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日月之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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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緩緩吐出一口氣,北辰將手中的墨綠色耳飾佩戴在了自己的右耳。

一陣海風吹拂著自己的臉頰,耳飾在迎風飛舞,北辰似乎聽到了一道悅耳的聲音,像是風的輕聲呢喃。

可真當他仔細去聆聽時,卻發現耳旁有的只是那呼嘯的風聲。

不知不覺中,夜盡天明。

天漸漸破曉,朦朧的大地彷彿籠罩著銀灰色的輕紗。

一時間萬籟俱寂,突有一聲鳥鳴打破了這份靜謐。

初升的太陽光線很柔和,一點也不刺眼,隨著它慢慢地往上升,這個世界越來越亮。

望著地平線上那顆冉冉升起的紅日,北辰不禁有些感慨,提瓦特大陸的海邊日出,確實是美不勝收。

站立於白色的沙灘上極目遠眺,腳邊的珠貝被隨意地丟棄著,細碎而且晃眼。

“看來今天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天氣啊,以此來見證我旅程的開始,倒也不賴。”

環視四周,熟悉的海灘,延綿的海岸線,以及遠方海平面上聳立兩道未知柱狀物的小島,讓人印象深刻。

這個地方是所有原神玩家的初來乍到之處——望風角下的一片無名沙灘。

回身看向白沙的盡頭,蜿蜒的道路延伸進入森林之中。

“路過星落湖,在透過前方的低語森林,應該就可以看見「蒙德城」了吧。”北辰的步伐矯健,在沙灘上留下了一路的腳印。

「蒙德」,一個位於提瓦特大陸東北部的自由城邦。

群山和廣袤的平原間,自由之風攜著蒲公英的氣息吹拂過果酒湖,為坐落於湖心島上的「蒙德城」送去風神巴巴託斯的祝福與恩澤。

這是吟遊詩人們對於「蒙德」的讚美,而作為「塵世七執政」之一的,便是「蒙德」的風神——賣唱的(bushi)。

巴巴託斯,原本是北境大地上咆哮的千風中的一縷,是一縷“能夠帶來細小的轉機與希望之風”

高塔孤王“龍捲的魔神”迭卡拉庇安製造颶風將舊蒙德團團包圍,連飛鳥也不得通行,雖然庇護了臣子,但也讓他們失去了自由。

巴巴託斯聆聽迭卡拉庇安的一個部屬的祈禱,部族的信仰為他帶來了力量,他也得以為這支部族提供小小的庇護所。

在舊蒙德,巴巴託斯結識了一位少年。少年懂得彈琴,渴望寫出最好的詩。

此後,蒙德爆發了追求“自由”的戰爭。為了編寫囚籠外的詩與歌,少年邀請巴巴託斯一同碾碎暴君、撕開風牆。自己卻在抗爭中為了詩歌、藍天、飛鳥,以及與他一樣生在風牆內的人們而死。

舊的神座崩毀,新神誕生,無名部族的族長古恩希爾德為巴巴託斯戴上了桂冠。

風神巴巴託斯體會到了指尖流淌的力量。他用這力量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以少年的模樣重塑自身形體。因為只有用人類的形體,才能彈好少年鍾愛的豎琴。

他拂動琴絃,用神風吹散冰雪,劈開山巒,將溫暖的季風引導至蒙德周邊,使其眷族擺脫流浪,得以安居。他將他的智慧傳授於蒙德人民,釀造美酒,修建風車,編織飛翼……設立諸多慶典與節日,希望歡樂足以支援人們撐過漫長的勞苦。一切塵埃落定時,希望蒙德成為無人稱王的國度的巴巴託斯懷抱豎琴遠走荒野。

“象徵自由的風嗎?”北辰輕聲低語。

……

蒙德,誓言岬。

黑色短髮,兩鬢各垂下一小條漸變綠的麻花辮,溫迪一身巴洛克風格的服飾,披著綠色的斗篷,帽簷彆著一朵塞西莉亞花。

手中拿著豎琴在輕輕哼唱,溫迪側坐於一塊巨石之上,崖頂的清風隨著琴聲在他身邊流動。

一曲終了,溫迪隨手端起一旁的酒瓶,裡面是他最愛的蘋果酒。

以少年的外貌,他總被當作未成年人,基本沒法買到酒,而今天的這杯,是一位好心的觀眾對溫迪精彩表演的獎勵。

清風徐來,遍佈著塞西莉亞的花香,但是從中,溫迪聞到了一種陌生而又熟悉的味道。

陌生,是因為溫迪確信自己從未聞到過這種氣味。

而熟悉,則是溫迪自身下意識的感受,他也不知為何。

而在溫迪感到疑惑的時候,北辰已經到達了踏向「蒙德」道路的第一站——星落湖。

“風帶來了種子,時間使其發芽。”看著眼前的七天神像-風,北辰有感而發。

作為提瓦特大陸的區域性信標,每一個地區的七天神像都代表著該地區神靈的元素力。

神像周邊,風車菊迎風搖曳。星落湖旁,嘟嘟蓮臨水而立。

還有那一坨未知的藍色生物闖入了北辰的視野之中。

“我靠,水史萊姆!”

剛剛從另一個方向涉水過來,北辰發現了身上衣物特殊的防水功能,卻沒有發現另外一邊蠢蠢欲動的水史萊姆。

若是在遊戲裡,北辰現在已經提著無鋒劍上去跟它幹起來了。

可惜的是,現在的他哪怕想要與其對抗,手中無武器加上自身沒有什麼元素力,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要是我也能夠和遊戲一樣從神像之中獲得元素力量的話,就好了。”

叮!

一道墨綠色的流光在北辰眼前起舞,這是他那自行脫落下來的耳飾。

墨綠色流光在北辰的右手上環繞,幻化成實質的絲線,捆住他的手腕拉向七天神像。

雖說不明就裡,但在史萊姆迫近的威脅之下,北辰也只能將期望放到這個奇怪的耳飾之上。

整個手掌在墨綠絲線的拉扯下緊緊與石像貼合,周圍風瞬間一凝,隨後變開始快速流轉,如同漩渦一般。

蹦蹦跳跳的史萊姆原本信心滿滿,卻被突如其來的旋風直接吹飛,留下了一地史萊姆凝液。

“啊…這。”

意料之外的驚喜,雖然目前的狀況還不明朗,但至少史萊姆的威脅已經不見了。

不過,史萊姆的陣亡並沒有使肆虐的旋風就此退卻,奇怪耳飾突然之間的變故,必定有著更深層次的含義。

下一秒,所有的風瞬間匯聚於中心一處,正是北辰所站立的位置。

只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湧入自己的身體,北辰身體癱軟,緊接著便暈了過去。

而在遙遠的星海之中,在一顆巨大的燃燒橘紅火球周遭,七顆顏色昏暗的稍小星球成鬥形排列。

提瓦特大陸的風跨越時空的距離,來到了其中一顆荒蕪昏暗的星球之上,席捲的颶風帶來了新生的力量。

再度煥發生機的星球,開始閃耀著淡綠色的光芒,並於那顆橘紅火球產生了千絲萬縷的聯絡。

……

側躺於七天神像下方的地面上,北辰緩緩醒轉,晃晃腦袋,用手撐住地面站了起來。

原本纏繞在手上的墨綠絲線早已消失不見,那奇怪耳飾也再度回到了自己的右耳上。

一陣搗鼓之後,北辰覺得自己還是懵懵懂懂的。剛剛那般行為究竟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改變,北辰上下其手,想要找出自己身體上的變化。

可惜的是,一切都是完好如處。

今早剛出發的時候才不過是日出時分,而這一睡卻自接讓北辰睡到了日落前夕。

還在慶幸自己沒有被什麼奇怪的魔物抓到,一抹綠光閃沒引起了北辰的注意。

仔細查詢過後,北辰發現罪魁禍首竟然是自己衣服上一顆不知何時變為淡綠色的小銀星。

一對張開的淡綠雙翼,銀星之上的標識讓北辰浮想聯翩。

“這是意味著,我擁有使用風元素的能力了嗎?”語氣有些懷疑,因為北辰並沒有感受到身體上有什麼變化。

鬼使神差的伸出了自己右手,北辰閉上了雙眼感受著四周空氣的流動。張開的手掌,周遭的呈現淡綠色的風元素被吸引,匯聚在其掌心。

“這…就是風的力量嗎?”看著手掌之中的細小風旋,北辰清晰的感受到了活躍在四周的風元素。

旋握五指,破碎的風從北辰手指縫隙之間四散而逃,再度迴歸到自然之中。

夕陽已然西下,此刻北辰與「蒙德城」之間還隔著一座低語森林,這使得他原本在天黑之前趕到城中過夜的打算落空了。

若是今早的北辰,讓他獨自一人穿過低語森林,這是一件極有挑戰性的事。

原神世界的武力水平,很明顯要高於北辰轉生之前生活的地球,即便面對的是一隻最為弱小的丘丘人,北辰覺得自己也有很大的機率打不過它。

不過凡事無絕對,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獲得風元素力的北辰此刻信心爆棚,自認能夠擊敗最弱小的那一撥丘丘人。

帶著這樣一份滿滿的自信,步伐堅定的北辰,邁入了低語森林之中。

大樹下,小燈草在夜間隱隱散發著輝光,行走在林間的小路上,北辰一直注意四周的動靜。

晴朗的夜空,萬里無雲,灑落一地的月光照亮前行的道路,沿著小路直直走著,寂靜的四周並沒有讓北辰感到安心,反而有種意味不明的緊張情緒在心頭瀰漫。

唰!

不遠處的灌木叢中傳來異樣的聲響,一道黑影緊接而來,短小的四肢正在用力狂奔,兩側有著如同彎刀一般的尖銳。

只見黑影一躍而起,身形暴露在了月光之中,原來是一頭野豬。

在野豬奔襲而來的那一刻,元素渦流便開始在北辰手中匯聚,站立於原地不動,等待對方向著自己拱起兩顆尖牙之時,風元素在兩者之間爆發,凌亂的元素渦流在牽引野豬的同時,也在不斷對其進行打擊。

一陣噼裡啪啦的擊打之聲結束之後,渾身傷痕的野豬重重倒地身亡,正當北辰打算上前狂按按F鍵時,才發現野豬的屍體並沒有變成兩塊獸肉,這才反應過來這裡已經不是所謂的遊戲了,而是一個真正存在的世界。

原本只是打算嘗試性的拖動野豬的屍體,但北辰卻發現這隻看起來頗為肥壯的野豬,出乎意料的輕。

用手抓緊野豬一側的後腿,北辰用力向上一提,將其放於肩上。

碩大的身軀壓在肩上,北辰之所以要將野豬一起帶著,主要就是因為他現在的口袋空空如也,沒有摩拉的他想要在「蒙德城」裡找到一個住宿的地方,無疑是不現實的。

而現在正好可以用這隻野豬來兌換些許摩拉,好來維持自己正常的生活。

扛著野豬,北辰邁出的步伐依舊穩健,此時的他意識到了自己這具身體的不同之處,力量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或許之前沒能夠抬起石座,不是因為我自己力氣不夠,而是石座本就不是依靠蠻力能夠移動的。)結合當下的情況,北辰對昨晚的事情,在內心進行了分析。

繼續行走在路上,兩側巖壁聳起一人多高,對於那些身材矮小的丘丘人來說,這個地方是一個極為適合埋伏的位置,至於它們有沒有這種智慧,北辰並不清楚,注意力一直放在巖壁之上,以防萬一。

不過直到穿過低語森林,北辰全身沐浴在月光之下時,還是沒有他防備已久的進攻。

站在低語森林的出口,「蒙德城」的一角出現在北辰的視野之中。

果酒湖的晚風輕佛臉頰,北辰可以清晰地看見矗立在城中的巨大風車正在緩緩轉動。

隨著不斷的前行,一個坐落於湖心島,被高牆環繞,更加清晰的「蒙德城」出現在了北辰眼中。

城市的最深處,是那座宏偉的「西風大教堂」,有著就連四周的高牆都無法遮擋的高聳塔尖。

面對著日思夜想的「蒙德城」,北辰興奮的心情早已按耐不住,正當他路過一旁毀壞的貨車時,周圍傳來了一陣嘈雜的熟悉聲音。

“丘丘人。”

十分肯定的語氣,北辰對於它們的聲音還是十分清楚的,回身看向後面,幾個頭戴有著奇怪花紋骨質面具,手拿石子和大棒的丘丘人正在張牙舞爪。

鬱悶。

「蒙德城」明明都已經近在眼前了,卻非要在這個時候來打擾自己,北辰心裡一陣不爽。

不斷凝聚手中的渦流相比之前大了許多,將肩膀上的野豬放到一旁破損的木車上,北辰將手中的球狀渦流向以擲棒球一般的姿勢,投入那群丘丘人當中。

爆發而出的凌亂渦流持續牽引,將附近的丘丘人合聚一處,最後轟然炸開,只留下一地的破碎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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