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算計（1 / 1）
……
“你說的是真的？”春小姐臉上有著化不開的詫異。
她本以為那小盈只是個會編瞎話的狐狸精，什麼本來是人不知怎麼回事就長出尾巴？說的神乎其神，把一些人都嚇到了，萬年春卻始終不待見對方。
現在聽陳昊一本正經地說出這些秘密，甚至當場施展血核女帝的血毒，她漸漸有些毛骨悚然，先不說是不是綠洲基站和C區總站做的，就是將人變成詭獸，就足夠讓人悚懼。
“小盈……她原本真的是人類？”
“你已經問了三遍了，如果你不相信，就當我沒有說過這些話。”
“把人變成詭獸，在這C區永遠活下去，也是真的？”
“實驗成功的話，應該就是先從你們這些高層開始，人類就要滅亡，誰不想活著呢？”
陳昊騙了對方，九句真話加上一句合理的假話，往往最能出成效，而且這個女人滿腦子都是慾望，無腦至極。
挽起被紅酒潑亂的碎髮，女人眼神閃爍，那是畏懼的情緒。
見到這表情，陳昊知道自己該添上一把火了。
“春小姐，小心身邊人，注意你的飲食起居吧，對了，說不得有人會在你熟睡的時候，給你偷偷打上血清。”陳昊的臉緩緩湊近，神秘地小聲說道：“如果你想知道的更多，就去查查迷霧小鎮裡的血清會把人變成什麼吧？”
女子畏懼地退到了沙發最邊緣，至少年瞳仁紅光一閃，萬年春忍不住發出一聲尖叫，直接從沙發摔到了地上。
就連C區總站那個紈絝劉暢都不知道這些計劃，更別說一個被家族派來打理拳場的大小姐，這個女人有些地位，但綠洲基站總長可不是隻有一個孩子。
一根手指放在嘴邊，示意對方噤聲，陳昊緩緩向後退去。
“這是科研小組都定為機密的資訊，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哪怕是昂貴的頂尖科學家樊揚，都被滅口了，希望春小姐……
“……不是下一個。”
在女子驚恐地蜷縮在角落之時，少年推門而出。
給這個大小姐種下一顆猜疑的種子，對方自己就會去查證，如果對方有些手段，能得到的也不過是那九句真話，而剩下的那一句無法查證的假話，再假，對方也會相信……
不能一味地讓對方畏懼，陳昊要讓這個女人徹底離不開他，隨他掌控，望向再次決出勝負的擂臺，少年目光平靜。
一聲爆響，二層的欄杆被踩碎，觀眾回頭，見到了白色面具和武道服。
新一任救世主，在萬眾矚目之下，直接躍到了擂臺之上。
這個女人被家族安排來打理拳場，他用‘救世主’的身份就讓對方徹底賺翻，信任和依賴都是一點點建立的，陳昊不缺耐心，只要最後的報酬足夠豐富。
C區合併到D區之前，少年覺得，自己至少也要把永恆月光系統和高層的把柄死死握在手中……
之後的每一天，陳昊都準時前往地下擂臺。
對於凡人，異能者的戰鬥華麗且具有觀賞性，力量與速度也不是武者能夠相比的，甚至，異能者的打鬥，有種不到最後，根本分不出勝負的錯覺。
因為陳昊將自己的實力隱藏，保持在與小狼差不多的水平，一來是為了學習對方彪悍陰毒的打法，二來也能讓在場的觀眾大把地砸錢。
每次到來，陳昊必以砸場子的姿態前來，也讓這些人確信他與這賭場不是一夥的。
而那個紈絝劉暢的經歷也被人偷偷放了出去，觀眾也知道，這個救世主是一個連高層都敢得罪的瘋子。
因為他不懼怕權貴，不少人還真的將陳昊當做救世主，尤其是仇富的窮人，更是將他當做神一般的存在。
擂臺上的陳昊有勝有負。
但總能在最不被人看好的時候施展巧招翻盤。
他太瞭解這些觀眾想看什麼，曾經在地球，他何嘗不是一個懂得享受且有品味的人呢？
擂臺下，小狼早就被他打服了，小狼對他，已經接近對萬年春的忠誠。
從一開始連打三場，漸漸縮減成兩場，陳昊來的時間也越來越短，到半個月之後，只需每天打一場，就能將整個場子的氣氛調動起來。
並非是他倦怠，而是足夠了，無論是對這個拳場的掌控，還是從這些拳手身上學來的技巧，都已經足夠了。
現在的地下賭場，一半的金主都是為了他和小狼的戰鬥來的。
即使春小姐發覺出問題，立即僱傭一些異能者登臺，卻始終打不出少年的那種精彩對局，而陳昊卻也與這些新來的異能者在擂臺上喂招。
到最後，春小姐愚蠢的決定，卻是把小狼的觀眾減少，讓整個拳場半成以上的人都成了救世主的忠實粉絲。
地下拳場是有第三層的，第三層是在拳場上方正規門店內的一個儲物庫房，這一層的地面是單向玻璃，其內佈置與貴賓房差不多，但微妙的是，多了一張大床。
像是奇怪癖好的人，願意在群人歡呼的上方，享受極盡的歡愉。
陳昊看著下方興致缺乏的觀眾，現在他如果想要廢掉大半個拳場的經濟，沒有什麼難度，只要他再也不來此地就行。
“陳昊，大小姐給你的積分還不夠嗎？”
“科研小組的人會缺積分？我來此不是為了什麼積分，只是想訓練一下拳腳，該演的戲已經演過了。”陳昊無所謂地抬頭，看向近前。
一位身著深V制服打扮似白領的女子，已經慌了。
“你……只是想要加價，是嗎？”女人沒了底氣。
陳昊卻緩緩湊近，笑著說道：“你戴著的微型耳麥，我在第一次執行任務時就用過了。”
少年陡然拉扯對方的衣服，目不斜視地看著對方愈發慌亂的眼神，任這個成熟女人夾在某處的微型攝像頭掉落到小腹，才緩緩說道：“春小姐，科研小組對詭獸可是零容忍，我會關注你的。”
他知道那個女人在聽著，一個月的時間，對方能調查也應該查出來了，調查不出來的也不可能有結果。
耳麥對面傳來驚恐的尖叫聲，就是臨近的陳昊都聽得一清二楚。
少年坐回沙發，女白領低著頭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只穿著一套蕾絲吊帶睡衣的萬年春就走了進來。
“陳昊，我不想成為詭獸。”女子語氣了是深深的疲倦。
“跟我說有用嗎？你問問下面這些平民答不答應。”
望向眼眶有些發紅，用脂粉掩蓋滿臉疲憊的女子，想來對方是聽了他的話，提心吊膽，晚上都害怕被陷害。
“我查過了，你所在的科研小組，也有一位從人變成詭獸的異能者……”
“放心，我們不同，即使植入了詭獸核心也有解決的辦法。”陳昊掀起上衣，一條橫亙小腹，綿延到背後的傷疤，讓萬年春瞪大了眼睛。
女子怔怔地走向前，伸出顫抖的手前去觸控。
真實的觸感，幾乎能讓她想象到植入詭獸核心的現場，有多恐怖。
陳昊拿起女子的手，緩緩抬高，又陡然鬆開。
春小姐彷彿失去了力氣，軟綿綿的手臂垂落，竟也給他一種懸崖邊救命稻草斷開，將要一落千丈的恐怖感。
陳昊轉身向外走去，一步，兩步，三步，驀地，女子從身後將他死死抱住。
“陳昊，你不能……”
變成詭獸的小盈有多悽慘，萬年春就有多畏懼。
她在家族之內，地位並不高，甚至常常成為一些貴客的陪酒，但她至少不想成為那噁心的詭獸。
費盡心思，她也調查過，在那迷霧小鎮裡的人經歷了什麼，看過哪些資料後，她甚至徹夜難免，生怕脊椎變成一條蛇。
“放心，如果你變成詭獸，我會給你一個痛快的。”陳昊語氣溫柔，眼神卻格外地冷。
“陳昊……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我不想變成詭獸……”
轉身看著癱坐在地上依舊抱著他一條腿的女子，少年眼中有著似水柔情，一隻手緩緩搭在萬年春的臉頰之上，她的臉冰涼，拇指抹去的淚水也是涼的。
萬年春抬起頭，這個少年的手是那般溫熱……
女子視線朦朧，但陳昊卻是那般清晰地映照在她的腦海，眼前是一個能夠信任的人，至少對她來說，是必須要牢牢抓緊的救命稻草。
腿彎裡一隻胳膊伸下，陳昊將女子抱起，輕輕放在房間內的床上，少年的那種居高臨下的溫柔，讓萬年春淚水始終在眼眶裡打轉，緊繃的身體也緩緩放鬆。
無論眼前的男人做什麼，她也願意配合……
可此時的陳昊卻在偷偷施展麻醉術，似催眠一般，讓女孩漸漸合上了雙眼，清朗的耳語，緩緩說起，彷彿是在萬年春的腦海深處紮下了根：
“科研小組成員陳昊，會保護每一位基站成員，當然也包括你，我的春小姐。”
女子嘴角多了一抹笑意，在麻醉術與本就承受的疲憊下，緩緩睡去。
陳昊嘆了一口氣，為女子蓋上了被子，又回到沙發上坐下。
少年時而看向床上熟睡的女子，時而望向下方荒誕的拳場，最後卻是盯在了自己的左手食指上，眉頭蹙起又舒展。
他不是什麼聖人，但是認準了的路，不可能改變。
帶著系統來到末世，就必須要做末世之人做不到的事。
至善至仁的救世主？誰愛做誰去做，他現在只在做自己認為對的事，用他自己的方式。
而那些，將他、將無辜之人當做試驗品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哪怕對手是永恆月光系統。
陳昊左手食指緩緩化作血紅色彩，像是皮膚消失血肉融化，那一團鮮血彷彿是活物，形態也在漸漸變化，竟然漸漸化作一個USB埠形狀，血霧瀰漫又收斂，再度恢復了原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