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帶走李慧（1 / 1）
平安醫院。
四樓。
陳凡從301出來後，又跟隊員確認了一下醫院的病患資訊。
也幸虧隊員裡有個出了名的過目不忘，看過醫院的資料後，他就全給記住了。
當初魘來這邊處理的時候，給每個房間每個死者都拍了照，也幸好提前拍了照，否則屍體自燃，什麼都留不下來。
可是，奇怪的是，根據陳凡的描述，隊員想起他的確看到過這麼一位老人的資料。
老人名叫何秀蓮，就是住在與平安島有一海之隔的那個村子裡，是個孤寡老人，老伴走得早，無兒無女。
何秀蓮在老伴走後，身體就一直不太好，可是她是個普通的村婦，沒有什麼存款，一把年紀也無法幹什麼活來掙錢，日常就靠吃低保來維持生活。
當初平安醫院建成後沒多久，何秀蓮聽同村的人說這個島的平安醫院在招保潔，年齡大者優先，為的就是能讓像她這樣在家無經濟收的老人能有個活兒，可以掙點錢補貼家用。
說起來，倒是件好事。
所以何秀蓮就來了。
當時村裡還有好幾個和她情況相似的老人也都一起來了。
但是，根據資料調查，在那之後，村裡有些人確實在平安島上見過這幾名老人，但因為這些老人平日裡也不怎麼和其他人來往，所以大家也不太關注，之後就沒再見過。
但是有一點讓陳凡在意的是，資料裡顯示，當初發現何秀蓮屍體的病房是301，但不是在四樓的301，而是三樓的301。
其實，關於病房號這一點，陳凡一開始就注意到了。
正常來說，病房號是按樓層號順序來編排的。
比如三樓的病房就是從301開始，十間病房就是301到310的順序。
可是，電梯直接把他們送到了四樓，到了四樓，他們發現病房號碼不是401到410，而是301到310。
不止陳凡覺得奇怪，幾名隊員也同樣覺得奇怪，尤其是對資料記得最清楚的隊員，因為資料裡有照片作為記錄，照片上清楚地拍到301敞開的病房，何秀蓮慘死病床上的模樣。
而且他們也在四樓拍照了，當年的四樓，並不是住院病房，而是幾間放置藥品和其它醫用品的類似倉庫的房間。
很顯然，幻境中的樓層和病房是有問題的。
“先不管病房號碼的事，我們先把其他九間病房檢視一遍再說。”
“好。”
接下來的九個房間，陳凡依然身先士卒，可是每一次陳凡只要一踏入病房，就會陷入一個幻境中。
這一點，讓陳凡既驚訝，又有些意料之內。
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人在暗中操控著這一切，為的就是讓他看到一些事情。
但是，接下來每看完一間病房，陳凡的臉色都更難看一分。
他沒和隊員們說他看到了什麼，隊員們也知道這時不是問問題的好時機，只有陳凡自己知道，幻境中看到的如果是這間醫院真實發生過的，那他私心裡真的覺得，那些人，死得不冤。
冤的，是這十間病房的十位老人，還有其他被這間醫院外表騙了的病患。
從最後一間病房出來，陳凡的臉上已經湧現出殺氣，他握著雙手的手不自覺地握緊，關節都發白了。
隊員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隊長是怎麼了，在他們看來，隊長只是把每間病房的門開啟，然後往病房裡走了一步，也只在門口站了不到一分鐘左右。
可是每看完一間病房，隊長的神情就更沉默，也更憤怒。
陳凡深呼吸兩下，沒直接說明自己看到的幻境內容，他對隊員們說：“鬼祟故意跳過三樓讓我們到了四樓，三樓一定有什麼是不想讓我們發現的東西，但是四樓顯示的病房卻是三樓的，可能……”
陳凡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原本的樓梯口處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不是可能，確實是有人利用四樓製造幻境，將原本三樓的資訊傳遞給你們，好讓你們知道曾經這間醫院發生過什麼。”
隨著沙啞的聲音傳來，陳凡等人面帶驚喜地看過去，果然，是主播先生，而且他們還發現，原本是一堵牆的樓梯口，現在牆不知何時不見了，已經恢復成了正常的樓梯狀態。
“主播先生，地下的那隻鬼祟……”陳凡等人走上前急問。
袁江抬手，“放心，已經處理了，這間醫院已經沒什麼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主播先生，你不走嗎？”陳凡問。
袁江搖搖頭，“鬼祟雖除，但這座島存在太久，有可能還有些小魚小蝦躲著，我得留下來善後。”
“主播先生，剛才你說有人故意讓我們在四樓看到曾經三樓的景象，是誰會這麼做？他的目的又是什麼？”陳凡問道。
袁江看他一眼，他對這個隊長印象還挺好的，於是道：“我剛才到三樓，遇到了另一個鬼祟，是她告訴我的，她生前也是在這裡被害的，死後被困在了這裡，她把當年的事知道的都告訴了我，也是她把你們送到四樓，同時借四樓讓你們看到了三樓曾經發生過的事。”
陳凡等人很驚訝，在他們心裡，鬼祟都是害人的邪物，鬼祟是沒有感情沒有任何人性的存在，可是照主播這意思，三樓的一個鬼祟，特意把他們送到四樓，借幻境告訴了他們這間醫院的真相。
這麼看來，這個三樓的鬼祟，好像並不是什麼惡鬼。
陳凡又問，“那這個三樓的鬼祟現在在哪？”
“這座島是鬼域，鬼域困了她幾十年，但也滋養了她幾十年，她無法逃離這裡，但現在製造鬼域的鬼已經不存在了，她自然沒了限制，也就消失了。”
陳凡嘆了口氣，“不管怎麼樣，也是因為這個鬼祟，才讓我看到了那些不為人知的真相，雖然她也是鬼祟，但如今能夠解脫，想來也是個好的結果。”
突然，陳凡想到另一件事，問道：“主播先生，我們是直接被電梯從二樓送到四樓的，你是直接到三樓的？可我們經過三樓的時候電梯沒有停下，而且當時這樓梯口也突然變成了一堵牆，我們根本無法從樓梯上樓，你是怎麼上到三樓的？”
袁江呵呵笑了兩聲，“因為三樓的鬼知道你們是馭鬼師，她不想被你們撞見，所以只好用電梯送你們到四樓，我猜，之後如果你們到了五樓，再坐電梯下去，也會直通一樓，中間不會再停下。”
陳凡等人點點頭，心中瞭然。
本來，陳凡等人還想留下來幫主播一起善後，但主播堅持說不需要他們，而且這座島快消失了，到時候他們集體掉海里，可沒人能救他們。
說起來挺尷尬，陳凡一行五人，擅長游泳的只有隊長一個人，在沒有穿救生衣的情況下同時救四個兄弟，陳凡還真是無能為力。
好在，主播說了，現在最危險的鬼祟已除，島的那些迷障也不存在了，他們順著原路回去，就能找到登島的位置，還有他們停在那裡的船。
五人見狀，也就不再堅持，對於這位主播的實力，他們已經沒什麼好質疑的，人家一人善後，也比他們五個人有效率。
不過，臨行前，袁江管陳凡要了個聯絡號碼，說是想交個朋友，以後有這樣的事，大家可以再聯絡。
能和這樣一位實力強勁的高手結交，陳凡自然是很高興，當下也沒多想就把自己的私人手機號碼和自己直播軟體的賬號給了袁江，當然，現在的袁江沒有多餘的手機號碼，便用自己的直播賬號關注了陳凡的賬號。
不過陳凡的賬號一清二白，啥也沒發過，陳凡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他這個賬號開了沒多久，開這個賬號就是為了關注神秘主播的。
與五人分別後，袁江又順著樓梯回到了三樓。
此時，三樓，那堵牆仍然存在，只不過被袁江一番施法，阻擋了陳凡等人的視覺，他們剛才一行人下樓經過三樓，都不知道這裡仍有一堵牆的存在。
這會兒，人都走光了，袁江站在這堵牆面前，看著深深與這堵牆融為一體的李慧，道：“好了，馭鬼師都走了，你可以說了。”
牆裡的李慧，除了一雙眼睛之外，全身都是水泥的顏色，雖然能夠手腳掙扎，但卻動作很小，她的一雙眼睛，呈赤紅色，裡面滿是怨毒與不甘。
要說為什麼袁江騙了陳凡他們，還要從幾分鐘前說起。
……
袁江解決完地下室的鬼，回到一樓，察覺到三樓的異樣，當然也感應到了陳凡等人在四樓，他知道他們五人暫時沒有危險，於是直接到了三樓。
和陳凡等人一樣，透過樓上的樓梯從一樓就消失了，那臺早該廢棄的電梯似乎是知道一樓有人，於是帶著令人起雞皮疙瘩的摩擦聲來到一樓。
看著突然執行的電梯，袁江想都沒想就直接走了進去。
只不過，一進電梯，電梯的按鈕就直接亮起了四樓的燈。
電梯也想像送陳凡他們一樣，把袁江送到四樓。
可袁江是這麼好糊弄的嗎？是這些鬼說送哪就送哪的？
袁江神識之力一出，整部電梯就不再受鬼控制，他直接控制電梯來到三樓，他能夠感覺到，控制電梯的鬼用盡了力氣不想電梯在三樓停下。
可惜，在袁江的神識之力面前，鬼的那點力量，微弱得不值一提。
電梯停在了三樓，電梯門一開，袁江就看到了一堵水泥牆。
非常突兀地出現在原本樓梯口的位置。
袁江也一眼看到了不知道該說被鑲嵌還是被變成牆的已經變成鬼的李慧。
李慧看到電梯停在自己這一層，已經心知不妙，後來出現的這個人，實力比之前那五個加起來都要強得多。
她用盡力量控制電梯，卻絲毫無法影響對方來到三樓。
而在看到這個戴著面具，穿得一身黑的男人後，李慧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氣息。
這是地府對鬼祟的天然壓制造成的恐懼、絕望、退縮……
她根本不敢，也無法反抗半點。
“你是……李慧？”袁江對著這個“牆人”認真思考了十幾秒，才認出她是李慧。
沒辦法，一個人和水泥融為一體，只能看出一個人形輪廓，和一雙血紅的眼睛，袁江又只在照片裡見過屍體模樣的李慧，這一下，確實沒馬上認出來。
李慧沒想到對方不但氣息恐怖，甚至還知道她的名字，當下水泥中的她抖得更厲害了。
“你……是誰？”李慧不安地問。
面具後傳來沙啞笑聲，“這個問題你不配知道，說說吧，誰把你變成這樣的？”
李慧很想逃，可她被限制在這堵牆裡，根本無處可逃，而且面前這人給她的震懾和壓力實在太大，就算沒有這堵牆，她也不認為自己能跑得掉。
可是，眼前這人似乎不是馭鬼師，至少，從他身上，李慧沒有感應到和之前那五個人類似的人的氣息。
非要說起來，之前的五個是人類，是馭鬼師，而眼前這個，說人，不像人，說鬼，不是鬼，但也不像馭鬼師。
所以李慧也不知道他到底算什麼，只是有預感，自己如果不好好合作，眼前這個人隨時能了結她。
可是，李慧想到如果能徹底死亡，似乎也不錯，好過生生世世被困在這裡，動彈不得，這麼一想，她又沒那麼怕了。
於是，李慧要求眼前的面具人先把讓那五名馭鬼師離開，只要他們離開，她就願意告訴他所有的事。
所以，袁江先上樓，讓陳凡等人離開了。
當然，袁江不是因為答應了李慧的條件才這麼做的，而是他也不想讓陳凡等人知道一些事。
李慧感應了一下，她確定那五名馭鬼師已經離開了，才道：“地下室，你去過了？”
袁江懶懶地道：“我去沒去過你沒數嗎？你身為養料被困在這裡，現在需要你供給養料的蠢貨消失了，你第一時間就應該知道了，不是嗎？”
一句話，李慧瞬間變了臉色。
果然。
她之前察覺到地下室的那隻鬼祟消失了，她還在奇怪怎麼回事，因為她作為“養料”，她知道那隻鬼有多強，一開始，李慧就知道有一個人下了地下室。
她根本不認為一個人能做什麼，下了地下室，也不過是給那隻鬼多一頓飯而已。
可是沒想到，很快，她就察覺到地下室的鬼，消失了。
不是死亡，而是消失，完完全全，半點氣息都沒留下。
就像突然離開了一樣。
所以李慧拼命掙脫，她以為地下室的鬼祟不見了，她就能擺脫這該死的束縛，可事實證明，她想多了。
“你想知道什麼？”李慧認命地道。
不認命沒辦法，李慧知道對方實力高過她太多，就連她身上的禁制，這個人都能輕而易舉地解開，否則，她現在也不可能重新開口說話了。
袁江從神識中取出一幅他之前準備好的畫，展開在李慧面前，問道：“當初帶你來這座島的人，是他嗎？”
在看到畫中人的第一眼，李慧就神情激動起來，“畜牲……惡魔……他是個魔鬼……魔鬼……就是他……是他騙了我……他騙得我好慘……我死得好慘……殺了他……”
袁江收起畫，他得到這個答案沒多意外，或者可以說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行了，你別嚷嚷了，回答我，他剛才是不是來過這裡？”袁江又問。
他會這麼問是因為他在處理地下室那個鬼的時候就感覺到了，樓上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出現了。
但他當時還不確定是什麼。
因為那股氣息不是人也不是鬼……
非要形容，就像是有人在樓上播放了一段PPT，而這段PPT自帶了一股特別的氣味，袁江剛好對這氣味敏感，所以感覺到了而已。
李慧好不容易控制了情緒，但猩紅的雙眼，還是填滿了仇恨和憤怒。
“是，他來過，又走了。”
“他說了什麼嗎？”
李慧一字不差地將那人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
頓時，只見袁江身上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強大氣息。
“特麼的，他居然敢說老子是狗？我看他真是千年的王八，活得太久，不知道死字怎麼寫了！”
李慧被這股突然爆發的氣勢嚇得連仇恨都暫時忘記了，窩在水泥裡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袁江好不容易收斂了氣息，斜眼看了李慧一眼，看得她渾身一抖，然後也不管她願不願意，將她從水泥牆中解脫出來，又扔進了神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