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實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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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江把符咒分好交給三人,又囑咐了一番後,夏珍和顏七七先行離開,只有包有義被袁江單獨留了下來。

包有義一臉不解,“?”

袁江沒說話,而是一臉嚴肅認真,“包子,雖然這個問題我之前問過你了,但我還是得再問你最後一次。

你確定要成為馭鬼師?哪怕一生與鬼祟為伍?哪怕隨時可能死於鬼祟手中?哪怕有可能讓你的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你也願意嗎?”

包有義怔住,他和袁江這麼多年,記憶中的袁江,大部分都是一副懶懶的模樣,好像對什麼都不太感興趣。

在學校裡,袁江是好學生,成績好,老師喜歡,可袁江並沒有因此而自豪或高興。

學習,對袁江來說,好像就是為了就會差事而已,有沒有人喜歡他,他根本不在乎。

是的,這就是包有義的感受。

但他和袁江還是鬼使神差地成了朋友,而且一直維持到現在,雖然以前學校裡也有學生們在背地裡,說袁江不好相處,說他不愛和同學們玩,甚至還拒絕老師委任的班級職務,簡直不識相之類的。

可包有義就是覺得,袁江是個好哥們兒,值得一輩子交的兄弟。

這種自信,包有義也不知道是哪來的,但他也不愛糾結這種事,他只追隨自己的本心。

現在,袁江的認真讓包有義也少有地認真起來,他道:“我知道我資質可能沒有多好,但是,我不希望我兄弟在外和鬼祟拼命的時候,我卻在家裡享受生活,至於我爸媽……只要我努力變強,他們就不會失去我這個兒子了呀。”

最後,包有義補充了一句,“我是認真的!”

袁江閉了閉眼睛,“好,如你所願。”

“包子,接下來我說的話你一定要記住,並且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父母、同學、師長,你能做到嗎?”袁江問。

包有義鄭重地道:“我答應你,死都不說。”

袁江這才拿出一瓶上品藥劑,和之前給顏七七和夏珍的是一樣的,他將藥劑遞給包有義,“這瓶藥劑我之所以現在才給你,因為你和夏珍她們有些不一樣,你服用藥劑之前,還有另一件事要做。”

“什麼事?”

“盤膝坐下,閉目凝神,接下來你要受些苦了,但是在我說可以之前,你不能出聲,也不能睜眼,更不能站起來。”

包有義知道袁江不是在開玩笑,他也收斂思緒,照袁江說的去做,袁江則站在包有義面前,一隻手懸於他頭頂上。

很快,一道金色光芒自袁江手心湧出,緩緩地匯入包有義的頭頂,再進入他的身體。

四肢、五臟六腑、血脈、筋骨……

金光過處,包有義身體裡所有的一切都像在經歷一場大清洗。

包少爺長這麼大就沒吃過這種苦。

從頭到腳,從皮膚到皮下脂肪再到血管,身體裡的每一根骨頭,每一個毛孔,都好像要被什麼東西給撐炸了。

疼,太特麼疼了!

可是就算再疼,包有義也謹記袁江的囑咐,咬著牙沒吭一聲,雙手緊握成拳,眼睛緊緊閉著,臉上身上都被汗透了。

袁江看著包有義,心裡還挺欣慰,他還怕這小子撐不住,不過想想,包有義雖然一直沒心沒肺的,可他答應的事,從沒賴過。

義氣,承諾,是包有義最看重的東西。

這也是袁江為什麼敢讓包有義經歷這番痛苦的原因,袁江信得過他,他說不會說,就一定不會說。

哪怕明天一早眾人會發現,包有義真的有靈力了,不再是初入學時那個身披靈力假衣的狀態了。

又如何?

他們二人不承認,縱使再懷疑,也不可能有證據。

袁江以自身神力為包有義打通全身筋骨,清洗,清洗的不止是身體裡廢舊的陳物,更是重新洗髓鍛骨,塑造一身真正的修行者該有的體質。

其實,這世上的人都以為有沒有靈力能不能修練是天生的。

並不然。

人的認知,還是狹窄了。

他們不知道。

神,能人所不能!

……

整整一個小時,包有義就像水裡拎出來的一樣,當袁江說“可以了”,包有義彷彿覺得聽到了這世上最美妙的聲音。

他緩緩睜開眼睛,並沒發現有什麼不一樣。

可是當他站起身,看到自己身上這一堆又黑又臭的汙垢後,頓時有些崩潰了,“臥槽,這是什麼?我不乾淨了!”

袁江也是一臉嫌棄地退後幾步,“這是你體內外的雜質,排出來後你的體質會增強,你在這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再服下我給你的藥劑,靜心打坐一個小時,就能提升實力到E級了。”

包有義愣愣地接收著這個資訊,一時間有點緩不過來,好一會兒才從隨身帶來的包裡拿出一身乾淨衣服,嘴裡邊唸叨邊走進浴室,“難怪你讓我過來的時候帶身換洗衣服。”

洗完澡,服下藥劑,包有義又打坐了一小時,按袁江說的,仔細感受四周的靈氣波動,還有靈氣與自己身體各處的碰觸感應。

袁江在一旁看著,看到靈氣在緩緩向包有義身上匯聚,他才滿意地笑了。

包有義還是那個包有義,只不過,現在開始,他是真真正正的修行者。

一身靈力,鐵打的結實,穩妥又牢固。

……

這個週末,沈年不在宿舍,所以包有義乾脆就賴在袁江宿舍窩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預備班四人到齊。

靜靜等著隨時可能到來的入學試。

……

上午八點,玩了幾天失蹤的毛杜毛老師走進教室,一眼就看到了神清氣爽的包有義。

墨鏡後的細長眼睛眯了眯。

這小胖子……

下一瞬,毛杜就看向了袁江,袁江正在看書,似是在做考試前的最後複習。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包有義這一身正正經經的靈力!

毛杜收斂思緒,道:“今年的入學試臨時有變,只有筆試。”

話音剛落,底下四個學生同時抬頭,都是一臉不敢相信。

尤其是袁江。

什麼玩意兒?

老子做了這麼多手準備,你現在跟我說只有筆試?早幹嘛去了?

這歸一學院還有點制度不了?這種考試都能臨時改變的嗎?

但是,袁江吐槽歸吐槽,吐槽完了,又覺得這樣也不錯,省得再擔心另外三個不能透過了。

果然,另外三個一聽只有筆試,頓時臉上笑開了。

顏七七雖表情不明顯,但也能看得出她鬆了口氣。

夏珍則是激動得快要哭了,天知道,她這幾天都失眠,老想著入學試的實戰考試是什麼,越想越緊張,越緊張就越失眠,越失眠就越緊張……

結果,沒想到,居然只有筆試!

太好了!

包有義也樂,他雖然喊著要和袁江並肩作戰,但能少受點罪他更高興,因為他最討厭考試。

當然,包有義絕不會承認,其實他心裡也有點緊張。

袁江看著這三個,頓時有些無語。

至於嗎?

再回頭,目光不經意和講臺上的毛杜撞到了一起,只見一抹非常淡非常不易察覺的笑在毛杜嘴角消失。

袁江只看到了一秒不到的笑容,而且是消失的那一瞬,真的很短暫。

就這麼短短一瞬,袁江眼神微微變了。

……

接下來的筆試毛杜監考,整個過程很順利。

不用實戰考試的喜悅讓大家答題的速度都變快了,當然,這和袁江最近一直給大家補習有關係。

說實話,他們一直覺得,袁江更適合當老師。

教的東西深入淺出,很容易懂。

交完卷,夏珍和包有義都鬆了口氣,兩人臉上喜色難掩,甚至包有義已經開始張羅著一會兒出趟學院去吃頓好的了。

反正今天是週末,放假,只要在晚上門禁前回來就行。

夏珍也很開心,筆試她考得不錯,這樣她就能成為正式班的學生,媽媽也不用再被欺負。

因為普通老百姓對歸一學院的學生還是非常尊敬的,對他們來說,夏珍不再是那個能隨便欺負的小丫頭,而是歸一學院的正式學生。

這意味著,不久的將來,夏珍將成為一名馭鬼師。

這世道,和誰過不去,都不會傻得和馭鬼師過不去。

袁江看著毛杜帶著考卷離開的背影,陷入沉思。

這場入學試,真的就這麼結束了?!

“袁江?”顏七七走過來,從剛才開始,她就發現袁江有些心不在焉,“你怎麼了?”

袁江衝她笑了笑,“沒事。”

四人各自回宿舍收拾了一翻,然後包有義作東,帶上了他好久沒用的小錢包,邁著少爺步,帶著他的三個小夥伴一起出了歸一學院。

四人商量著出了山後,在郊區附近找個地方吃點,那裡離學院近,否則這會兒再進市區,路上就算打車也得花不少時間,一來一回太麻煩了。

校車免費,四人當然選擇坐校車。

一路上,包有義都在和夏珍聊些有的沒的。

袁江則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手支撐著腦袋,目光時不時落在前方的司機身上。

這個司機就是普通的司機,沒什麼特別,一路上都很正常。

司機把他們四個送到郊區,這裡離市區有段距離,但也是剛出城,而且郊區也有不少人生活,所以一些吃飯的地方什麼的也都有,只不過比起市區的繁榮熱鬧,這裡還是冷清了些。

四人轉了轉,最終選擇了一家大排檔。

原因無他,只因包小爺自從被他老爸包田知道擅自轉學後,就對他實行了經濟制裁。

行啊,你小子不是膽大包天,忽悠你媽幫你轉學嗎?老子不給你零用錢,看你抗不抗得住。

這就是包田的父愛。

包有義現在的這點錢,還是他媽媽偷偷給他的,倒不是說包有義的媽媽怕她老公知道,而是她對自己的兒子蜜汁自信,她兒子一定能成馭鬼師,等成了馭鬼師,還需要在乎這點零花錢?

呵呵,救濟什麼的,完全沒必要。

袁江都有些哭笑不得了,別說包有義還不是馭鬼師,可他成為馭鬼師之前還得經受好長一段學生時光呢!

所以,最終大排檔成了最佳選擇。

東西多,價格實惠,量又大,不像小菜館,東西不一定好吃,價格又貴,關鍵有的菜量也不多。

好歹四個人,怎麼著也得點五六道菜吧。

這是包有義的理解,但他錯估了倆小姑娘的胃口。

顏七七,和平常冷淡少語的她不同,對待吃的,那叫一個“殘暴”,恨不得扒得一粒米都不剩,連一片菜葉子都不放過。

夏珍就更別提了,從小過慣了苦日子,對吃的她一向不挑,有的吃就已經很幸福了。

管它酸甜苦辣鹹,全都吃完就對了。

整個吃飯過程,袁江和包有義都以一種歎為觀止的表情在看著這二人,就算是包有義,也沒見過這麼能吃的姑娘,還一來就是倆兒。

結果,原本的五道菜變成了九道菜,最終,由有點強迫症的袁江又點了一道湯,湊了個整數。

一桌子湯、菜、飯,倆小姑娘幹掉了一大半,反觀兩個男生,倒是吃得含蓄多了。

吃完飯,四人打算走走消消食。

走著走著,又走到了當初入學時經過的那座石橋。

這座橋是泉市通往歸一學院的必經之路。

現在再看到這座橋,除了夏珍,其他三人都是頗為感慨。

沒想到啊,一眨眼,兩個月了。

這就從預備生變成正式生了。

四人站在橋上,這橋離吃飯的地方已經挺遠,回頭也已經看不見了,過了橋就是往歸一學院的方向。

袁江靠在橋邊,遙看歸一學院的方向,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主要是白天毛杜那一閃而逝的笑容,讓他有些在意。

想了想,袁江問三人道:“那些符你們還帶著嗎?”

除了顏七七,包有義和夏珍都搖搖頭。

包有義道:“不是沒有實戰考試了嗎?所以我剛才回宿舍的時候,就把符全放下了。”

夏珍道:“我也是。”

袁江眉頭一皺,那種不太對勁的感覺似乎又強烈一些了。

顏七七倒是帶了,不過不是因為她和袁江一樣有什麼預感,而是這是她的習慣,有什麼保命的東西都隨身帶著,不管去哪兒都帶著。

袁江沒說話,正準備放出神識之力,突然,不知從哪兒飄來一片大霧,將四人重重包裹其中。

接著,只聽濃霧中傳來袁江的一聲咒罵,以及包有義和夏珍的幾聲呼喊。

可是,他們彼此,都沒得到對方的任何回應。

……

石橋不遠處,毛杜叼著煙,悠哉悠哉地靠著棵樹,旁邊是鄧左和正式班的幾位老師。

就連從不會在這時候出現的卓修明都來了。

放眼望去一堆D級以上的高手齊聚,不知道的還以為泉市出了什麼大鬼祟呢!

幾名老師神色淡定,其中一位老師負責操控一臺有監控的電腦,監控裡共四個畫面,同時顯示在電腦螢幕上,正是被困在大霧中的四名學生。

毛杜露出一抹壞笑,“小子,符咒用不上了,看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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