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1 / 1)
從院長房間回來的毛杜,似乎多了些心事,整個人不像平時那隨心所欲的樣子了。
毛杜靠坐在自己床上,看向另一邊,同樣坐在床上,拿個手機不知在幹嘛的袁江,問道:“小子,你知道剛才在路上發生什麼事了嗎?”
袁江道:“知道,我正在給顏七七發簡訊,她都告訴我了。”
毛杜道:“遇襲的,不止顏七七一個,目前已知,加上我們這邊,至少有七家學院的學生遇襲,而且都是B級鬼祟。”
見袁江似乎沒什麼吃驚的表情,毛杜笑道:“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毛老師為什麼要把這件事告訴我?”
“什麼意思?”
“不止顏七七一個人,也有其他學院的學生被襲擊的事,為什麼要告訴我?正常來說,這種事不是應該避免讓更多的學生知道,以免引起恐慌嗎?”
也不知是多年的習慣還是什麼,毛杜總戴著他的墨鏡,走哪兒都戴著,就算此刻,身上穿著睡衣,墨鏡也沒摘下來。
墨鏡後細長的眼睛看著袁江平靜的臉,似乎是想從這張臉上看出些什麼,但是他什麼也看不出來。
毛杜有些自嘲地笑道:“也許,是想聽聽你的意見,反正你又不是那種到處八卦的大喇叭,多一個人就等於多個腦子幫忙想想,也沒什麼不好。”
“說說吧,你覺得這事兒是誰幹的?”
袁江沉默了片刻,道:“如果是我,就會想想,被襲擊的這幾名學生,是不是有什麼共同點?”
毛杜認同地道:“的確,那你覺得他們的共通點是什麼?除了都是歸一學院的學生之外。”
“他們都準備參加學院交流,他們……身上都有靈器!”
袁江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雖然顏七七沒在學院內展示過她身上的靈器,但袁江認為,以歸一學院的能力,如果學生身上有靈器他們都不知道,但這學院真的可以關門了。
只不過,靈器是學生自己帶來的,學生自己不提,學院也沒必要多問而已。
墨鏡後的眼睛閃了閃,毛杜鑽進被窩準備睡覺,他側過身子背對著袁江,好半天,袁江都以為他睡著了,他卻突然說道:“小子,你爸媽的事我一定會幫你,但是作為條件,你要幫忙保護好咱們學院的這些學生,我總感覺,這次學院交流,可能要出事。”
袁江微微笑了,“我還以為毛老師一向放蕩不羈愛自由,對於學院和學生,都沒什麼所謂呢。”
“哼!我只是不想在我眼皮子底下還有學生出事,傳了出去,我得被人笑死。行了,別說話了,睡覺。”
袁江沒再說話,用簡訊和顏七七道了聲晚安就躺下睡覺了。
他和毛杜之間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生出了一種莫名其妙的默契。
有些事,兩人心知肚明,但卻誰也不捅破那層窗戶紙。
就像毛杜不會問袁江為什麼他能在沉眠時間調動那麼多靈氣,袁江也不會問毛杜,為什麼覺得他能保護其他學生?
……
第二天一早,學生們就在毛杜的帶領下先在酒店吃了早飯,然後便乘車前往京都的歸一學院總院。
至於院長和鄧左,已經提前先到總院去了。
幾人是打車的,袁江和顏七七坐在同一輛計程車上。
袁江問道:“你沒什麼事了吧?”
顏七七點點頭,“我沒事了。”
“把手給我。”袁江突然道。
顏七七愣了一下,但還是把左手伸了出來,只見,袁江也伸出手,與她掌心對掌心,顏七七瞬間臉就紅了,可是很快,她感覺到一股很特別的靈力自袁江手中傳到她手中。
“你……”顏七七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感覺,袁江好像是在傳靈力給她,但為什麼袁江的靈力,和她不太一樣?不,是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很快,袁江收回了手,“行了。再碰上昨天那種事,你也不用怕。”
對袁江的信任,讓顏七七最終沒有問出口。
袁江道:“小心一點總沒錯,對方挑你下手,一定是因為你身上有什麼特別之處,昨天我和毛老師聊了聊,我們都覺得,對方可能是衝你這件衣服來的。”
顏七七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僧衣,“我聽院長說,似乎別的學院有學生死了,還有些學生受傷了,難道他們身上也有這個?”
“我不知道,但很可能是,這東西畢竟稀有,引來一些貪心的傢伙也很正常,但是對方不是尋常人,誰也不知道他下次出手會在什麼時候,所以我們要自己小心提防。”
……
幾輛計程車停在歸一學院總院門外,一行人下了車,看著這壯觀的總院,頓時心生感慨,總院不愧是總院,這規模,這氣勢,真的不一樣。
而且,據說總院是唯一設立在市中心的歸一學院,不像其他學院,都設在較偏僻的地方。
眾人走到大門口,門口有負責站崗檢查來人身份的人,學院交流只限定部分人進入,其餘的人是不能進的。
歸一學院的學生要出示自己的學生證,在對方的一臺黑色機器上一放,機器上會顯示這張學生證對應學生的資訊和照片,與本人無誤後,才能放行進入。
從進入這間總院起,袁江就放出了神識開始探索這裡,只是,他也是第一次來總院,沒想到這間歸一學院總院比他們泉市分院至少大了三倍都多。
要不是他現在實力晉升得足夠高,恐怕想探索完會需要很長時間。
不過,就算這樣,袁江也花了至少十幾分鍾,才將這整座總院的規模都探索完畢。
他們一行人在一名總院學生的帶領下進入學院,這裡為每個到來的分院準備了休息室,在交流開始之前,各分院的人就在休息室先休息等待。
袁江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開始盤算他剛才探索的結果。
整棟學院下是一座巨大的法陣,能在三息之間開啟,開啟之後甚至能將A級困在其中無法出去,不管是人還是鬼祟。
這法陣具備極強的殺招,一旦發動,法陣內被鎖定的目標會在瞬間遭受滅頂之災,身魂俱滅。
而且這法陣還有跟蹤和監查作用,只要踩到法陣上,不管是誰,都能瞬間被定位追蹤到,還會被法陣監測出自身實力。
不過這東西對袁江沒什麼用,他的實力都在神識之中,不管誰來監測,他現在都是個D級。
他和卓明修說的,他會在學院交流前突破D級,所以來之前,他就突破了。
學院裡每棟建築中都設定了許多隱形監控,也不知是一直都有,還是為這次學院交流特地準備的。
學院最後面一棟陳舊的建築被封鎖,裡面……關著和泉市學院禁地一樣的東西。
至於學院裡那些倉庫、教室、宿舍、食堂、圖書館、藏品室……袁江也都沒放過,看了一圈,沒什麼特別。
不過袁江最想找的,是他爸媽,那個帶走他爸媽的人不知道在不在,但他爸媽確實不在這裡,又或是還沒來?還是那些人根本不打算把他爸媽帶到這裡來?
幾人在帶領下來到一間專為賓客準備的休息室,看起來就和個小型會議室差不多。
看了一眼略顯沉默的袁江,毛杜小聲道:“那些人會把你爸媽帶來的。”
袁江一愣,問道:“為什麼你這麼確定?”
“因為你老師我神通廣大唄!”毛杜欠揍地笑道。
翻了個白眼,袁江懶得理他,但他看得出來,毛杜沒說謊,顯然,這時候有組織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
袁江沒組織,所以訊息不靈通,毛杜來自魘,想弄點情報就很容易。
“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誰帶走我爸媽的?”袁江問。
毛杜道:“如果我現在告訴了你,你會衝過去找他們要人嗎?”
“你是說他們已經來到這裡了?”頓時,袁江眼中殺意湧現。
毛杜瞅他一眼,搖搖頭,“等你冷靜冷靜吧,現在這樣,我可不敢告訴你,免得你幹蠢事。”
“我不會。”
“你會。”
“我不會。”
“你肯定會,因為你是個孝順兒子。”
“……”袁江有些鬱悶地轉過頭去,的確,就像毛杜說的,如果知道對方是誰,他一定會出手,就算不殺人,但他也有的是辦法讓對方生不如死。
再說,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就算殺人招來地府法則懲戒又怎樣?他又不是抗不起!
不過,就算毛杜不肯說,袁江也有他自己的辦法。
袁江放出神識探索這間學院所有人,在每個人身上留下一縷神識印記,只要任何一個人接觸了他爸媽,他就能立刻知道。
一旁的毛杜見袁江冷著臉的模樣,不知為什麼,總有種這小子要搞事情的感覺,他道:“對方不會傷害你父母的,小子,這裡可是京都,你可不能在這裡把事搞大。”
“怎麼?毛老師也會怕?”袁江似笑非笑地問。
毛杜臉一黑,“小子,京都可不比泉市,小地方,你鬧不出什麼水花,你要是在京都鬧事,光是總院這道門你都出不去,更別說總院背後牽扯的那些勢力,隨便一個都夠你受的。”
“哦!”
毛杜眉毛一挑,“你別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我說了,只是把你爸媽帶回去,我可以做到,你這次可是以咱們學院學生的身份來的,你惹事,學院要背鍋的。”
這句話倒是說到點上了,袁江還真冷靜了不少,是啊,他差點忘了。
他可以不在乎在京都把事鬧大,可他也不想無故拖累了學院這邊。
“毛老師,你說你能把我爸媽帶回來,你這麼肯定,要麼對方是你熟人,你可以靠人情,要麼對方背景不如你,你開口他們不得不聽,請問,你是哪一種?”
“你這小子……唉,算了,要是再不給你透點底,你到時候真給我惹事更麻煩,我已經派人盯著帶走你父母的人,只要你父母一出現,我的人會立刻以魘的名義去要人。”
“……”
看袁江面無表情,毛杜有種被冒犯的感覺,頓時有些炸了,“怎麼?你有意見?”
“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臭小子,你瞧不起我是不是?不相信我能辦到?魘雖不敢說權勢有多大,但是我們開口要的人,對方也不敢不給。我可以向你保證!”
袁江眼睛一眯,道:“對方是某個京都的大家族嗎?像四方會一類的組織應該不會買魘的賬,作為官方,能這樣一句話就要走人的,也就是在那些家族面前了。”
“家族背景再厚勢力再大,在官方面前都不得不低頭,更何況,我爸媽乃至我都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他們絕不會為了我們一家子得罪魘。對吧?”
見毛杜不說話,袁江繼續道:“我爸媽被帶走那天,我和我媽透過電話,她說帶走他們的是舊相識,我猜,所謂的相識,要麼是我爸家那邊的,要麼是我媽家那邊的,可是我記得很小的時候我媽告訴我,她幼年時就父母早逝,是她的奶奶把她帶大的,我媽可不會為了騙我而詛咒自己父母,所以……”
袁江轉頭看向毛杜,只見毛杜嘴角微微抽搐著,袁江淡定笑道:“帶走他們的,是我爸家那邊的人,如果我爸沒有另外改過姓氏,對方一定也姓袁,所以,我只要知道京都袁江在哪裡,就能找到我爸媽。”
毛杜:“……”他隱約覺得,這小子自從自己答應幫他救爸媽開始,就已經打算從他這裡套訊息了,而最終,就像袁江之前說的,他不想欠人情,所以他還是打算自己動手。
毛杜險些罵髒話,這小子真特麼陰險。
毛杜還以為他沒說什麼重要資訊,只要袁江不知道他爸媽是被袁家人帶走的,他就必須老實待著。
當然,毛杜也沒打算利用這事和袁江談什麼條件,昨晚說的幫忙保護歸一學院學生,與其說是條件,不如說是讓袁江消除對他的芥蒂,不要以為他毛杜是那種會威脅小孩子的人。
可是,毛杜大意了,他看著袁江那自信又沒什麼溫度的笑容,他就知道,這小子一定要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