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毛杜的擔憂（1 / 1）
三天後
今天預備班的氛圍非常詭異。
一早，當毛杜一腳踏進教室，不知道為什麼，教室裡的溫度好像都降了幾度。
也不知道為什麼，當包有義發現毛杜墨鏡後的眼睛充滿怨念地瞪著袁江時，他的求生欲讓他果斷地挪到了離袁江較遠的位置，同時還好心地把夏珍和顏七七也拉走了。
倆小姑娘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氣氛告訴她們，這個時候，好像離袁江太近不合適。
袁江剜了包有義一眼，這小子在這種時候劃清界線，真沒義氣。
“毛老師好。”好學生袁江乖乖打招呼。
毛杜抿著嘴扯出個非常咬牙切齒的笑容，“袁江同學，早！”
雖然毛杜沒證據，但直覺告訴他，自己這三天茅廁災難，就是袁江這臭小子害的。
這三天，毛杜一邊鬱悶地打掃廁所，一邊盤算著怎麼收拾這個坑他的臭小子，同時一直在想，袁江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能神不知鬼不覺點燃他口袋裡的煙，這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也正因為沒有任何證據，這個啞巴虧毛杜只能嚥了，現在想想，他之前居然還對這小子有愧疚。
現在……
呵，愧疚他大爺！
臭小子，我跟你沒完！
師生倆，彼此“友好”地打過招呼後，毛杜走上講臺，開始講課，好像之前那詭異的氣氛只是大家的錯覺。
但是袁江知道，這次捉弄毛杜，就等於跟毛杜槓上了。
不過袁江不太擔心的是，因為毛杜永遠不可能知道自己是怎麼出手的，只要毛杜抓不著證據，不管他有多懷疑，袁江都不在乎。
本來，馭鬼師心眼兒就多，還特別喜歡懷疑人，袁江雖然自己覺得自己演技夠好，但保不齊出現個眼毒的。
所以，袁江的想法是，只要他做事不留證據，那麼就算被懷疑，也沒關係。
就像現在的毛杜，與其說他懷疑袁江，不如說他更懷疑四方會。
畢竟，袁江是四方會的大佬推薦入校的。
一節課結束，毛杜頭也不回地冷漠離場。
旁邊包有義才笑眯眯地重新圍過來，“江哥，你是不是得罪毛老師了？我看他好像對你挺不爽的。”
“哼，剛才不是躲挺遠嗎？”袁江鄙視。
“嘿嘿……沒躲，就是覺得那邊太陽好，想坐過去曬曬，補鈣！”
袁江翻個白眼，懶得理他。
“對了，江哥，那個直播你看了吧？感覺怎麼樣？”
袁江想起那個“包小爺”的ID，問，“你不是早就不玩直播了嗎？”
包有義老實道：“本來是不玩了，週末在家正好看到有人發貼，好奇就又進去看看了。”
“你們……在說什麼直播？”夏珍走過來好奇地問。
包有義驚訝道：“不會吧？你不知道嗎？這兩天網上都傳瘋了。”
“我沒有手機。”夏珍羞愧地垂下腦袋，她家裡那種情況，能上歸一學院都是走大運了，怎麼可能有多餘的錢給她買手機。
“沒事兒，用我的也一樣，以後需要用手機直接跟我說。”說著，包有義將那個鬼祟科普的直播找出來，開啟給夏珍和顏七七看。
顏七七居然也沒看過直播，這是袁江都沒想到的，再一問，原來顏七七上網只去一個地方，就是釋出任務的論壇，****或是直播什麼的，她不懂，也不感興趣。
而且她的手機是比較舊的款式，看直播什麼的，能把手機直接卡死，而且她的話費每個月辦得是很便宜的那種，看直播太耗流量，她捨不得。
夏珍也挺意外的，她一直以為顏七七家庭條件應該不差，至少不會比她差，結果一聽原來顏七七和她一樣，頓時感同身受，不知不覺地，好像和顏七七之間的距離都近了不少。
而且相處一段時間後，夏珍和包有義都發現，雖然顏七七話少，但她並不是那種高冷不愛搭理人，只是內向而已，其實人挺好的。
袁江見三人圍在一起，聚精會神看直播的模樣，突然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尤其是看包有義居然從包裡翻出他的小本本，很熱心地展現給倆女生看，“這是我看直播的時候記的筆記，你們要是需要儘管拿去看，我覺得這個主播挺厲害的，至少懂得多，跟咱江哥一樣。”
袁江：“……”你小子有時候真夠敏銳的，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已經認出我了。
看完直播，夏珍奇怪道：“這個人這麼厲害，應該是馭鬼師吧？可從來沒有馭鬼師直播，而且，通常馭鬼師是不會把鬼祟的事情到處說，免得引起群眾恐慌。”
“有道理，為什麼呢？”包有義似模似樣地摸著下巴思考起來。
袁江默不作聲，拿起水杯，剛一口水喝進嘴裡，就聽顏七七說了句，“為了錢！”
“咳咳……”袁江一口氣沒上來，嗆著了。
“江哥，你沒事兒吧？”
袁江擺擺手，好不容易把氣捋順。
他看顏七七平常話這麼少，怎麼一開口就把人噎著呢？
是，他承認，賺錢也是直播的目的之一，但他發誓，真的是很小很小的目的之一，而且是順便的，主要目的絕對不是這個。
可被顏七七這麼一說，夏珍就覺得很有可能，再一看這直播間裡刷得飛起的禮物，都有些羨慕了，“這麼多禮物，得多少錢呀。”
包有義沒好意思說，其實他也打賞了，不過，他老爹知道他偷偷轉學，還沒完全原諒他呢，零花錢都直接減半了，所以，他打賞得不多。
說起來，袁江這才想起，直播結束後，他就沒再登入過賬號，裡面打賞賺了多少錢他還真不知道。
得找個時間看看了。
……
中午四人一起到食堂吃飯，聽到四周都是議論聲，果然，袁江的直播已經在歸一學院傳開了。
“你們說那個主播到底是什麼人？”
“肯定是馭鬼師，不然怎麼可能對鬼祟那麼瞭解？”
“可馭鬼師一向行事低調，怎麼跑出來直播？”
“那可難說，你沒看出來，這個主播教的方法，普通人也能用，就算不是馭鬼師學會了也能對付鬼祟。”
“那你們說，這個主播會是哪邊的人？”
“四方會？”
“不可能，四方會那麼低調，最不喜歡出風頭了。我看是魘，畢竟是官方，搞個直播啥的也有可能。”
“會不會是歸一學院的老師啊？”
“為什麼？”
“四方會和魘都不缺錢，相較之下，學院的老師就不同了，工資沒人家高，雖然有五險一金，但比起直播可就少多了。”
“你說老師……你們有沒有聽說，院長和副院長好像懷疑這個主播就是預備班的毛老師。”
“不會吧？！”
“有可能，不然幹嘛叫麻辣毛肚這種名字？而且毛老師只教預備班，預備班老師的工資好像挺低的，他那麼愛抽菸，買菸都要花不少錢吧？搞不好為了賺外快就開直播了。”
“有道理……有道理……”
聽著聽著，袁江差點忍不住笑出來，這些學生的聯想力真的很不錯，傳八卦的能力也不錯。
他真希望毛杜也在現場，也聽聽現在外面的輿論。
袁江不否認，他是記仇，誰讓毛杜不經過他同意就監視他？袁江用麻辣毛肚這種ID，本來只是想捉弄捉弄毛肚，倒是沒想到居然連院長和副院長都冒出來了。
看來毛杜在學院的口碑，一般啊！
其實，毛杜用不著來食堂，他現在正鬱悶憋屈地在卓修明的辦公室裡啃著蘋果。
一口一口，咔嚓咔嚓作響，咬得特別狠。
卓修明吃著自己的午餐，他習慣在辦公室裡吃飯，清靜。
“那蘋果跟你有仇嗎？”
毛杜將蘋果核扔進垃圾筒，“現在外面到處都在傳那個該死的主播就是我，我都快煩死了。”
“不是挺好，你出名了。”
毛杜翻個白眼，“好什麼好，那些不懂事的小屁孩就算了，連院長副院長都懷疑我，還有四方會那個老頭子。”
“那你應該慶幸，你的上司沒懷疑你。”
“老萬要是懷疑我，我就找塊豆腐撞死在他面前！”毛杜一臉‘隨時我都能以死明志的表情’。
“不過，你們魘應該也去查了這個主播的身份吧？”
“別提了，能查的全查了，什麼都沒查到，只知道他的ID。”現在毛杜提到ID就氣得牙癢癢。
“那看來四方會得出的結果也是一樣。”卓修明道。
四方會和魘，一直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楚的關係。
說是對立，但其實雙方也沒什麼了不起的過節仇怨，都是馭鬼師組織，都以保護世間百姓為己任，要真說起來，其實目的是一樣的。
否則，杜元和丁鵬也不可能心平氣和地坐下和萬玉山喝茶了。
可偏偏，雙方對處理鬼祟一事上，各有各的看法。
魘認為，鬼祟有害無益，該除，但未必要殺死，如果是高等級的鬼祟，如果能加以控制利用，以鬼對付鬼，不但能減少馭鬼師的死亡損失，也能掌控更多的鬼祟。
但四方會認為，對鬼祟只有一種手段，就是殺死，要殺得乾淨，絕對不能留下，留了就是後患無窮。
四方會一直認為魘在除祟這件事上也是一副官僚主義，所以他們很反感魘。
這也是為什麼杜元一見毛杜就不順眼。
當然，毛杜作為魘的忠誠骨幹人員，他對四方會也沒啥好印象。
所以，魘和四方會就成了如今目的一致，可做法完全不一樣的兩種組織。
當然，全世界馭鬼師數量龐大，除了這兩大組織，在其他國家還有其他的馭鬼師組織，還有一些不願加入任何組織的散人馭鬼師。
或是一些不加入組織，但受僱於一些組織的馭鬼師。
通常這類馭鬼師，他們需要一些東西，比如金錢，比如能提升實力的武器或藥物，但這些是散人馭鬼師很難獲得的，他們又不願失去自由，所以就受僱於一些組織，幫這些組織做一些他們不願讓外人知道的事。
也就是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完事後，銀貨兩訖，各奔東西，見面也裝不認識。
總之，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毛杜理所當然地道：“我們查不到的事，他們肯定也查不到。”
“這個主播……”毛杜剛想繼續說什麼，卻突然見卓修明緊閉雙眼，臉色有些不好，他拿起卓修明的保溫杯遞了過去，擔心道：“你怎麼樣？又不舒服了？”
卓修明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慢慢地臉色就恢復正常了，“我沒事。”
毛杜臉色凝重，“我知道你有你的堅持，但你也得愛惜你的小命，命可只有一次，你再這麼硬撐，早晚吃不消的。”
卓修明不語。
這些他能不知道嗎？可他沒有別的選擇，就算耗盡最後一點生命，他也要把他該做的事做好。
見他這副沉默的樣子，毛杜就氣不打一處來，“卓修明，你就不能心硬一次嗎？這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為什麼要自己全擔下來？你總覺得欠了他們的，可是都這麼多年了，你欠再多也還清了。你要是死了，除了我，還有別人可憐你嗎？”
卓修明淡淡一笑，“也不錯，到死能有一個朋友可憐我，我也算沒白活。”
“你……”毛杜又氣又不知該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