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話療(1 / 1)
華萊士的外傷癒合很快,但靈魂上的淨化就沒這麼快了,這種官稱尋聖者的怪物對華萊士的傷害包含了身體和靈魂兩個方面。
貫穿的傷口在光明神術下癒合的很好,可即便傷口癒合了,那種低語聲卻依然存在,如果放任那低語聲不管,華萊士早晚會被逼瘋的。
那麼處理這種傷害,就需要去教堂內祈禱,沐浴聖光,淨化靈魂,而每天陪伴的,就是錢寧
信仰光明的聖光教會並不否認其它神祇的存在,並且按照人類的定義給祂們劃分了陣營,守序的,中立的,善良的,邪惡的,混亂無序的等等很多種。
當然,善良與邪惡是人類自己創造的定義,對混亂無序的未知存在而言,並不存在什麼善惡概念,讓信徒被痛苦折磨,這也是賜福,雷霆雨露均是神恩。
這段時間錢寧沒少忙活,為了加深感情,錢寧更是大費心思。
每天早上弄些鮮花放到華萊士的房間,美其名曰陶冶心靈,有利於華萊士的靈魂淨化。
時不時做點特殊的小吃,這叫做滋養身軀,滋補回復加快癒合。
而更多的時候,就是陪著華萊士聊天解悶。
聊天解悶也非常有技巧,畢竟現在的人設是在錨塔待了十多年的守衛,沒見識沒閱歷,雖然花言巧語要有個度,不能出格,但這依然不耽誤錢寧用發問的方式來加深感情。
透過提問來讓對方感到愉悅,那這問題必須撓其癢處,而且恰到好處,這套業務,恰恰是錢寧以前最熟悉的。
透過了解,錢寧知道華萊士從10歲開始就在教會審判所修行,15歲就成為初階獵魔者在外面執行任務,到了高階時,還獨自在荒野巡獵了三年之久,狩獵的吸血鬼和魔獸無數。
但長久以來都是獨自一人,根本沒有觀眾來欣賞他的成長,即使是彙報教會,往往也都是簡單陳述。
比如獨自被百十頭血獸圍攻,如何臨危不懼,巧用地形,連脫帶打,最後成功剿滅,等彙報教會的時候就是一句消滅血獸多少,收穫多少材質,多少血髓就完事了。
或者是在巡獵時是如何發現的蛛絲馬跡,然後毅然決然的深入永夜,窮追百里,以弱攻強,最後絕地翻盤,成功截殺了擄掠人口的血族子爵,這在彙報教會時,也就是幾句話就完事了,教會不會苛刻有潛力的自己人,更別提華萊士家族的勢力很大,所以給予的補助和賞賜都很豐厚。
但形式上的表揚和被崇拜的感覺卻很少感受到,教會高階獵魔人憑什麼能以點控面,僅靠數人就能巡護一大片怪物叢生的區域?
靠的就是實力全面,能力強大,以弱勝強那是基礎操作,沒有一個高階背後不是刀山血海的,華萊士的這些經歷無論對於同職還是上位者而言,雖然值得稱讚,但也不會覺得太過於驚豔,所以華萊士這個年齡該擁有的表現欲,一直都被壓制著。
華萊士來自貴族,可卻是家中次子,與大哥的感情雖然不錯,但次子沒有繼承權,能享受資源,但卻無法享受權力,畢竟貴族內的規矩非常森嚴,成為高階獵魔人後,在家族裡才被真正重視起來。
這就導致年幼就加入教會,常年在荒野獨自執行任務的華萊士,無論是在教會還是家族內就沒享受過被別人吹捧的感覺。
直到遇見了錢寧,這種被撓到癢處的感覺,讓表現欲一直被壓制的華萊士,有了徹底釋放的機會。
“和你相比,我在錨塔就和享福沒什麼區別,休大哥你的毅力太堅強了!”
“休大哥你當時是怎麼想的啊,換成我早就嚇跑了”
“真有你的休大哥,沒想到休大哥你還有這種辦法啊”
“原來你早就設計好了啊休大哥,我還以為你是真打不過才逃跑的”
“不虧是休大哥,這是不是就是前天你說的要抓大魚,就必須放長線去等待啊”
一開始華萊士的還風輕雲淡的描述著自己的經歷,但架不住錢寧問的太有技巧了.
錢寧根本不問那些需要複雜解釋,或者涉及隱秘的事。
所提問的,都是那些體現華萊士堅強,勇敢,強大,富有智慧的地方。
說白了,就照著爽點猛問,聽眾喝彩的恰到好處,那講故事的人更是眉飛色舞,到後來,華萊士甚至連肢體語言都用上了。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一個十多歲的大孩子,這麼一唱一和的動不動就聊到深夜,臨別時倆人甚至都戀戀不捨,聊到最後幾天,華萊士甚至都需要提前打好腹稿,期盼著第二天給錢寧去講什麼了。
除了加深感情外,從華萊士的講述中,錢寧對這個世界的階級構成,大致環境,世界觀和價值觀都有了相當的瞭解,這可不是一個天天蹲在錨塔的守衛能接觸到的.
比如知道了精靈,矮人,侏儒,獸人這些不是傳說,是真的存在的。
知道了光與影之地的由來,這本來是奧斯汀的領土,在永夜位面入侵時,被聖光教會的大主教用引導之歌強行固定,成為了永夜位面和主位面的一塊陰影,西北的整個奧斯汀王國都在永夜位面裡,而南面和東面還有許多人類王國。
除了在光與影之地出生的人,任何主位面的人進來的人都會像被詛咒,只要離開就會像吸血鬼一樣被陽光焚燒,許多罪犯,逃荒者,貴族私生子,在被逼無奈時都會逃竄或者放逐到這裡。
而整個光與影之地完全被教會所控制,成為了一塊自治之地,甚至能夠抗衡南方王國的教廷,因為這裡有天使的存在,在永夜入侵時強行留在這個位面的天使,這簡直就是在地上行走的神靈。
而這裡的貴族,多數就在歐頓教區的北方,有很多領地,相對很安全,很少有血族出現,這些貴族們都有強大的武力,許多手藝人為他們服務,手藝人就是掌握一種或者數種技藝的普通人,比如做木工的,做鐵器的,會養殖牲畜的人,剩下的就是自由民,除了傭兵和冒險者外,絕大多數都是農夫,給教會和領主們耕種土地,最低階的就是奴隸了,沒有任何社會地位可言,在任何世界都是一樣的。
同時瞭解到這個世界有魔法,有鬥氣,有神術,甚至有些人還掌握了異能。
比如華萊士就說過,曾和一個能夠全身化為鋼鐵的冒險者戰鬥過,連附著鬥氣的利刃都很難砍動,這些人叫做血脈者,可以說最早的貴族就是這些血脈者。
本來,夠聰明的錢寧不應該去問戰鬥的結果是如何,但為了符合此時的人設,錢寧還是問了,好在華萊士打贏了,靠著裝備好,硬生生給對方削跑了。
最後華萊士教導錢寧,這個世界的武力,不要單純的用高低階來區分,比如一個高階的傭兵,只是相對於傭兵體系而言,並不是說他能抗衡同階的武士,獵魔者也是,一個高階的獵魔者也許打不過一箇中階的武士,但肯定能獵殺一個血族子爵,可一個血族子爵卻可以輕鬆殺掉幾個中階武士,戰鬥力並非絕對,很多時候都要看專業性和針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