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沙龍赴宴〔下〕（1 / 1）
李察對這個猜測越發肯定了，這陣子他不由自主的所做所想，很多都符合這些情緒的表現
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色慾
這是人類最原始的罪孽，也是會無限膨脹的慾望
這些情緒或多或少的都已經開始影響李察，李察談不上多勤快，可也不至於懶床，更不會對一個剛見面的女僕就想摸她屁股，對一個書中的人產生攀比之心不說，竟然還各種自驕自傲，各種賣弄行為比比皆是.
更可怕的是，他因為傲慢就放鬆了警惕，開始不再謹慎，這帶來的危險遠超內心慾望的膨脹，因為這危險是實質性的.
慾望導致的情緒變化尚在其次，蛇頭靈魂的事可以容後再想
最主要的是，他的得意忘形，有沒有暴露自己？這是李察第一時間考慮的
李察的經歷並不普通，不是因為他服用過奧米茄眼淚，而是除此之外他的經歷依然有值得懷疑的地方，在弗里曼死後不久就遭遇了尋聖者這種和未知神祇有關的怪物，雖然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釋，但如果教會有那麼哪怕一丁點的其它想法呢？比如覺得：怎麼就這麼巧呢？
按照這個想法推算，那麼李察現在很有可能就屬於嫌疑人的身份，這種嫌疑是非常不妙的，正常人幹什麼都正常，可嫌疑人做什麼都會引起嫌疑，因為覺得的你是壞人，所以你幹什麼都像是在幹壞事，這種抬槓似的因果關係雖然邏輯上不通，可很多時候卻能說的通。
別人的公民印記漂忽是正常的，可他的公民印記飄忽就會加重嫌疑，別人做幾味從未出現過的美食可以理解，可他做幾味從未出現過的美食恐怕就不容易被理解了.
而且李察還想到，服用奧米茄眼淚後的效果並沒有標準定義，所激發的精神力，到底什麼樣的表現才屬於正常強度？
“覺醒精神力，靈魂本體投入魔網，成為魔導士之前毫無障礙”這些概念細想一下也太籠統了！
那天晚上李察在房間裡又是精神力按開關，又是捏碎瓶子的，這精神力強勁十足，如果沒有尋聖者的事，那麼別人也許會單純的理解為就是服用奧米茄眼淚的後果，可如果因為尋聖者的事而被懷疑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就好比一個被懷疑作弊的學生，無論考多少分都會被別人覺得是抄的.
想到這裡，李察的思路開始清晰，假設自己就是在那晚暴露的呢？第二天時維克多的態度明顯有了變化，冷淡了許多，甚至都沒考究精神力的強度，頗有點公事公辦的樣子；而波麗也是，開始有種路人化的感覺了，這應該就是確定自己有問題的開始.
正所謂事一推理必出妖，維克多的教學方法，現在看來也開始不正常了，佈置學習內容和期限，剩下就不管了，給了充足的自由時間讓李察去自由行動，那李察會用這自由時間幹什麼？
“李察想幹什麼”這就應該是維克多想知道的
現在就需要推敲兩個方面的態度了.
李察先推敲的是教會，應該沒有被教會高度懷疑，因為一但被高度懷疑了，那也用不著這麼麻煩，直接吊起來毒打就完事了，李察自信，承受不住那酷刑，意志堅定和意識堅硬還是有區別的，可教會並沒有這麼幹，他依然被當做可培養人才給送到了維克多這裡，當然，也不排除是為了方便查探他的秘密，畢竟在這方面魔法師的手段更多.
但左思右想，李察覺得還是毒打自己才更符合自己被高度懷疑的情況.
所以很大的可能是：因為尋聖者事件，教會懷疑他和未知古神可能有關聯，但是這份懷疑深度並不算強，還是把他當做人才來培養的，應該是在給維克多的信上，告之了對方他和未知古神有過接觸，需要在這方面有所注意.
所以，維克多才會在李察嘚瑟的那晚之後態度才發生轉變，那一晚動用精神力捏碎花瓶肯定不是服用奧米茄眼淚後該有的威力.
那麼維克多的態度呢？不大可能是確定了李察他就是未知神祇的信徒，因為同樣的道理，如果維克多確定了他已經是信徒了，那直接嚴刑拷打或者人道毀滅或者通知教會或者科學研究就完事了，也不會這麼繼續放縱著他了，維克多對他應該多少還有點耐心。
至於是怎麼監視的，在魔法的世界，這種辦法也許太多了吧，就連那狸貓都知道他看的是什麼書，更何況在一個全是魔法陣的房間裡了.
事實上，李察除了在某些細節上有所偏差，基本上都猜對了.
當教會知道李察沒有死在女妖之嚎的禁咒下，就已經開始有所懷疑了，光與影之地的信仰非常單一，已經徹底貼上了聖光的標籤，突然出現了和未知神祇有關的尋聖者，這就讓教會變得很敏感。
強大的靈魂加上尋聖者事件，這種種現象讓教會把李察和未知神祇的信徒聯絡到了一起，李察對聖光沒有牴觸，這就排除了黑暗一面的神祇，但卻無法排除混沌位面的神祇，因為尋聖者並不是某一個神祇的信徒，而是連線混沌位面的通道，許多未知神祇都是透過尋聖者來觀察主位面的。
有些神祇雖然不惡，但是卻挺邪，如果李察真是祂們的信徒，那依然很麻煩，即便聖光和聖階強者都沒發現李察有任何問題，但出於謹慎，還是在給維克多的信中，提及了這方面的顧慮.
一開始對於此事，維克多並未多上心，畢竟這是小機率事件，再說天才的眼裡天才並不稀奇，本來魔法道具釋放的女妖之嚎威力就削弱了很多，就算能抗住削減版女妖之嚎的人是千里挑一，可千里挑一的人維克多認識的也多了去了，在這種眼界和格局下，一些奇蹟在他看來並不算什麼.
而維克多一開始並未監視李察，只是那一晚李察進入靈魂視覺動用精神力被他感知了，畢竟這是他的法師塔，李察這股精神力異常強大，完全超脫了魔導士精神力該有的強度，而且第二天李察並沒有完全彙報自己的狀態，精神力能夠捏碎花瓶的事一點都沒提，這就是隱瞞，隱瞞就意味著欺騙.
教會的顧慮和李察的隱瞞讓維克多正式起了疑心，雖然這股疑心並沒有讓維克多認定李察就是未知神祇的信徒，但和高度懷疑也沒區別了，就是抱著貓看老鼠的心態看看李察還有什麼舉動，對於維克多而言，別說李察是未知神祇的信徒，就算李察是未知神祇的投影在主位面的分身，對維克多而言也不是多難對付，畢竟他可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高階法師。
李察判斷自己處境已經十分危險了，因為維克多隨時都可能失去耐性，直接殺雞取卵，畢竟嚴刑拷打更便利一些.
必須擺脫被認為是未知神祇信徒的懷疑，因為一但真正的秘密暴露出來，無論是穿越還是靈魂本體的問題被發現，等待他的恐怕就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
思慮萬千的李察沒有心情在這沙龍上繼續待下去了，於是藉口休閒的時間到了，還要繼續練習魔法，就坐著馬車回去了，連餅乾和水果派的事都沒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