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毛杜迴歸(1 / 1)
在卓修明代課一個星期後,被罰去打掃廁所的毛杜老師終於回來了。
學院通報是說毛杜被罰三天,但為什麼他隔了一個禮拜才出現,沒人知道,學院好像也沒打算解釋這件事。
一進教室,毛杜就直盯著袁江,眼神中還帶著幾分哀怨,看得袁江莫名其妙。
沒辦法,毛杜一看到袁江,就想到那天在天台的情形。
他沒證據,但他就是覺得袁江有烏鴉嘴體質,他被罰掃廁所三天不說,還額外被派出去公幹,忙到昨天晚上才回來,今天一早還要來上課,真是太不容易了。
看了一眼教室的情況,雖然來之前就聽說了,大部分學生被鄧左淘汰,但面對四名學生,毛杜甚至都有點找不著老師的感覺了。
毛杜也是挺無奈,他和鄧左說過,不要一上來就那麼狠,可鄧左認為,做馭鬼師必須要先經歷這一步,連鬼都怕的人,不夠資格成為馭鬼師。
“好吧,上課。”
與卓修明的面無表情完全不同,毛杜的風格很隨意,講得高興了,甚至直接坐在講臺上和同學們嘮了起來。
毛杜將那本非常厚的《鬼祟錄》拿給學生看,道:“別的就不多說了,你們無論如何得把這本書背好了,可別說我沒提醒你們,往年有許多資質不錯的學生,都是因為筆試沒過被勸退的。”
“毛老師,”坐在下面的短髮女生怯生生地舉起了手,“我們之後還會有‘體驗課’嗎?”
鄧左的測驗她雖然透過了,但她知道自己是僥倖,如果鄧左讓她先去測驗,她絕對不敢,她是在最後一個去的,是因為看到前面三個都安穩地透過了,她才有勇氣,否則她也已經被淘汰了。
毛杜看著這個短髮女生,大腦迅速搜尋到她的個人資料。夏珍,十八歲,昌縣人,因父親家暴母親,她為了保護母親,情緒激動之下突然覺醒,F級。
毛杜笑道:“害怕嗎?”
夏珍放下手,目光不敢直視毛杜,她很怕,但她不敢承認,成為馭鬼師,是唯一能改善她和母親生活的機會,她不想放棄。
包有義看了一眼夏珍,隨即舉起小胖手,問道:“毛老師,你第一次和鬼祟交手的時候是啥樣啊?跟我們說說唄。”
“我啊……”毛杜認真地回憶起來,“嗯,也沒什麼,就是接到任務,然後找到鬼祟,最後消滅唄!”
學生們:“……”
毛·凡爾賽·杜不認為自己回答的有什麼問題,哈哈笑著又補了個刀,“反正《鬼祟錄》背不完,筆試通不過,你們連出任務的機會都沒有,不用擔心。”
“毛老師,我們必須等半年才能接學院任務嗎?”顏七七突然舉起手發問。
這一問,剩餘的三名同學齊刷刷地投去了意外的目光,這位顏同學開學到現在只見其人不聞其聲的,居然這時候提問了。
她的問題讓毛杜覺得很有意思,“怎麼?你這麼急想接任務?”
顏七七沒回答,而是又問,“能馬上接嗎?”
預備班剛開學一個禮拜的學生主動要求接任務還真是很少見,毛杜也沒瞞著,“可以,學院只是為了照顧新生,所以說半年內可以不接任務,但不表示不能接任務,不過,照規定,半年後你們是要先簽署責任確認書才能正式接任務的,如果你現在就想接,就要提前籤。”
“可以。”顏七七道。
……
一節課很快結束,距離下課鈴還有兩分鐘,毛杜就喊了“下課”,然後示意顏七七跟他走。
看樣子,是去籤那個責任確認書了。
“她……不害怕嗎?”夏珍看著同為女生的顏七七,覺得不可思議。
包有義立刻湊到夏珍面前,肯定地道:“學校哪能看著學生死外面?肯定會有人暗中保護。”
“開學第一天就放鬼出來嚇跑學生的學院,我不認為他們會玩什麼暗中保護,否則也不用這麼認真地籤確認書了。包子,你現在還有時間考慮清楚,退出還來得及。”袁江認真道,其實,私心裡,他並不想包有義留下。
包有義當即一拍胸口表示,“男子漢大丈夫,沒什麼好怕的,而且能和兄弟一起做除鬼大師,想想都覺得帥。”
“你在帥之前還是先想辦法把《鬼祟錄》背好吧,平常背首詩都能背哭的人,這麼厚一本《鬼祟錄》,我怕你背到去撞牆。”袁江打擊道。
對於兄弟的調侃,包有義回了個苦笑,他也很頭疼,你可以讓他去打鬼,但絕不能讓他背書。
所以他在想,要不……
還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袁江就用書敲在了他腦袋上,打破了他的小心思,“這可是歸一學院,你覺得他們連抽菸的都能逮到,作弊的他們會逮不到嗎?而且我們班只有四個人,你覺得你作弊能藏得住?”
幾句話讓包有義耷拉了腦袋,“兄弟,你可得幫幫我。”
看著他一張小狗般可憐巴巴的臉,袁江無奈地道,“下課別走,我幫你補習。”
“耶!袁江威武!”包有義一蹦三尺高地嗨叫起來。
一旁的夏珍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請問……我能和你們一起補習嗎?”
不等袁江說話,包有義馬上道,“當然可以了,大家都是好同學,應該互相幫助。”
得,他還能說什麼?!袁江早習慣了,包有義從小就這德性,只要有小姑娘求他,他就腦子不當家,什麼都能答應。
小學的時候被人家女同學哄著把所有的零食都送了出去,甚至連早餐那袋奶都能貢獻給人家,中學被女同學哄著去跑腿買東買西,還總是心甘情願不求回報的態度。
袁江也提醒過他,別一對著女生就犯傻,他根本不知道那些女生在背後是怎麼說他的,可包有義不在乎,他覺得只要高興就行。
時間久了,袁江也就由他去了。
其實,多帶一個人補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袁江能看出夏珍的顧慮,那天測驗她僥倖透過,心裡並沒什麼底氣,要是再來一次測驗,她就未必能那麼走運了。
但在下次測驗之前,她想至少讓筆試安全透過。
預備班的課程並沒有那麼繁重,早上毛杜一堂課,下午鄧左一堂課,然後就結束了。
鄧左這堂課“溫柔”了許多,沒有帶著剩下的四人再去上“體驗課”,而是待在教室裡,教他們面對F級鬼祟時,最常用的一些應對方法,講得最多的,是一些保命手段。
袁江覺得,鄧左似乎是專門說給顏七七聽的,大概是知道她接任務了吧!
夏珍和包有義聽得最認真,居然還捧著小本本記起了筆記。
顏七七早上跟毛杜離開後,下午也正常來上課了,對著同班同學,她仍是沒任何話,但是上課時,袁江分明看到她走神了。
如果顏七七真的簽了確認書,真的接了學院任務,那她應該很快就要出學院執行任務,估計會有一段時間見不到了。
袁江不知道學院的老師知不知道顏七七身上那件衣服的秘密,畢竟僧衣這種靈器,只要不顯露出來,也沒人能感應得到。
那天在大霧裡,要不是顏七七自己把衣服翻過來,袁江也不可能知道。
所以袁江雖然意外顏七七這麼著急接任務,但卻不認為她會死在外面,只要僧衣在,除非遇到B級或A級鬼祟,否則保命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