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包家父子(1 / 1)
兩天的假期過得很快,校車準時九點出現在袁江家的小區外,袁江揹著爸媽塞得滿滿的大揹包,坐上了校車。
不過這次校車只接了他一個人,其他人就算了,可包有義那小子怎麼也沒坐校車?
袁江問了司機,司機說他接到的命令是這趟只接袁江一人,其他人似乎自己回學校。
自從昨天和包有義簡單地通了個話之後,袁江就再沒接到他的來電,袁江也沒多想,可包有義如果自己回學校應該是有什麼事,照他的脾性,肯定會給袁江說一聲。
袁江給包有義打電話,電話那頭一直關機。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正當袁江奇怪之時,沈年來了電話,一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沈年焦急的聲音,“袁江,你在哪兒?”
袁江道:“校車上,正在回學院。”
“快點,包有義和他爸爸來了,現在正在教務處呢,他爸爸不許他念歸一學院,要給他辦退學,包有義死活不同意,這裡亂成一鍋粥了。”
當初聽包有義說轉學入歸一學院是先斬後奏,袁江就想過,萬一他爸包田知道了,絕對要上演一出“父慈子孝”,包有義可有苦頭吃了。
包田是聽老婆話,但他就包有義一個兒子,是不可能讓他幹什麼危險的馭鬼師的。
袁江上前問司機,“師傅,能快點嗎?”
司機居然沒像一般司機那樣說“限速、只能這麼快”之類的,反而問袁江,“你想多快?”
“以最快的速度回學院。”袁江道。
結果司機一伸手,“3學分。”
袁江看著伸出來的這隻手,頓時不滿了,“我是新生,不是說半年內新生不扣學分嗎?”
司機一臉淡定地道:“是啊,你這半年校車免費接送,但你要我加速,那是另外的學分。還加不加速了?”
看這司機一副黑你沒商量的態度,袁江一咬牙,鬱悶地用手環掃了3學分給他。
包有義,你小子欠我欠大發了!
損失了3學分,袁江就站在駕駛位旁邊居高臨下地盯著司機,他倒要看看,3學分換來的速度是什麼樣的。
結果,司機看都沒看袁江,只說了句“站穩了”,然後一腳油門踩到底,整輛車像裝了超級加速器一樣,嗖地一下衝了出去。
幸好袁江身體素質異於常人,不然這一衝,他絕對飛出去了。
見袁江牢牢抓著扶手,雖然身形有所晃動,但雙腳絲毫沒挪動半步,司機沒說話,但眼中閃過一瞬驚訝。
這輛校車是歸一學院特製,既然是特製,自然和一般的車有不同。
真正的不同,在司機全力踩下油門的一瞬間就體現出來。
校車上配置的加速符咒同時起作用了,在沒什麼人的夜晚的大街上,一輛幾乎看不清模樣的車一閃而過。
平常一個多小時的路,今天二十分鐘不到。
袁江身體是不錯,但這速度,要是時間再長一會兒,他也要堅持不住了。
一下車,袁江也顧不得把揹包放回宿舍,直接朝教務處去了。
今天是週日,又已經是晚上了,學院裡的人要麼休息了,要麼不在,教務處卻是燈火通明。
而且,還非常熱鬧。
包有義的父親包田坐在卓修明的對面,臉色難看,但他努力地壓制自己的脾氣。
他在回家之後才知道兒子竟然偷瞞著他轉學進了歸一學院。
當時包田就覺得自己血壓要衝上來了。
包田又不好跟老婆生氣,他老婆有多疼兒子他知道,可他不能由著兒子胡來。
這不,知道今天是返校日,就帶著包有義直接來了,連九點的校車都不等,非要自己開車來。
可外面的車一般進不了歸一學院,而且路也很難認。
父子倆開車來到入山口,結果不知道從哪兒進去,包有義哪裡會去記上車進學校時校車行駛過的路線?早忘得一乾二淨了。
可包有義見他老爸這麼固執,沒辦法,他只好硬著頭皮聯絡了在學院的沈年。
沈年一聽,也不耽誤,立刻抄另一條供人通行的道出來,然後帶著包家父子從那條車道一路駛到歸一學院門口。
學院規定,外來車輛不允許入學院,包田將車停在學院外,然後拎著包有義就進了學院,要找管事的老師處理這事。
袁江走進教務處,先將大揹包放到一邊。
看到袁江也在歸一學院,包田非常意外,因為他不知道袁江也考入了歸一學院,不過這下他也明白了,為什麼他這倒黴兒子非要進歸一學院。
包田是認識袁江的,因為他兒子從幼兒園開始,沒事就在他面前提袁江,說袁江怎麼怎麼好,成績怎麼怎麼好,人怎麼怎麼仗義……
巴拉巴拉……生誇了十幾年!
一開始包田都覺得吃味兒,他做老爸的都沒被兒子這麼崇拜過,一個和他兒子一樣大的臭小子,怎麼就能讓他兒子這麼佩服?
直到包田認識了袁江,發現這孩子……真的就是別人家的孩子的典範!
成績好,個性好,懂事,聰明,講禮貌,哪哪都挑不出一點毛病。
知道家裡情況不好,還主動出去打工掙錢補貼家裡。
其實,一開始包田也小人之心過。
沒辦法,因為他經歷過這種事。
身邊一些人,一開始不愛搭理他的,一知道他有錢,突然都熱情地貼過來,一副爭著要給他提鞋的架勢。
包田是生意人,比包有義這半大的孩子更懂人性。
所以一開始包田懷疑過袁江和包有義做朋友的動機,可事實證明,人家袁江根本沒圖過他包有義半個子。
日久見人心,這也是為什麼包有義能和袁江貧富差距這麼大卻能一直做朋友。
這離不了包田對袁江的認同,包田知道人心難測,但這樣能真心相待的好朋友更難得。
可是包田沒想到,他以為他兒子混蛋偷轉學,怎麼袁江也在這?
“小袁,你也偷偷轉學了?”包田瞪著眼睛問道。
要不是包田是長輩,袁江就真的翻白眼了,他可是好學生,怎麼可能偷轉學?這種事只有包有義才會幹得出來。
“叔叔,我是經過父母同意轉的學。”袁江一臉無害地道,可卻刻意加重了‘父母同意’幾個字。
包有義認識袁江十幾年,別人不知道,他是最清楚袁江的惡趣味,立刻無聲地瞪向袁江。
“兄弟,這時候你可不能這麼不厚道!”
袁江:“我有嗎?”
他當然有,要不然那3學分豈不是白給了?
包田這一聽更惱了,衝著包有義怒道:“人家經過父母同意了,你呢?”
“我經過咱家一家之主同意了!”包有義死豬不怕開水燙地道。
包田:“……”你這臭小子說得還挺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叔叔,”袁江看父子倆僵持不下,開口道:“您是怕包子有危險,所以不讓他入歸一學院嗎?”
包田看著‘別人家的好孩子’袁江,重重嘆了口氣,“小袁,你不是外人,你知道我們老包家就這麼一個兒子,一脈單傳,這臭小子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他媽都別活了。”
包有義有不樂意了,“爸,你就不能盼點兒你兒子的好?你是我親爹嗎?”
這一說包田更惱了,“你個不孝子,我要不是你親爹,我管你這麼多幹什麼?嫌我血壓不夠高是不是?”
“叔叔,其實並不是入了歸一學院就一定能成為馭鬼師,嚴格來說,我們現在還是預備學生,一個月後我們要透過入學考試才能成為正式學生,而且,就算成了正式學生,能學成什麼樣,還不一定。”袁江道。
關於預備生這事兒包田也不知道,因為他家老婆大人不知道,當初包有義轉學,雖然有和他媽媽報備,但其實包太太對馭鬼師什麼的並不瞭解。
心想就是轉個學,兒子堅持,她就支援,哪裡還知道學院還分正式和預備兩種學生。
“預備學生?”包田簡直覺得自己要爆血管了,“臭小子,你偷偷轉學也就算了,還轉成了預備學生,你……”
包田剩下的話及時剎住了沒說出口,因為他突然想起袁江也是預備學生,他罵自己兒子也就算了,總不好連袁江一起罵了。
一直在旁邊旁觀的卓修明,有些頭疼地道:“包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包有義當時是自願入學,再說,學院有規定,滿十八週歲的學生,入學或退學,必須由本人簽署同意書,就算你是他的父親,但你不能替他做決定。”
關於院規,包有義從來沒仔細看過,開玩笑,背首詩都能鬱悶的人,那麼多條院規,他能記住才有鬼。
索性不看了。
現在一聽卓修明這麼說,包有義頓時腰桿子就硬了,“是啊,老爸,你說了不算,再說,老爸你想想,我這才入學一個月,連入學考試都沒等到就退學,一個月內入學退學,別人會怎麼看我?”
作為包田的親兒子,包有義太瞭解他老爸的小心思了,繼續添油加柴地說,“爸,你再想想,你的親戚朋友要是知道我在歸一學院居然只上了一個月?!那你……”
三分言傳,七分意會。
包田腦子裡瞬間就有畫面了,一群親戚朋友圍著他笑話他,登時他整個人就不好了。
“爸,要不咱倆打個賭,我要是入學考試考不過,就回家去聽你安排,我要是考過了,你就不能攔著我。怎麼樣?”
“我賭你肯定通不過。”袁江突然說。
包田也不是個傻子,無語地看了看袁江,再看兒子那挑釁的神情,就知道這哥倆兒一唱一和地給他下套呢。
“小袁,你別總護著這小子。”包田無力地道。
袁江笑笑不說話。
一番沉默後,包田知道自己孤掌難鳴,於是只得退一步道:“好,一個月後,你小子要是入學考試失敗,必須馬上跟我回家。”
包有義笑著拍胸脯保證道:“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