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鄧左的懷疑(1 / 1)
當鄧左等人找到袁江和包有義的時候,他們集體黑線了。
只見袁江和包有義這對難兄難弟正盤膝而坐,雙手合十,嘴裡不停唸叨著……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眼見鄧左手已經快要揮出來了,沈年眼疾手快,一個跨步上前叫了二人。
“沒事了,沒事了。”
難兄難弟見到大夥兒高興極了,包有義嘿嘿一笑,“看吧,江哥,我就說念這個有用,菩薩還是很靈的。”
袁江表面微笑,心裡卻想找個洞鑽,要不是為了做戲做全套,他才不幹這麼傻的事。
他從來不念佛,要是讓底下那群傢伙知道他向菩薩求保護,他真的這輩子都別回地府了,回去還有臉見人嗎?
袁江一眼看到鄧左,先是驚訝,然後退後了半步,上下左右地打量鄧左,還認真看了看他有沒有影子。
鄧左黑著臉,忍著想揍人的衝動,氣道:“看什麼看,我是人,不是鬼。”
“可你不是死了嗎?我們都聽到你叫了,叫得可慘了。”包有義也很吃驚。
鄧左臉一甩,他才懶得和這些小孩解釋,沈年見狀,只好主動擔起解釋職責。
“其實,這位是歸一學院的鄧老師,今天的這一切是場試煉,為的是要測試我們這些新生面對危險時的反應。”
“原來是試煉,”袁江一臉恍然,然後笑道,“鄧老師你的演技也太好了,之前我遇到你,我還以為是見鬼了,你扮鬼真挺像的。”
鄧左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讓袁江兩句話又重新點燃了,“臭小子,你說誰像鬼呢?你給我說清楚,我告訴你我不是人,不是,我是人不是鬼!你是聾了嗎?越叫你越跑。”
袁江一臉無辜,“鄧老師,那時候我真以為自己見鬼了,我一害怕就只能跑了,你喊了嗎?我確實沒聽見,不好意思,不過老師你好厲害,居然能搞出這麼大的霧。”
“這霧不是我搞的!”
鄧左牙都要咬碎了,他後悔寫那封推薦信了。
“對對對,這霧的確不是老師弄的,是白霧鬼,不,一開始是白霧鬼,後來就不是了……”沈年在一旁幫著補充解釋,可越解釋越複雜。
除了外行人包有義稀裡糊塗,其他幾人心裡都各自有了猜測。
丁小白聽了半天,問道:“一開始的白霧是純粹的白霧,那應該是白霧鬼製造的,後來的白霧中明顯多了些黑氣,白霧鬼沒有這樣的能力,那後來的那個是什麼?”
“你們,沒有見到鬼祟嗎?”鄧左問。
除了沈年,所有人都搖頭。
……
幾人坐回校車上,這次除了褐發女生,其他幾人都坐到了一起。
路上,沈年將這次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解釋了一番,包有義這才聽明白,他也大方地接受了沈年的道歉。
“不過,你演技不錯呀,我都沒看出來你是演的。”包有義讚道。
沈年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還行,還行,我也是第一次,來之前我排練了好幾次呢!”
“你也是新生?我看你和鄧老師挺熟的呀。”包有義好奇道。
沈年道:“我的確和你們一樣是新生,不過鄧老師是我正經行過拜師禮的師父,所以我們早就認識,十歲那年我遇到鬼祟襲擊,差點沒命了,是鄧老師救了我,之後鄧老師便收我為徒了,不過在外面,我們還是師生相稱。”
鄧左一邊開車一邊注意後面的幾個學生,見他們聊得熱火朝天的樣子,他其實挺欣慰的。
沈年這小子從十歲就跟在他身邊,除了學習什麼也不懂,更沒什麼朋友,如果入歸一學院能交到朋友,也算件好事。
“不過,我覺得你是不是流年不利,咱這一車人,就你一個人見鬼。”包有義道。
沈年想到那個D級女鬼就一臉後怕,“我也覺得是,不過那女鬼為什麼不殺我呢?”
這個問題引起眾人沉思,袁江當然不會接話,由著他們去猜。
小胖子包有義先猜道:“難道是這鬼只殺女的不殺男的?”
丁小白無語,“你以為鬼也有重男輕女的嗎?虧你想得出來。”
“難道那女鬼是看你長得好看所以不殺你?”
對於包有義這腦回路,袁江早已領教過多次,他已經不會覺得驚訝了,可不熟悉包有義的人就不一定了。
比如沈年,居然真的有點相信了,“說不定……”
“絕對不可能!”丁小白立馬打斷他的妄想,“那可是鬼祟,還是D級紅衣,你聽說哪個D級紅衣殺人還挑人好看不好看的?再說,她要真這麼喜歡你,直接把你帶走不是更好嗎?”
前面開車的鄧左雖然一直沒說話,但他一直聽著,不得不說,對於自己學生的單純,是他一直以來覺得最頭疼的,太容易相信人,也太容易被人忽悠。
其實鄧左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這一車人裡,為什麼偏偏只有他和沈年見到了那個D級鬼祟?
沈年是直接見到其真面目,而鄧左見到的是鬼祟冒充的吊死的沈年。
雖然面對D級鄧左是有把握的,但對方不是普通的D級,是紅衣,是真正的厲鬼,按等級雖然屬於D級,但紅衣D級可比一般D級要難對付得多,有的D級實力甚至趨近C級。
如果正面對上,鄧左也得非常小心才行。
那D級女鬼與他和沈年都面對面接觸過,尤其是沈年,才一個F級的學生,D級想殺他,簡直輕而易舉,但是對方卻沒殺沈年。
根據沈年的描述,那個女鬼更像在戲弄他,如果不是確定對方是鬼祟,鄧左簡直懷疑對方是人扮的,這種戲弄的手段真的就像一個人在惡作劇。
鄧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後視鏡裡的袁江身上,見他坐在那裡,他不像包有義那麼愛說話,但也一直和大家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聽其他人說。
不管怎麼看,袁江就是個標準的乖學生,好孩子,不惹事,不冒頭,甚至不記仇,很寬容。
這和鄧左得到的資料顯示一致,完全沒任何問題。
可不知為什麼,鄧左就是覺得袁江莫名其妙給他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倒不是他覺得袁江有什麼壞心思,相反,他就是覺得這個孩子太……簡單?!
簡單得他挑不出任何問題,無論是家庭背景,或是人際關係,或是他的為人處事等等。
鄧左自己都不知如何形容這種感覺。他總覺得,一個人,過於簡單,要麼就是像沈年這樣確實腦子一根筋的,要麼就是將所有的複雜都隱藏在簡單之下。
以簡掩繁。
只是這種想法鄧左自己都覺得很荒唐,對方可是個只有十八歲的孩子,再複雜能複雜到哪兒去?
又不是拍電影寫小說,一個十八歲的身體裡還真能裝進一個幾千幾萬歲的異世大能不成?
看著後視鏡裡和大家一起說說笑笑,一臉溫和友善的袁江,鄧左突然覺得自己這樣懷疑一個孩子挺卑鄙的。
是他要試探人孩子的,試探也試探了,結果也得到了,袁江確實沒可疑。
依鄧左對丁鵬、杜元那倆老頭的瞭解,他們應該不至於幹些會害了袁江的事,也許真的只是覺得袁江是可造之才,所以才送進歸一學院的呢?
也許問題本身很簡單,是他鄧左想多了呢?
就這樣,校車一路向歸一學院駛去,鄧左也自我糾結,自我反省了一路。
卻不知,那個他懷疑又決定不再懷疑的某人,真的是十八歲的身體裡裝著一個從別處而來的強大魂魄。
這也是鄧左唯一沒認真想過的可能性,偏偏,它就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