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起名了（1 / 1）
泉市有一條出了名的“茶巷”，這裡一整條巷子幾乎都是茶葉店或茶館。
走到巷尾往左拐，會拐進一個衚衕裡，這裡有一處年代久遠的四合院，院門上掛了塊不太顯眼的招牌“玉山茶館”。
雖然這茶館的位置比較偏僻，但是知道這家茶館的人還挺多，尤其是附近的一些老人，經常來這裡喝茶、聊天、下棋。
這家茶館的老闆萬玉山是個年過五十的男人，待人親切溫和，總是一副談笑風生的模樣。
聽說這家茶館原本是他家祖上留下的老宅，因為他喜歡喝茶，又總是用茶招待朋友，所以就索性把老宅改成了茶館。
一大早，就有不少街坊鄰居像往常一樣來飲茶，結果到了這裡發現大門緊閉，門上掛著個“東家有事，暫停營業”的牌子。
沒辦法，街坊們只得回去了。
茶館是四合院改成的，只有一層，廂房有四個。
其中一個最大的包廂裡，茶館老闆萬玉山正仔細地沏著茶。
年過五十的萬玉山，兩鬢已經斑白，但身體健朗，眉目清明，舉止談吐十分有禮，說話時總是平和的語氣，讓人聽了覺得很舒服。
“我記得丁老最喜歡喝的是白毫銀針，這茶香氣清鮮，滋味醇和，我也非常喜歡。”萬玉山又看向坐在丁鵬旁邊的杜元，微微一笑，開玩笑似地道：“不過我這裡沒有杜老喜歡的酒，要委屈杜老喝茶了。”
杜元撇撇嘴，要說毛杜這個上司，比毛杜更讓杜元不待見，因為萬玉山總給杜元一種難以捉摸的感覺，但對方好歹是官方的人，他和丁鵬又是來說正事兒的，也就沒像平常那樣口氣衝了。
“萬副會長不必客氣，我們今天來的原因，相信你的下屬已經和你說了，我也不繞彎子，這件事，萬大事怎麼看？”丁鵬直接地問。
萬玉山正色道：“這件事我的確聽小毛說了，還好有驚無險，那兩名學生沒事，我是小毛的直屬上司，他有錯，我也有責任，對於論壇被人入侵釋出假任務的事，我已經在派人徹查了，只要查出結果，一定會告訴二位。”
“萬副會長，論壇的事自然是要查，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你，或者說你們魘，又有什麼打算？”杜元接著問道。
“杜老說的，是大舟山吧！”萬玉山輕抿了口茶，垂眸片刻，道：“大舟山在小毛向我彙報後，我立刻派人再次去探查，確實，山外圍的結界被破，之後，我已經安排了人去守住大舟山，我們準備對大舟山進行一次清理。”
“當年我們二人聯合你們魘的三個人，對整個大舟山佈下了結界，不讓裡面的鬼祟跑出來，你們魘承諾，會看顧好結界，若結界出事，會第一時間告知我們，可結果呢？”杜元氣得將茶杯用力擲在桌上。
萬玉山並沒有因杜元的行為而有任何不滿，他非常認真地道：“我可以向二位保證，三個月前我派人去檢視結界時，結界還是完好的。”
“萬副會長的意思是，結界一直是好的，但那兩個學生一去結界就破了，所以是他們兩個活該倒黴是嗎？”杜元簡直要氣笑了。
萬玉山忙解釋道：“杜老別誤會，我絕沒有那個意思，結界是我們雙方一起佈下的，結界的威力我們大家都很清楚，我並非推卸責任，只是我覺得，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出破壞結界的人。”
的確，五名高手一起佈下的結界，說破就破，確實很嚴重。
能有這樣的實力，要麼對方也是出動多名高手一起破的結界，要麼，就是對方一個人，但實力卻在他們五人之上。
如果是後者，那就很可怕了。
對方來者不善，這次是破除結界，開啟了一座充滿陰氣鬼祟的大舟山，下一次呢？誰知道對方還會做些什麼？
這樣藏在暗處的“鬼”，必須儘快找出來。
“對了，還有一件事，當年大舟山上鬼祟數量眾多，已經到了難以計數的地步，甚至有數只厲鬼隱藏其中，大舟山常年處於結界的封閉狀態，雖然裡面的鬼祟出不來，但這麼多年，實力一定會有所增長才對。
可這次探查結果，大舟山雖然仍有不少鬼祟，卻都是些E級或F級的鬼祟，其中還有許多沒有任何攻擊能力，類似遊魂的存在。難道兩位不奇怪嗎？那些厲鬼去哪兒了？”
杜元和丁鵬都沉默了，不是他們現在才意識到這個問題，而是他們早意識到了卻也想不出答案。
他們四方會也對大舟山進行了再次探查，確實，結果和萬玉山所說的一樣，萬玉山想到，他們當然也想到了。
當年設下結界時還在大舟山裡藏著的那些厲鬼，雖然不知道具體數量和等級，但絕對是很難對付的角色，要不然當初他們兩邊也不會共同合作，以結界來封印這座山。
因為他們兩邊都沒有足夠的人力或自信，能夠將這整座山的鬼祟全部清除。
結界，是他們當時最好的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
也因為事關重大，所以關於這座山的資料屬於四方會和魘兩邊的高度機密，除了佈下結界的五個人，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大舟山的事。
也因為這樣，毛杜才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將袁江和顏七七送出去做任務。
毛杜將歸一學院那名情報員提交的關於大舟山的村莊和那口井的照片都交給了萬玉山，當然，他也準備了一份備份給四方會。
那名情報名，顯然已經失蹤了，是生是死還不確定，不過大機率死的可能性更大。
想找到他，恐怕不太容易了。
兩方都看過那些照片，連他們都不知道，大舟山裡竟然還藏著一處村莊，也就是毛杜他們找到昏迷的袁江的地方。
可照片裡的那口井，他們幾乎將大舟山整個翻了一遍也沒有找到。
一口井怎麼會憑空消失？
這也是令兩邊人員最疑惑的地方。
沒人想得到，那口井，以及井下深處藏著的洞穴，還有洞穴裡那些屍骨殘骸，全讓袁江一把地獄烈火全燒光了。
地獄的火和普通的火不同，所過之處，一切都會灰飛煙滅，不會留下任何存在過的痕跡。
這次的事情，讓袁江知道歸一學院內部確實有問題，他甚至懷疑，除了那名已經消失的情報員之外，可能還有別的圖謀不軌的人躲在歸一學院，再加上他來人界要做的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所以他把現場清理了乾淨。
有些事，袁江只能自己處理，這些人類有時會懷疑他，他又何嘗相信這些人？
有時候，披著人皮的不一定是人！
“一部分鬼祟消失，有沒有可能是它們在結界被破壞後就逃出去了？”丁鵬猜測道。
萬玉山覺得不可能，“結界雖然被破，但並不是完全消失作用，而且如果那些厲鬼真的全跑了出去，怎麼可能一點痕跡不留下？他們被困在大舟山那麼久，一旦放出來，一定到處殺人，不可能這麼平靜。”
說完，萬玉山又拿出一本古書，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他翻開其中一頁，對二人道：“二位看過這個嗎？”
丁鵬和杜元接過書一看，二人都很吃驚。
這本書已經年代久遠得不可考究，書裡的內容都是一些很簡短的傳說故事，每個故事裡都有一種鬼祟，關於鬼祟的特徵都是隻言片語，並不詳盡，看起來，都是一些難以考證，根本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傳說。
可萬玉山翻給二人看的這一頁，有這麼一種鬼祟的介紹。
有鬼，名五通，善於變化，魅惑人，與之對視會被其奪去神智，喜歡販賣林木，可隨心意變化外貌欺騙他人。
“這……這不就是袁江和顏七七遇見的那個鬼嗎？”杜元道，“這書萬副會長是從哪裡得來的？”
萬玉山道：“以前，我有一位很喜歡鑽研收集這些民間傳說的朋友，這本書是他贈予我的。”
“那你那位朋友……”
“走了很多年了。”萬玉山神情有些落寞，似是想起了過往的好友，忍不住又懷念起來。
丁鵬和杜元也不是不識相的，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丁鵬道：“萬副會長，據兩名學生所說，這個五通鬼性情古怪。
明明控制了他們二人，卻又不殺他們，甚至五通鬼還與他二人共同待在一起很久，是直到我們四人進了大舟山，他才突然帶著袁江跑了的，關於這一點，不知萬副會長有什麼想法？”
萬玉山搖頭，“對這一點，我也百思不得其解，這隻五通鬼也是我第一次聽說，對於它，我們魘也沒有更多的瞭解和資料了，鬼祟都是兇殘成性，以殺人為目的，或許這個五通鬼留下他們是另有目的也不一定。
但不管怎麼樣，現在這個五通鬼不見了，大舟山內並未發現其蹤跡，我們還是要先把它找到，以防止它去害人才行。”
“沒錯，這種連《鬼祟錄》上都不曾記載過的鬼祟竟然出現了，甚至還能變幻外貌和迷惑他人，留著實在太危險了。”
“對了，這次事件中，那名叫袁江的學生，我聽小毛說了，是個很好學的孩子，學業成績不錯，但目前在預備班是嗎？”萬玉山問道。
杜元第一時間就警惕起來，“萬副會長貴人事忙，還會對一個普通的學生感興趣？”
萬玉山笑道：“確實有興趣，小毛說，在兩名學生臨走前，他給了一張結界符，當時他是想看看，這兩名學生在面對危險時心性如何，據小毛說，你們找到顏七七時，她正被結界符保護著，而袁江在另一處昏迷不醒，身上還有些外傷，但是顏七七絲毫未損。
雖然我當時並不在現場，但我覺得，這樣的結果，很可能是這個叫袁江的學生使用了結界符後發現此符只能保護一個人，所以他將結界留給了顏七七，而他因為沒有結界保護，所以被五通鬼抓住。
如果真是這樣，這孩子倒是真的很不錯，而且他還是後天覺醒者，雖然現在只有F級，但只要好好培養，未來可期。”
杜元差點拍桌子開罵了，萬玉山果然是萬玉山，鬼都沒他那麼精，坐在這小茶館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能想這麼多，居然打起了袁江的主意。
聽他這意思，他是想把袁江收入魘，將來為魘所用，成為魘的成員。
杜元想到那結果就覺得惱火，開什麼玩笑，袁江是他先發現的，他在袁江幼兒園時期就認識了，凡事得有個先來後到，他萬玉山憑什麼這會兒半路截人？
想都別想。
“呵呵，如果萬副會長是想起了惜才之心，那還是算了，真不巧，我也看上了袁江這小子，剛好，我這一把歲數也沒收過徒弟，所以就收他為徒了。”杜元捋著鬍子，一臉得意地道。
想從我這兒搶人，就算是你萬玉山也不好意思搶別人徒弟進自己組織吧？
萬玉山一愣，似是沒想到杜元下手居然這麼快。
不過，他倒沒有太遺憾，畢竟，日子還久著呢！
……
還住在病房裡休養的袁江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揉揉鼻子心裡覺得奇怪，他也沒感冒啊，這是怎麼了？
他哪裡知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杜老已經單方面宣佈收他為徒了。
不過，他現在也沒功夫想那些。
因為，他的病床邊，包有義正發著火。
“這毛老師怎麼回事，也不調查清楚就讓你倆去出任務，還好江哥福大命大，要是有個什麼萬一，我不是沒兄弟了嗎？”
“這事兒不能全怪毛老師，他也不知道。”袁江道。
“要我說，當初我就該和你倆一塊兒去，多個人多個照應。”包有義越想越後悔。
正聊著，丁小白和沈年拎著水果進來了。
丁小白聽說袁江出了事，也是挺擔心的，所以就決定來看看，正好在外面碰到了同樣來探望的沈年。
見袁江氣色不錯，二人也算放心了。
沈年又給袁江帶了幾本書，包有義一看到就吐槽了，“不是吧，袁江都住院了你還讓他看書啊？也太殘忍了。”
沈年道：“袁江暫時不能回去上課，可兩個月後的入學考試不可能改期，他如果學業耽誤了，到時候影響了考試怎麼辦？”
包有義不說話了。
袁江對沈年道了聲謝。
怕影響袁江休息，三人待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袁江這時才敢進入神識空間裡，他現在真正的實力是C級，神識空間亮起了一大片，不再是當初那點點螢光了。
也因為光亮範圍變大，搞得401和鬼嬰只能躲著光。
看到鬼嬰，袁江心情有些複雜。
當時在洞穴送那些冤魂下地府時，那個求他找兒子的女人的記憶，袁江看後就知道，女人的孩子就是鬼嬰。
她到那時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早就已經死了，還被人煉化成了鬼嬰，在人界造了罪孽。
不可能像普通亡魂一樣投胎了，如果送下地府，肯定是要受刑的，什麼時候能投胎，投胎到哪兒都很難說。
袁江對著鬼嬰招招手，“過來。”
鬼嬰自從被袁江收服後，雖然還是那副鬼氣森森的模樣，但明顯態度乖巧了許多，要是不看臉，他真的就和個兩歲的孩子沒什麼區別。
“今後你就跟著我，一定不會餓著你，儘量……”儘量讓你多做些能贖罪的事，他日下了地府，也好從輕發落。
剩下的話袁江沒說完，他轉而笑道：“既然收了你，就得給你個名字，這樣吧，我想過了，給你兩個選擇……”
一聽這話，旁邊的401一激靈，這話聽著好耳熟啊！
袁江繼續道：“一是叫罐崽，一是叫爬崽，你選一個吧！”
鬼嬰：“……”他雖然外表是兩歲，但他死了很多年了，心智他不弱好吧？可是他感覺他這個主人，某方面，好像……不太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