢問。
不過,話問到一半,他自己便自動停下,好似想明白了一般,偏頭望了望左邊方向。
“你跟秦野是有什麼計劃嗎?”
陳宿騎此刻宛如一個被孩子的叛逆傷透了心卻無可奈何的父親。
他垂著頭,有些悲傷道:“阿野覺得,澄澄會給我們隊伍帶來危險。”
元一認可的微微點頭,嘴上繼續問:“比如?”
“比如他覺得要是有人用他的安危威脅澄澄,澄澄就會偏向敵人陣營,把我們都殺了。”
陳宿騎說到這,抬頭盯著元一,迫切想得到他的贊同。
“你一定也覺得不可能吧,畢竟澄澄只是個失去姐姐後稍微有些叛逆的小孩。”
元一沉默良久,對著陳宿騎熱切的目光,毫不猶豫地選擇站在秦野的陣營。
“我認為秦野說的沒錯,如果王澄澄哪天做出這樣的舉動,我半點也不會意外。”
元一說完這句話,看著蜷縮在角落的陳宿騎,像想通了什麼。
“所以,你們現在是在測試王澄澄嗎?”
陳宿騎自閉的點點頭,元一將他弟弟的棺材靠在貨架上。
“不過秦野說希望在晚上之前離開,那麼他應該準備要出手了吧。”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他想怎麼測試澄澄。”
陳宿騎蹲在那,手裡拿著他已經找到的油卡,默默等待著秦野的測試。
憑藉身高優勢的元一則瞧著王澄澄方向,準備看一場好戲。
滋啦,滋啦。
便利店頭頂的燈光一明一暗,王澄澄所在的左區更是閃動的頻率極快。
“那隻感染體究竟躲在哪裡呢?”
王澄澄邁步朝內走著,目光流連在左區的貨架中,想要找到抓走陳宿騎的人。
“澄澄!”
但是,便利店深處,秦野的呼喊打斷了王澄澄的思考。
她原本從容的臉色大變,血紅的瞳子顏色驟然加深,帶著鐵面具的小可愛就衝進深處。
只見秦野此刻捂著肚子上的傷口,狼狽的跌坐在地面,好似遭到了致命的攻擊。
“阿野!”
見到這一幕的王澄澄徹底慌了。
從她遇見秦野的第一面起,從來沒見過對方這麼狼狽的樣子。
哪怕受傷,貌似秦野也從來沒受過這麼重的傷。
於是嚇壞了的王澄澄跌跌撞撞的衝過來,雙腿直接跪在秦野身旁。
她的手蓋在秦野的手上,但是鮮血還是不斷從傷口處流出。
“怎麼辦,怎麼辦?”
她慌亂的望向秦野,想要對方給她指一條路。
“我..”
秦野的臉色因為流血而蒼白著,一開口,那傷口的血便汩汩地流著。
“別,別說了,我去找熒,她能夠治療你,她可以!”
看著秦野這副樣子的王澄澄總算在危急的時刻想到了熒,急衝衝就往外趕。
“別去,就是她蠱惑了老陳對我下手的。”
秦野的話喊停了王澄澄。
她站在那,腳步要進不退,神情格外糾結,對秦野的控訴,她的潛意識是否決的。
坐在地面的秦野見到她遲疑的表情,微微眯了眯眼。
但他沒有放棄,繼續刺激王澄澄。
“我有一張很厲害的卡牌,被熒看上了,所以她襲擊了我。”
王澄澄還是猶疑的表情,她喃喃道:“不可能,熒不可能做這種。”
秦野聲若遊絲的尖銳詢問王澄澄:“為什麼不可能?”
“在現在,一張卡牌能夠讓兄弟反目,能夠讓夫妻結仇,還能夠讓子殺母。”
秦野回想上輩子自己聽說因為卡牌引起的慘事,語氣也變得低沉起來。
“我跟熒只是隊友而已,有什麼不可能?”
最後帶著回憶情緒的這句話,終於像把刀一樣撬開了王澄澄糾結的殼。
“對,有可能的,有可能,她可是在木系源牌上留下標記的人呢。”
“那是為了避免源牌在二次繫結的過程中直接消散。”
“你信嗎?”
王澄澄盯著秦野受傷的傷口,不自覺地就想起平時裡對熒行為的懷疑點。
而在旁邊的秦野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會聽到新的訊息。
“看來王澄澄跟熒確實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他低頭看著在玉帶內的那張木系源牌,黝黑的眸子中無數情感在翻騰。
此刻,站在原處的王澄澄表情時而無辜時而陰暗,好似兩個不同的人正在爭論。
“她幾乎什麼都知道,她沒有卡牌,她不需要卡牌,但是她萬一要將卡牌給別人呢。”
“她說有人選擇了阿野,所以她會遵循對方的意志保護阿野。”
“你這麼知道那個意志不會選擇其他人,比如陳宿騎。”
“不可能,不可能,宿騎哥跟阿野是最好的朋友,他不會背叛阿野。”
“阿野不是說,他被蠱惑了嗎,他被蠱惑了!那麼他就有可能傷害阿野!”
“不...不會的吧。”
“你已經開始懷疑了吧,所以我讓你相信我,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解決吧。”
爭論到此落下帷幕,渾身皮膚慘白的王澄澄眨著那雙濃郁到接近黑色血眸,望向臉色蒼白的秦野。
她的笑容滿是危險。
那張在慘白皮膚下被襯托地如血般殷紅的紅唇輕輕張開。
她對秦野道。
“我去幫你將熒抓來,就算是她死之前,也必須為你治病。”
秦野盯著這副模樣的王澄澄,眉頭緊緊皺起。
但是她帶著鐵面具的小可愛已經衝了出去,正是朝著熒的方向殺去。
“你沒事吧?”
看到王澄澄殺出去的陳宿騎帶著元一進來尋找秦野。
當看到秦野渾身是血,陳宿騎也嚇了一跳,正要問什麼,秦野從地面站了起來。
他從腰間扯下從地下城醫療所順的血袋。
“剩下的血,可以用來引開感染體,先收起來。”
看著還剩一半的血,他用無形金屬堵上,重新放回芥子空間。
陳宿騎瞧著這一幕不知道要說啥,還是拖著棺材的元一開口。
“好習慣。”
“走吧,出去看看。”
秦航笑笑,隨後便抬手勾著陳宿騎,整個人搭在陳宿騎身上,朝著外面走去。
他並不在意身上殘留的血跡,畢竟這裡是真的感染體。
三人來到外面,此時熒已經跟三隻鬼靈魔怪還有化作魔怪模樣的小可愛戰在一起。
從鬼靈魔怪與小可愛的配合上看,王澄澄明顯沒有留手。
她確實準備對熒下死手。
小可愛的骷髏頭咬在熒的身上,她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那一眼無波無瀾,根本沒將那些骷髏頭放在眼中,任它們咬在自己身上。
“熒這肉體,感覺很結實啊。”
陳宿騎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評價著。
那些擅長啃食腐蝕的骷髏頭這次竟然只是掛在熒的身上,根本沒有傷害她。
而熒抬手幾拳就將三隻鬼靈魔怪轟倒,失去行動能力的癱倒在地。
“只剩下你了。”
熒對著小可愛一拳轟下,王澄澄頓時感到不妙,她的身體再次綻放出與上次差不多的光芒。
那張暗系卡牌再次浮現。
“夠了。”
眼看王澄澄又準備耗命開大,秦野終於開口制止。
而熒放棄對付小可愛,轉身就將王澄澄那張暗系源牌抽走。
明明是王澄澄繫結的源卡,落在熒的手中竟然失去了感應,王澄澄大喊道。
“還我!”
熒沒理會她,拿著源卡交到秦野的手中。
秦野看著這張源卡,眼中浮現出一絲忌憚。
他今天不僅僅是在測試王澄澄,實際上也是在測試熒。
秦野沒想到,熒居然會這麼強,似乎卡牌對她根本構不成傷害。
“我覺得你需要先安撫好她,我的事之後會告訴你。”
熒給完卡牌就跟元一,陳宿騎站位一列,遠離現場。
“阿野,你沒受傷嗎?”
本來陷入氣憤的王澄澄見到好端端站著的秦野,瞬間愣在原地。
當她看到他身後欲言又止的陳宿騎,頓時明白般的苦笑。
“阿野,你是在測試我嗎?”
秦野沒有避開她的目光,直接承認:“嗯,我在測試你。”
“因為山市很危險,我不希望在我的團隊裡存在任何隱患,或是不能掌握的事情。”
“你被源牌還有這幾張卡牌影響太深。”
“我不希望將來你因為我的原因而暴走,所以我希望能夠提前解決這個事情。”
發現是秦野後,王澄澄的情緒顯然十分低落,面對這些話,她沉默道。
“你希望怎麼解決?”
早就被秦野擺脫幫忙的熒舉起手。
“我能幫你將分割的再徹底一些,善良和邪惡,徹底分開。”
“你面對我們將永遠保持善良的一面。”
“哪怕遇到今天同樣的事,也能避免你因為執著而錯失判斷。”
王澄澄望向熒,她沉默片刻,再看向秦野。
“這是你希望的嗎?”
秦野點點頭。
“那也是我的希望的。”
王澄澄邁步朝著熒走去。
紅色的眸子漸漸消退,露出她原本那雙有些棕色的眼睛。
她微笑道:“你能幫幫我嗎?”
熒望向已經在指揮元一與陳宿騎取油的秦野背影,頷首道。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