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監獄風雲·上〔七章 合一〕(1 / 1)
潮溼的帶著腐爛氣味的房間內,還有之前犯人留下的各種髒亂痕跡。
身後的鐵門關上,陳昊身上出現一條血線,飛探而出,當即將門上的電路控制。
俠客聯盟內部也充滿了爭鬥,這個看似江湖氣十分重的地方,也是拉幫結派的人最混得開。
陳昊在此待了兩年,知道俠客群島的開陽、搖光和玉衡三大主島上的各種貓膩。
尤其是這掌管‘審判制裁’的玉衡島,大多居住的都是些緩刑犯或是刑滿釋放的犯人,難以再得到任何勢力重用,只能做些**,治安十分差。
玉衡堂權力極大,在俠客聯盟總部有著最大的話語權。
開陽島是主攻外界,幾乎都是外調任務。
厭離所在的搖光島大多都是些永神者,實力最為強大,算是真正的俠客聚集之地,話語權很重,但大多都逍遙自在慣了,也很少掌管聯盟內部事務。
可以說,自己在俠客群島之上被玉衡堂針對,也很難有翻身的機會。
悠然躺在房間內骯髒粘膩的床板上,思索良久,陳昊已經有了計劃。
中午,有獄卒將飯菜送到了他所在的房間。
有酒有肉,香氣撲鼻,一大堆烤肉,還冒著滋滋響的油花,就連親來送飯的獄卒都忍不住吞嚥口水。
附近房間之內的犯人,也不斷嘀咕著。
“好香啊!”
“孃的,多少年了沒吃過肉了!”
“酒,我要酒!”
有人拍打著鐵門,發出抗議,可罪犯哪裡有人權,拿著警棍的獄卒敲打著欄杆,厲聲說道:
“忘了這在什麼地方了?真當自己是大爺了?!”
此地一個凡人獄卒都能將一群實力或強或弱的異能者喝罵。
“陳昊,給老子留些吃的,最好再留口酒!”
一聲怒吼響起。
監獄最是消磨心性,此時開口大喊的正是那位獲得通敵罪名的男子。
“小子,初來乍到,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又有二層的異能者開口,像是要與凌辰擺道,告訴少年什麼是規矩。
陳昊一言不發,望向眼前的食物,吃了點肉,喝了一小口酒,小末立即從他的味覺與嗅覺的感知中分析著。
“叮!主人,是豬肉和釀酒,無毒!”
烤肉!來到這末世,陳昊都沒這般享受過。
“手裡捧著窩窩頭~,菜裡沒有一滴油~……”
哼著嘲諷其他犯人的歌,陳昊大快朵頤的聲音響起。
也不知道一個人吃飯怎麼能發出那般巨大且清晰的聲音。
監獄內的每一處房間內的犯人,彷彿都能聽到,少年咬合的唇齒嚼碎肥瘦相間外焦裡嫩的烤肉。
每每啜飲一口酒,都會發出刺溜刺溜的聲音。
“孃的,小子,你要是一滴不剩,一會兒放風的時候注意點!”
那通敵的大漢已經承受不住了,他可不是什麼意志堅定的人。
“唉,我一個人怎麼能喝下這麼多酒……”陳昊賤賤的聲音響起,讓周圍人眼中冒起光。
喝不了還有我們呢!
“這房間太髒了,得用酒精消消毒啊……”
少年房間內響起潑水的聲音,整個監獄區域,空氣沉悶汙濁,可是不一會兒,就滿布燻人的酒氣。
吸吸吸!
不少好這一口的凡人彷彿要透過迅速的呼吸,將空氣的中的酒氣吸成液體,再隨著早就止不住的口水一併嚥下去。
“陳昊!我*******!你等死吧你!”
“小子,等會放風,我教你懂懂規矩!”
“混蛋,嗚嗚嗚,暴殄天物啊!”
打了個酒嗝,陳昊哼著小曲悠然地望向門外,陡然大聲說道:“這些烤肉太油了,丟掉可惜了!”
“臥槽!”
“陳昊,陳大爺,你做個人吧!”
“可恥!浪費可恥!”
立即有人大聲吼道,甚至有人都帶上了哭腔。
有的人已經被關了十幾二十年,每天吃的都是連窩窩頭都不如的泔水,各個餓得骨瘦如柴,現在是這些年,烤肉離自己最近的時候。
一定要嚐到,哪怕是嘗一口,就是死也值了。
“這麼丟了嗎?”
陳昊像是在自言自語。
卻是整個監獄都嘈雜起來,簡直要將少年生吞活剝。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
被烤肉與酒氣逼瘋了一個,哐哐用頭砸著鐵門。
房間內,陳昊發現自己兩側,還有下方的一些房間的犯人,根本不為所動,甚至就連呼吸都沒有亂上一絲。
少年幾乎瞬間就確定了,這裡準備對付他的人已經將他包圍了。
叮零零!
放風的鈴聲響起。
咔擦!
諸多罪犯眼前的大門倏爾開啟,陳昊還未走出門外,就瞬間被水洩不通的人群堵在了房間內!
手裡抓著一把烤肉,陳昊將之放在鼻子上微微吸著,繼而露出極盡享受的神情!
“給我!”
那身上如刺青般鑲滿甲片的異能者伸出手,身上的威勢不小,眼中也帶了幾分威脅。
“這一把烤肉,誰能保我在此地清閒,我就給誰!”陳昊也只是拿這些人尋樂子,順便看看住在自己附近的人是什麼情況。
“我是森羅幫的二當家,B級實力!”
那滿身甲片的大漢自豪般說道。
“陳大爺,別裝了,這裡誰打得過你啊!”
擠開人群,那被陳昊擒過的那個通敵男子湊到了陳昊身旁,像是將少年當做了大哥一般。
此人的實力也是B級,卻顯露出這種姿態……
森羅幫二當家眉頭都微微皺起,看著少年身上的電擊手環,緩緩上前走去。
那電擊手銬和腳鐐他也戴過,只要撐開到極限,就會觸發電擊。
對方再厲害,也不可能在電擊之下還能儲存原本的能耐。
陳昊看著緩緩走上前的大漢,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王朝是吧?”陳昊記憶力強大還記得這個男人的名字。
被陳昊抓捕的那個通敵犯連連點頭。
“你將他打倒,這些都是你的,我在這牢獄的時間不多,但至少能保證你有酒有肉。”
少年轉頭看向一臉心動的男子,嘴角微微勾起。
陳昊自己率先震拳出手,陳昊手中雙拳如龍,強橫的真氣前衝。
那身上鑲著甲片的大漢臉色微微變化,陡然躍身後退,神能開啟,將門口堵著的其他異能者都震飛,甚至有幾人直接從二層欄杆摔落,骨斷筋裂!
名叫王朝的大漢同樣跟著陳昊走出。
“羅與,為了些吃食何必動武呢?”
王朝望向霸道出手的森羅幫二當家羅與,臉上多了幾分暗示似的表情。
此人顯然也不是真心想要幫陳昊,他們作為這監獄之中的高手,怎麼看不出一些佈置的蛛絲馬跡。
這個陳昊來此之前,就被盯上了,未必能活得長久。
羅與冷冷看了眼陳昊的拳掌,方才這個少年手中的招法,似乎不是動用神能。
穿越者,果真邪異。
隨手將那些早就涼透的烤肉扔給王朝,陳昊翻身躍下欄杆,直接向監獄開設的放風校場而去。
沉重的腳鐐落地,將水泥地面砸出一個大坑,碰撞的大音回聲激盪在監獄空曠的大廳之內。
繼而少年神能開啟,氣機上衝,陳昊浮空向著遠處而去,像是一個飄在空中的白髮幽魂。
一層的凡人罪犯望見這景象,不覺心中發毛。
陳昊清楚地知曉,等到秦書等人迴歸,自己的罪名會被徹底洗刷,玉衡堂如果有什麼算計,也定會在星辰府的人到來之前實施。
恐怕這些人巴不得我會反抗,然後逃獄吧?
那可不是小罪名,玉衡堂有著能夠審判犯人的部門,也有能夠制裁罪人的手段。
一些戰爭兵器,即使是現在的自己實力不俗,卻也依舊忌憚。
尤其是附近也有一些實力強勁的永神者,即使有著厭離等人保著自己,也未必能夠衝出玉衡島。
現在他還不想與俠客群島的關係鬧僵,相反,他倒要在此與那些躲在暗地裡算計自己的人好好較量一下手腕。
校場之上,圍著大量的犯人,高處塔樓之上有著自行火炮緩緩旋轉。
遠處一座滿是電網隔離的區域,又一座牆壁生滿爬牆虎和青苔的別墅。
別墅二層一處平臺延伸出來,高高搭起的遮陽棚裡。
典獄長品著紅酒,摟抱著兩個身著泳裝的妙齡少女,臉上的橫肉滿是猥瑣的笑意。
陳昊白髮紅瞳身上沉重的鎖鏈叮噹作響,浮空之後,彷彿有一種讓人悚懼的氣場,也沒有人敢湊到他的身前。
樂得如此,在少年看來,這裡的犯人也沒有什麼利用價值。
這些時日,陳昊一直在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自從在黑霧族領地知曉瞭如今詭獸星的現況,他越發覺得人族難以回到曾經統治詭獸星的輝煌。
無論是強大的虛無神庭,還是實力稍弱的星塵府和俠客聯盟,都已經是沒有任何崛起的希望。
以他的長遠眼光看來,現階段必須依靠詭獸的力量。
讓人族強大起來,他做不到,只能讓詭獸之間互相損耗……
“混蛋!”
一聲清脆的女子聲音在不遠處傳來,似乎就在這監獄裡。
陳昊神情古怪,遠遠望去,卻也發現似乎在一處隔離網對面,就是女子監獄。
一道狹長高築的隔離網,將一整個校場分作兩半,連線在遠處的建築上。
左半邊是男子監獄,右半邊是女子監獄,就連那牢房建築也是同理。
本應是帶電的隔離網,竟然又光芒熄滅。
一些拱火至極的男人正在挑逗著對面同樣出來放風的女子。
還有人在玩著什麼‘勇敢者的遊戲’,最近監獄時常斷電,這也是剛剛興起的玩法。
在隔離網兩邊人,各自將手搭在電網之上,看誰先鬆開。
電流不知何時就會通達過來,那般抓握,電流進入手掌,只會讓手緊緊攥下,如何也鬆不開,是真的會喪命!
也確實有人死在這種遊戲之下,爭強鬥狠,總是一股心氣衝上腦袋,就與對面徹底耗下去。
也不知誰挑起的對立,原本只是兩人鬥狠的遊戲,全然成了男子監獄和女子監獄為了可笑的勇敢開始比拼。
此時,正有一個臉上帶著傷疤的略顯纖弱的女子,瑟瑟縮縮將手微微握在電網之上,顯然是被推出來代表女子監獄參與這毫無意義的比試。
雙方也在不斷對罵,對面罵著這邊軟X,這邊罵著對面慫X,全然是口水大戰。
又有一個牙齒髮黑的中年女人啐了一口口水,將五指扣在電網網格之上。
“怎麼?男人就能出來一個嗎?”
一個瘦猴似的男犯人走出,也將手放了上去,卻是與那個臉上有著傷疤的柔弱女子手指相碰,正肆意地蹭著對面的手。
瘦猴臉上滿是享受的神情,被關了這麼多年,沒碰過女人,此時著實是有種解渴的感覺。
陳昊眼神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成為犯人,還在這玩男女對立,果然都是些沒有腦子的蠢貨。
感覺到被人注視,陳昊目光掃視,正見到女子監獄對面一個敞開半個胸襟,顯露出兩個渾圓半球的女子,叼著香菸吞雲吐霧地看向他。
女人的胸前有著黑色的紋身,似乎是一朵蓮花,蓮花伸出一根莖幹自那深邃的丘峰之間落下。
此人似乎是女子監獄的大姐頭。
也是一個異能者,實力似乎還不錯。
俠客聯盟往真實了說,就是一群有著實力卻根本不在乎法度的人,尤其是這幫派林立的玉衡島……某些區域,土匪山賊一般。
那大姐頭眼中有著挑釁,也看出了陳昊被重刑鐐銬加身,大抵是個能耐不小的人。
“大姐頭,那個,是最近風生水起的穿越者!”
女子身旁又近幾個月入獄的人,為對方指明陳昊的姓名,兩人竊竊私語之後。
那大姐頭臉上也多了幾分凝重,卻發覺陳昊依舊在盯著自己,不由得挺了挺傲人的胸膛,眼中多了幾分嫵媚。
一眾男犯人發出聲聲狼嚎,甚至有人的鼻血都流了下來。
但更多的人還是回頭看向這個今天剛進入監獄的少年,這個被典獄長親自照顧的小子,不是他們能惹的。
而且王朝和羅與幾人都去圍堵,對方竟然還是安然無恙地走了出來,顯然是手段非凡。
“甘霖涼!給老子把電閘拉上!”
陡然間,有一個脾氣暴躁的女人從女子監獄的建築裡氣沖沖走出,旁邊的犯人都穿著淡藍色的獄服,只有她穿著牛仔褲,白襯衫。
這女犯人的皮膚白皙,頭上扎著馬尾,竟然直接對著塔樓上的獄卒喊話。
陳昊心中古怪,也不由細細打量對方。
女人指著高處的指掌上,有著不少繭子和傷口。
似乎也不是什麼大小姐,那種手掌他見過,與綠洲基站那機械師和鑄造師樊銘的手很像。
想起對方對於斷電的惱怒,陳昊不由懷疑,這監獄之內,恐是還有其他貓膩。
這女人一喊,手搭在電網的一些人,立即收回了手。
唯獨是那臉頰上帶著一條纖細傷疤的纖弱女子,慢了半拍。
幾乎剎那間,就有電流衝來,電網高處一排紅色指示燈驟然亮起。
女子全身僵直,手臂不斷顫抖。
見無人上前搭救,陳昊眉頭皺起。
背後血翼拍打,憑空奔襲,橫起一腳,將那女子自電網上震退。
轉頭看向主動調轉自動火炮的獄卒,陳昊立即將雙手舉起,晃了晃手腕上的鎖鏈鐐銬,對方這才鬆了一口氣,放棄瞄準。
“所有人現在現在都滾回去!”
似乎來了一位管事,喝令著所有人。
陳昊抬頭,對方正在監獄的天台之上,是個身著黑色勁衣的男子,腰間配著一柄長刀。
是個神能者,而且十分強大,恐怕是玉衡堂的大人物。
男人也低頭與陳昊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神中滿是冷冽的氣息,毫不掩飾敵意。
陳昊背後血翼拍打,直接向著高處而去。
男子握緊了刀柄,可少年卻是從二層的窗戶鑽了進去。
女子監獄內的大姐頭看著這個神異的少年,眼中多了幾分驚豔。
伸手攙扶起倒地之後幾乎站不起來的纖弱女子,也向著牢房歸去。
陳昊心中已經大致明白,只是準備用武力針對自己。
愚蠢的手段。
若是對方經營著什麼詭計,他尚且要謹慎提防,甚至要謹言慎行,不被對方安插上什麼莫須有的罪名。
但是如果要戰,他隨時候著。
……
“怎麼樣?有幾成把握?”裹著浴袍的典獄長隨口問道。
別墅二層的平臺上,那身著黑色勁衣的管事男子已經落下。
旁邊兩個穿著泳衣的女子正喂著典獄長吃著水果。
“此人實力詭異,雖然有鐐銬加身,但我的小隊也只有五成的可能成功!”
男子語氣凝重,方才那穿越者向著自己飛來的一瞬,他甚至有種無法還手的錯覺。
“放心,我會佈置的,上頭說了,三天之內,必須聽到他的死訊。”
男子點點頭正要離去,典獄長卻又出聲將對方喊住。
“常刺,注意永恆月光來的那些人,如果出現在附近,就立即去告訴少爺。”
男子名叫常刺,是玉衡堂培養的死士。
轉身向著牢房天台落去,他不去思考什麼對錯,更不必知曉為什麼要殺人,只要服從主子的命令,就是他唯一的思維。
牢房內,陳昊與其他需要勞改的犯人不同,只需要被關押在此就足夠。
吃飽喝足,溜了一圈,少年躺在床榻上呼呼大睡。
路過的獄卒有意無意地透過鐵門上的孔洞望向其中,發現這少年有恃無恐的安逸模樣,臉上多了幾分冷笑。
背對著鐵門,陳昊眼睛微微睜開,這種處處被人算計的感覺讓他十分不舒服,如芒在背。
即使在強大的異能者,只要不是永神者,在不施展神能的時候都是脆弱的。
謹慎,是陳昊能夠完成每次任務並活下來的重要原因。
陰溝裡翻船的事,他見過太多。
傍晚,又有人為陳昊端來了火鍋。
爐火之上,小鍋裡的食材咕嘟嘟冒著熱氣,讓剛從外面勞作回來的犯人哀嚎天地不公。
陳昊依舊是先嚐了丁點食物。
“叮!主人!湯底裡有著鎮定藥物,還有一種成分,是專門針對的異能者的【息毒】!”
“叮!【息毒】,本質不算毒藥,血核體質無法免疫,針對異能者強悍的體質,開啟神能會使得毒素進入經脈,順帶著侵蝕體質,會有如同息肉一般淤塞之物堵塞經脈。”
真狠啊!
晚休時間,也沒人與他來搶奪晚餐,這是要讓他一點點將所有毒藥火鍋吃下去。
陳昊心下思索,也不想讓這些人在用別的更為陰毒的招數對付自己,緩緩將一些食材都倒入鍋中。
叮!一聲細微的聲音,在隔壁幾聲咳嗽下掩蓋著發出。
似乎是什麼儀器開啟,陳昊猜測,大抵是有人用紅外監視儀器,要確保自己吃下這些食物。
他擁有揹包系統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可是那揹包系統如何使用卻是無人能確切知曉。
陳昊夾出熟透的肉片,將之吹到與身體溫度差不多,便大快朵頤,可填到嘴裡的食物都在瞬間消失無蹤。
看似在咀嚼吞嚥,卻也是在嚼著空氣。
說實話,少年已經很久沒有吃過火鍋了,口水卻也在不斷分泌,似乎還有香氣殘留在口中,卻也是連碰都不敢碰。
還要裝作被辣到,不斷喝水,所幸水中並無藥物。
畢竟無色無味的毒藥終是少數,放在火鍋之中已經足夠,放在水中極有可能被發現。
待到喝飽喝足,陳昊用著剩下的水漱口刷牙,就直接回到了床榻之上,再度呼呼大睡。
今天,陳昊隱隱領略到了上一代穿越者的快樂。
一夜都在昏沉之中,陳昊還是睡去,一條纖細的紅線始終連線在房間的門上,只要斷電門開,小末會第一時間喚醒少年的意識。
被人算計的擔驚受怕,陳昊卻也開始多了些夢……
這一次的夢境格外真實,彷彿是沉入了意識海里深處……竟然看到了一處像是水晶宮一般的宮殿。
陳昊深吸一口氣,緩緩下潛,向著那宮殿而去。
似乎有著類似避水罩的東西存在。
當他剛接觸到生著五彩斑斕珊瑚的海底,身上的壓力一減,竟然像是落在一處裝點華麗的沙灘之上。
陳昊覺得周圍帶著些許迷離的色彩,像是視力散光看到的畫面。
原來是自己睜不開眼,陳昊努力想將眼睛睜大,卻也怎麼也看不清。
身後海水裡傳來一聲獅子一般的咆哮,像是有著怪物正在海底的珊瑚叢林中奔跑,要將他直接撲倒。
陳昊心中發慌,用力奔跑,感覺雙腿似乎都變得沉重,眼前龐大的水晶宮近在咫尺卻始終也無法到達。
那種難受的感覺讓陳昊心中發緊,臉上焦急地彷彿要流出眼淚。
憋足一口氣,奮力一跳,陳昊感覺全身突然輕盈許多,竟然像是在光滑鏡面之上滑動似得向前飄去。
看向身後,一隻巨獸沒有撲到他,正在原地憤怒地打轉。
竟然是一隻巨大的龍蝦,轉身之際竟然化作動畫片裡的那種蝦兵蟹將。
不會真的到了龍宮吧?
陳昊渾渾噩噩在夢中思考著。
飛在空中的感覺也讓陳昊陡然想起,自己可是一個異能者,本來就會飛啊!
可低頭看去,自己竟然穿著一身破爛的古代長袍,露出的皮膚上長滿了金色的絨毛。
自己的手上竟然也是各種毛髮。
靠!自己怎麼成猴子了。
但此時陳昊已經無法止住身形,緩緩劃過滿是蝦兵蟹將的大殿,在一處臺階處停下。
高處正站著一個頭上長著角、嘴邊生著鬚子的大漢,身上穿著古怪的龍袍。
“來人給猴王,上盔甲!”
那龍王抬手,開口說著。
陳昊也順手穿上了龍王手下抬上來的盔甲,威風凜凜。
“來人給猴王,上兵器!”
一杆大刀被四個蝦兵蟹將抬了上來。
陳昊隨手拿起,直接掰成兩半,“太輕,猴爺爺要定海神針!”
陳昊做著夢,也不想按著劇本來。
龍王領著陳昊向著一處光芒大方的花園走去。
走到半道上,少年卻看到了一根紅線,目光捋著紅線,看向一旁的一處亭子內。
臺階之上,亭子內,有一個身著公主裙的小姑娘,正坐在一個擺滿螢幕和各種椅子的桌子前,雙手拄著腮幫,盯著一處顯現著各種電路的監視器。
那女孩扎著古代女子的髮型,額頭還有兩個粉嫩的龍角。
二八年華長髮垂腰,膚若凝脂唇紅齒白,端的是嬌俏可人,莫名讓夢境中的陳昊愣住。
一旁的龍王也不按劇本來了,直接開口說道:
“來人,送猴王小龍女!”
立即有蝦兵蟹將走出,突然將那女孩駕起,放到了陳昊面前。
女孩想要掙扎,卻在見到這猴子的一瞬間,眼睛瞪大,明亮的眸子裡倒影的不是一隻猴子,而是陳昊原本的模樣。
“主人,你做什麼?”
小末的聲音帶著些許埋怨。
她離開那亭子之後,也發覺少年意識海變了模樣,甚至自己都變成了少女模樣,主人顯然是在做夢。
“嘿嘿,小龍女!”
陳昊昏沉著腦袋,像是痴呆一般,竟然移步向前將女孩直接攔腰抱起,順便在小龍女盈盈一握的蜂腰揉了一把。
“來人,請猴王姑爺入洞房!”龍王抬手說道。
小末臉上帶著幾分慌亂,主人陳昊來到末世的確做了不少夢,都挺離譜的,怎麼這一次能離譜到這種地步。
誰是猴王?誰是姑爺?什麼小龍女啊?
小末感受著陳昊亂動的手,心中小鹿亂跳,緋紅了臉頰。
看著周圍景象飛速變化,竟然真的變成了大紅色的洞房,讓小末有些驚詫的是,自己頭上竟然還多了一個蓋頭。
“啊哈,娘子~!you.will.not.get.hurt~”
陳昊的聲音傳來,又不知道在唱什麼歌。
迷離破碎的夢境之中,少年伸手揭開小末頭頂的蓋頭,帶著誘惑的空氣中,少年的眼睛卻是那般清澈。
可臉上的表情是無與倫比的猥瑣!
小末竭力推著少年的胸膛,“主人,別玩了,現在危險!”
“什麼主人?大聖我,是佛門弟子,讀《真經》的!”
陳昊做了個猴子翻身的動作,坐到了桌前,仰頭喝下一壺瓊漿玉液,雙手翻花,好不自在。
“大聖?”小末算是明白了,什麼猴王姑爺了,什麼龍女了,這是陳昊做夢到了西遊記裡。
緊了緊身上的裙裳,小末向床邊退了退,隨時準備逃走,卻又試探般地說道:
“主……大聖,你不是要去找【定海神針鐵】嗎?那可是S級法寶呢!”
陳昊嘿嘿笑著,一把又將想要逃跑的小末拉倒在床上。
“是能長能短,能粗能細的那個棒子嗎?”
近距離之下,少年身上有著濃重的侵略性,小末抿了抿嘴唇,不敢說話,卻連連點頭。
惡魔般的笑容,在少年臉上出現,“嘻嘻,你相公我早就有了呢!”
少年又一個翻身跳到一旁。
“這就給你看定海神針!”
陳昊迅速脫著身上的衣服,小末雙手捂著眼睛。
明媚的大眼睛,透過指縫偷偷看著,嘴裡卻是已經在尖叫了。
可少年的動作卻越來越慢,像是發現了什麼。
陳昊在看到自己身上的猴毛那一刻,又陡然愣住,怎麼在胸膛處有個……有個拉鍊啊?
圓環狀,卡在緊密咬合的鏈條上,就是個拉鍊啊?
少年大腦一片恐怕,誰他媽來給他解釋解釋,為什麼有個拉鍊啊?
“好嘞!一遍過!”
導演打板的聲音響起,攝影棚內響起掌聲,立即有人上前給小末補妝。
小末已經被陳昊的夢境驚呆了,但也慶幸,至少自己沒有失身。
靠!空歡喜一場,陳昊心中想著。
隨著拉鍊拉下,陳昊卻覺得腦袋有些發昏,周圍景象又突然一變,三維變成二維,像是褪色的畫像一般緩緩失去色彩。
陳昊轉身看著周圍,全然是一片黑暗,寂靜空曠,像是浮在太空中,便是大聲呼喊,卻只有自己能聽到骨骼傳導的沉悶聲音。
少年本就睜不開的眼睛緩緩閉上,像是緩緩睡去。
“……主人,主人!”
陳昊感覺自己剛睡著,卻又再度被小末叫了起來。
腦海中頓然想起自己還在被人算計的危險之中,少年翻身而起,盯著那緊閉的鐵門,周圍也沒有任何異樣,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看向周圍的景象,似乎自己睡了一夜,天都大亮,有光芒透過門縫照了進來。
看來這些人耐心十足,竟然在知曉自己服下【息毒】之後,還能忍住不出手。
意識海里,蘿莉小女孩瘋狂拍著身旁一個按鈕,一旁的鈴鐺叮叮作響。
“叮!叮!叮……”
“小末,你在做什麼?”陳昊心中疑惑問道,這人性化的系統怎麼感覺有些古怪,莫不是自己已經中招了?
“主人!壞蛋!”
蘿莉音帶著怨忿,似乎受了極大的委屈。
陳昊撓了撓腦袋,自己做了什麼嗎?
醒來的少年頭腦尚有些恍惚,只記得自己隱隱約約又做了個夢,但是來到這末世之後,自己本就有些失眠多夢,也沒什麼。
不過今天睡得真舒服……
陳昊伸了個懶腰,心中緩緩說道:
“小末,你現在脾氣越來越暴躁了,攤上我這麼優秀的一個主人,應該對我的態度好些才對。”
“哼!”小末也不按鈴了,直接冷哼一聲,似乎生起了悶氣。
誰能想到少年做了一個夢,進入了意識海,還差點……
小末越想越氣,可她只是一個意識,也做不了什麼,如果能夠功德圓滿,回到……
“唉……”
蘿莉嘆氣,讓陳昊心中一軟,自己難道真的做了什麼錯事?
是不是自己之前招惹的女人太多,讓這個小姑娘有些吃醋了?還是說……
陳昊連忙檢查自己體內的【血源化】,並未增長啊!
吱嘎!
鐵門緩緩開啟,陳昊立即將意識退出意識海,看向門口前站著的一個男子,紫紋西服,是開陽堂的執法者。
“陳昊,你睡得挺香啊!”
男人的語氣不對,陳昊與此人有過幾次照面,對方似乎是現任開陽堂堂主齊長正的一位心腹。
“怎麼?我的嫌疑排除了?”
“排除?呵,星塵府秦書的軍隊在路上遇襲,據說是你交給他的一個財閥攻堅小組成員所為。”
男人隨手拿起一個錄音機,點開播放鍵,放在桌子上……
刺啦刺啦的聲音緩緩播放著古怪的聲響,陳昊神情疑惑。
“你是財閥的人……”
是雷王的聲音!
“沒想到吧!我是財閥的人……”
聲音戛然而止,陳昊眼睛驀然瞪大!
心下思索,頓然明白,是那個葉黎身上有著的錄音裝置錄下了這些談話,陳昊眉頭皺起,眼睛盯住了眼前的男人。
“你是財閥的細作!”
如果秦書的星塵府部隊遇險,那葉黎逃脫,將這錄音擷取下來,能夠收到這證據的,也只能是財閥的人才能做到!
“陳昊,不必血口噴人了,現在厭離能夠保著你,等救援行動結束,會有證人來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陳昊錯愕地看著關上鐵門離去的男子,臉色難看至極。
“怎麼可能?我當時不是將葉黎身上的儀器都銷燬了嗎?”
陳昊心中驚疑,難道對方的身體裡還有什麼錄音裝置?
“壞蛋主人,那人在騙你,那不是雷王和你的對話!”
小末顯然能從細膩的差別中聽出其中古怪。
陳昊坐到了床榻之上,面露沉吟,自己行事謹慎,滴水不漏,的確不會留下這種把柄。
可是真的對方用的確實是自己說過的話,這簡直是想要他的命。
在房間內思索了許久,陳昊頓覺棘手,對方這是想逼著自己越獄,頂著如此罪名,如果不洗刷冤屈,恐怕是真的要遭重。
可是真的登庭對峙,測謊儀之下,說不得被對方話術掣肘,越解釋越黑。
難道真的要放棄俠客聯盟這一處後路?
陳昊已經知曉俠客聯盟中,有人吃裡扒外對付自己人,可是對方在暗處,自己在明處,甚至現在他更是鋃鐺入獄,說不得給自己安置上一個逃獄罪名,附近的這些高手就要對他出手。
小覷了對手,陳昊對自己的智商太過篤定,此時卻也發現自己似乎被人堵到了死衚衕裡。
思索著,吃了無毒的午飯,前去放風的時候,卻陡然發現在女子監獄的對面,竟然也多了個帶著鐐銬的熟人。
“陳昊,玉衡堂根本不聽我的解釋!”
風塵揉了揉被鐐銬勒疼的纖細手腕,將昨天夜晚突然的審訊說來。
玉衡堂法庭之上,測謊儀對準所有人,法官提問,只允許被控告者說“是”或者“否”,以免犯人用話術混淆視聽。
而對方問的第一句,就是那錄音中的話,是不是陳昊說過的。
風塵只能說是,而法官繼續詢問的又是陳昊與血核族勾結的一些問題,風塵也只能如實回答。
她自然也成了共犯被關押起來。
電網適時再度停電,遠處的犯人又在相互挑釁著玩著那無聊的遊戲。
陳昊臉色陰沉,只覺事情要遭。
但心下思索,還是詢問道:“秦書可靠嗎?”
風塵用力點頭,“是我父皇的心腹,自小培養。”
女子指了指心臟處,“有些東西是他無法抗拒的,其中有著的定位顯示,他還活著,而且正在向著俠客群島趕來。”
凌辰微微皺眉,看來的確是那葉黎手段驚人,沒想到在那種情況之下還能作妖。
“看兩位的表情,是不是要被槍斃了啊?”
女子監獄校場裡,那個大姐頭緩緩走來,身後還跟著之前被陳昊救了一命的柔弱女子。
“你救了小媛一命,你的女人在這監獄有我罩著,你就放心吧!”
大姐頭說著,身後的那個名為小媛的柔弱女子緩緩上前,對著陳昊輕輕鞠躬,似乎是在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末世中的恩情從來不算數的,若是因為救了誰,對方就能夠信任甚至會報恩,那就是真的愚蠢了。
陳昊只是禮貌一笑,“舉手之勞。”
他又轉頭看向這個大姐頭,“如果沒記錯,是你逼著她去碰那電網的吧?”
大姐頭臉上笑意一僵,卻又無奈嘆氣。
身後的小媛連連擺手,卻是說不出一句話,竟然是個啞女。
“小媛身段不錯,那典獄長不嫌棄她臉上的傷疤,已經盯上她了,你知道的,被某些男人掌控,倒不如死!”
大姐頭眼神晦暗,顯然是有過什麼不堪回首的過往。
俠客聯盟……
呵,陳昊心中冷笑,哪裡都一樣,無論是人族還詭獸一族,都一樣,他有些慶幸遇見綺夢,讓自己能醒悟一些事情。
現在每天,陳昊都會提醒自己,我是地球人,即使任務是幫助人族,也絕對不能讓財閥那種狼子野心的人掌控整座星球。
誰也不能保證,地球會不會就在詭獸星的附近,說不得幫了詭獸星就是害了地球。
陳昊因為綺夢,脫離除了詭獸星人族的立場,現在,他更想做的,才是稱之為俠才能做的事。
陳昊心中思索,那段錄音是假的,玉衡島上有財閥的人,可此事又不能聲張,與財閥關係最為密切的,當屬永恆月光的幾人,說不得連他們也害了。
真以為我沒有任何退路了嗎?
陳昊能夠始終保持冷靜,也正是還有這綺夢所在的血核國度這一條退路,但是他可不想被人算計無法反擊。
“女子監獄最近有沒有多出些莫名其妙的人?”
大姐頭疑惑看向陳昊,“沒有發現什麼古怪的人。”
“這些些時日小心些,風塵,玉衡堂應該還不敢動你。”陳昊鬆了一口氣,看來對方是特意針對他,風塵入獄只是個意外。
女子是星塵府的公主,剛帶著秦書將軍剿滅三艘財閥戰艦,玉衡堂只要腦子沒壞也不會招惹星塵府的人。
陳昊心中有了計策,卻也繃緊了心絃。
遠處,那身著白襯衫和牛仔褲的女人又走了出來,似乎十分厭煩電力被斷。
“此人是誰?”陳昊隨口詢問道。
“你所在監獄裡是否有個名叫王朝通敵者?”大姐頭說道。
“這個女人名叫王燻,是曾經白帝手下圈養人中的科研人員,手中有不少詭獸把持的科技。”
陳昊看著那馬尾女子,語氣複雜,“只是圈養人就要被判通敵嗎?”
“你在開陽堂的地位不低,怎麼還能說出這種話?”大姐頭覺得這個少年竟然還有種要為圈養人鳴不平的感覺。
陳昊沒有正面回答大姐頭的這個問題,轉而看向了小媛,又望向了這個大姐頭,“你們又是罪名?”
小媛漸漸低下了頭。
大姐頭嗤笑一聲說道:“我名叫明茵,曾經也是開陽堂的人,和你做了差不多的事情。”
明茵?陳昊在一些卷宗中聽說過這個名字,對方執行任務的時候,似乎故意放過了必須要殺死的詭獸,雖然任務完成,但依舊被控告,也是一個叛族罪。
“小媛,是殺了一個要動她的齊家人,這個傷疤就是當時爭奪匕首時留下的。”
明茵大姐頭說著,又不免嘆氣。
陳昊轉頭看著小媛臉上的傷疤,能想象到當時的兇險,可饒是如此,卻也沒被判正當防衛,齊家也果真是手眼通天。
“如果還想從這牢獄裡出去,就別尋死了。”
陳昊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遠處鈴聲響起,幾人也不再交談。
少年浮空之後,陡然落地,捂住胸口,眉頭皺起,眼神慌亂,卻還是立即不動聲色地向著牢房走去。
風塵自是看到遠處少年的異樣,臉上多了幾分驚疑。
別墅二層平臺上,典獄長身旁那兩個泳衣女子換了一身修身旗袍。
“大人,他似乎想要逃!”身著天藍色旗袍的女子神能附在耳朵上,似乎聽到了陳昊幾人的交談聲。
“大人,藥效發作了,不會有假!”身著鵝黃色旗袍的女子神能流轉在眸子上,彷彿隔著遙遠的距離就將陳昊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
典獄長端起眼前的茶水,看著一些最近的新聞報紙,隨口說道:“死士小隊已經確信,這陳昊吃下了【息毒】,而且對方也不像傳說中的那般聰明。”
滿臉橫肉的典獄長眼中是勝券在握的自信。
畢竟昨夜,那少年毫無防備的睡眠以及各種夢囈都是難以作假,這個不過二十歲的年輕人,還是太年輕了。
“大人,靈爾和靈研是不是也能……”
典獄長知道上頭的吩咐將要完美達成,心情也格外舒暢。
伸手攬住兩個女子,寵溺般說道:“這件事之後,我就能調動去做一個小島主,你們姐妹想要什麼,大人就給你們什麼!”
兩個女子臉上多了幾分笑容,小鳥依人般靠在典獄長的胸膛。
“大人行行好,就將我和姐姐放了吧!”
那鵝黃色旗袍的靈研剛說出這句話,就被典獄長直接推倒在地,男人眼中多了幾分暴虐。
這兩姐妹天生受輻射變異出了異能,已經是他的左膀右臂,竟然能生出這種背叛的想法。
妹妹靈研臉上有著驚懼神采,瞳孔收縮。
即使校場之上,都能聽到那別墅內傳來的女子慘叫聲。
陳昊此時已經回到了房間,對手應該已經準備動手了。
【八門了命】開啟,小末分析著周圍的細微動靜,陳昊腦海中無法分辨的細微波動,都在對方的幫助下,清晰起來。
死門不斷旋轉,顯然是對手正在落位。
這牢獄之地,實力不錯的人,都在自己所在牢房的附近,便是放風都不會離開。
其餘高手,能成為他對手的人,那個黑色勁衣管事算一個,典獄長也算一個。
自己暴露給他人的手段不多,這些人也不知道自己的八門了命感知微妙。
想來,如果對方想要出手,也就在今晚了……
又一頓毒火鍋入口,陳昊這一次顯露出了幾分猶豫,但還是勉強吃了些。
自己已經暴露出【息毒】發作的徵兆,如果再不表現出些許疑心,對方也好起疑心了。
再度入睡,陳昊身上三條纖細的紅線連線在鐵門還有自己的鐐銬之上。
隨時準備應對一切情況。
腳步聲,清晰至極。
就在門外,停留了許久。
陡然間,牢房內所有燈光熄滅,獨立電源的警報瞬間響起尖銳的聲音。
手電筒的光芒照進了陳昊的房間。
“陳昊,不必裝了,我知道你醒著。”典獄長的聲音響起。
陳昊果然坐起身,臉上陰雲密佈,“你在那些食物裡動了手腳?”
警報聲之下,典獄長的聲音也被掩蓋,“哈哈哈,年輕人,你醒悟的太晚了!”
牢房的電門因為停電緩緩開啟,周圍似乎也有人想要走出,卻被各種獄卒的怒喝聲震退。
“任何想要逃獄的人,格殺勿論,讓工程隊抓緊時間排查故障!”
典獄長也偏過頭,大聲喊著,彷彿是在做樣子。
“陳昊,念在你為俠客聯盟出了這麼多力的份上,我也不忍心執行這任務,趁著現在,你走吧!”
典獄長的聲音帶著幾分憐憫與悲傷。
陳昊卻是忍不住哂笑,“我如果走出這間牢房,恐怕死得會更快吧!”
少年絲毫沒有慌亂,這倒是讓典獄長顯露出幾分驚奇,他見慣了痛苦之下求饒犯人,卻也沒想到一個少年走到死路,還能有這種冷靜的頭腦。
“你知道的,結局沒什麼不同。”
周圍牢房內的高手已經走出,長刀出鞘的聲音響起,在高處架子之上,倒吊著那勁衣男子。
“沒想到我一個穿越者竟然栽在這裡。”陳昊臉上哀傷至深,彷彿要哭出來。
“臨死之前,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為什麼?穿越者手段可太多了,誰知道,你會不會有什麼留下線索的手段,我只能告訴你,有些位置,不是你能得到的!”
典獄長退後幾步,陳昊所在的牢房,連同牆壁一併炸開!
天花板之上竟然還有一位殺手,從高處落下,卻是舉著盾牌,想要將少年直接碾碎成肉泥!
陳昊真氣調動,一條龍影顯現,將高處之人直接打得倒飛,身上立即有血色霧氣飄散。
但威力顯然已經不足。
一眾殺手領子之上神能開啟,有面罩將腦袋護住。
“這點威勢,已經不足為慮。”
典獄長一揮手,周圍的殺手同時出手,而周圍滿臉橫肉的男子也陡然怒吼著說道:
“陳昊!別以為你能逃了!!”
“獄卒!攔住他!”
戰鬥聲音響起,血霧之中,少年竟然還能撐住,也大聲喊道:“我就是要逃,我不想死!!”
典獄長十分滿意著少年的回應,這句話,幾乎是免除了之後讓他覺得麻煩的問詢。
血色霧氣之中,少年彷彿要用盡最後的力氣去做爭鬥,甚至再向著他所在的方向而來。
典獄長揹著的手中,一個按鈕隨時都能徹底按下。
但是他更想看著一個被稱為天才的穿越者,在他眼前掙扎,哀嚎,求饒……
血色霧氣飛濺,將所有視線遮住,典獄長閉上了眼睛,欣賞著這天才隕落的交響樂。
少年的血應該都要流乾了吧?典獄長心想著。
卻陡然聽到沉重的腳步聲帶著鎖鏈聲音響起,竟然向著自己衝來。
背後的按鈕瞬間按下,卻沒有聽到熟悉的電流聲。
典獄長眼睛驀然瞪大,身上神能開啟,抬步後撤,撞碎欄杆向下落去。
這個陳昊顯然是隻剩一口氣了,自己怎麼可能讓對方摸到?
濃稠的霧氣中,陳昊的臉突然出現,少年的鐐銬不知何時已經開啟,拿在手中。
鎖鏈橫甩,卡扣瞬間將他的手臂給鎖上,陳昊向後一拽,藉著勢頭,橫起一膝,將這典獄長兩腿之間的玩意兒直接廢掉。
一隻手捂住對方的嘴巴,不讓此人發出絲毫聲響,血色孢子如同流水般灌入對方的體內,男人眼中佈滿了恐懼,漸漸失去神采。
二人落地瞬間,陳昊將腳鐐也給對方帶上,隨即拖著這口中噴吐濃稠血霧的典獄長屍體,向外走去。
畢竟此地還有不少無辜之人,劇毒孢子散發,雖然可以由他控制迅速失活,但是隻要一顆就能毒死羸弱的凡人了。
後方的殺手小隊,緊緊跟著鎖鏈聲音走出。
能看出這迷霧正在漸漸變淡。
至那霧氣源頭倏爾飛出,摔落在校場中央,門口之處,典獄長做出的拋擲動作緩緩收手。
臉上是陳昊模仿的惟妙惟肖的殘忍神情。
藉著這個時間,他已經用揹包系統將對方的衣服扒下而後直接裝備在自己身上。
而少年的罪犯服已經到了典獄長身上,但無論有沒有那衣服也無關緊要了。
當著所有死士小隊的面,典獄長按下了那顆控制鐐銬的按鈕。
通體的電流聲響起,霧氣也在迅速消散。
陳昊的血色孢子,已經將原先屬於典獄長的所有生物資訊破壞,現在強大的電流下,對方已經成了一具,骨頭都酥了的屍體。
帶著死士小隊向前,有風吹起,將那具屍體化作的灰燼,都緩緩吹散,只剩下些許渣滓還留在原地。
“逃犯陳昊,就地擊斃!”
典獄長的聲音響起一瞬,整座監獄的電力系統重新開啟,探照燈掃視,死士小隊卻化作影子一般消失,只剩下後面跟來的獄卒,奉著典獄長向著那別墅而去。
陳昊看向周圍因為完成這任務滿臉欣喜的獄卒們,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
無論是誰想算計我,那就只能奉陪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