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莫申的坦白（1 / 1）
莫雨菲急匆匆的追了出去，身後又傳出莫老太太的聲音。
“你們兩個，別回來太晚了，晚上露水重，容易著涼。”
“哎，奶奶知道了。”莫雨菲的聲音也從遠處傳了回來。
……
向天抱著莫申送的木盒，匆匆把秦青青送回宿舍，就小跑著回到自己的寢室。
“呀，向天回來了，你這是抱了什麼好東西啊，是不是給我們帶好吃的來了。”剛到宿舍，高通就眼睛一亮，盯著向天手裡的木盒。
他們是知道向天去莫雨菲家吃飯的，向天提前跟他們打過招呼。
“得，你這個傢伙就知道吃，這是莫教授送給我的禮物，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呢。”向天無奈的撇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他除了吃還知道什麼。
但是沒想到，聽了向天這樣的回到，他的眼睛更亮了。
“什麼？莫教授送給你的禮物？！向天，你老實告訴我，你跟莫雨菲是什麼關係啊？是不是人家老頭子看上你了，非要你入贅當上門女婿啊，這就是人家送給你的聘禮。”說著，高通就湊上來，慫恿著他趕緊開啟看看。
宿舍裡其他兩個人一聽，也是來了興趣，尤其是聽高通說裡面可能還有這麼樣的故事，一個個的眼睛都冒出來了光。
“瞎！淨胡說。”向天嘴上說這話，手卻也沒閒著，雖然心裡有了計較，但是眼見為實，總得看見之後才能下定論。
開啟掛在上面的小鎖，掀開蓋子，裡面躺著的，正是一本《泰戈爾詩集》。只不過整本書已經是很破舊了，紙頁發黃，封面也有一些破洞。
“啊？《泰戈爾詩集》，這莫教授是什麼意思啊，嫌你當上門女婿文化太低，讓你先好好惡補一下？”高通撓著頭，大大咧咧的說道。
“我……”向天氣的牙癢癢，差點一腳蹬上去。
“哈哈哈”“哈哈哈”身邊的扎馬斯和苗好學兩個人早已經是笑的前仰後合了。
“這是我家長輩的東西，我從那裡取來的，你別瞎吵吵。”向天舉起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示意他的玩笑開到頭了。
“啊！向天，你別搞亂我風流倜儻的髮型啊，我還指著它混呢。”高通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小鏡子，對著自己的頭，又梳又摸的。
向天沒有再去理會他，拿著《泰戈爾詩集》回到桌前坐下。
扉頁上，果然有一段娟秀的文字。
“不知怎的，近來總是心緒不寧，不管讀書時還是走在路上，腦袋裡也總是昏昏沉沉的。他告訴我，讀一下《泰戈爾詩集》，便買來讀了幾遍，果然是心情好了許多……”
儘管時間過去了很久，筆記都已經有些模糊，但是在字裡話間，依然能感受到媽媽當時的情緒變化。
“哎！”向天嘆口氣，媽媽的書，今日到了我的手裡，卻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翻開詩集，第一頁便是《吉檀迦利》：
“小小的長笛
你使我生命永恆，這是你的快樂所在。你一再倒空我的心杯，又一再斟滿嶄新的生命。
這管小小的長笛，你帶著它翻山越谷，吹出永遠新鮮的旋律。
在你雙手不朽的摩觸下，我這顆小小的心，陷入無限的歡樂之中，發出難以言喻的話語。
你無窮的賜予，只傾入我小小的手中。漫長的歲月過去了，你仍在傾注，我的手也仍然有空間接納。
純潔
我生命的生命，我要永遠保持軀體的純潔，因我知道，你生命的撫摩正施於我四肢。
我要永遠從思想中屏除謊言，因我知道，你就是真理，點燃了我心中的理性之火。
我要永遠從心中驅除一切的邪惡，使我的愛開花，因我知道，你在我內心深處的神殿安設了座位。
我要竭力在行動上顯現你，因我知道，你的神力賜給我力量去行動。
容我懈怠一刻
容我懈怠一刻，好坐於你身旁。手邊的活，容我待會完成。
看不見你的面容，我的心無法暫息與安寧，工作也變成了無邊苦海中的無盡苦役。
今日，夏天帶著嘆息與低語，來到我的窗前；蜜蜂如吟遊詩人般，在花果園林中嫻熟地吟唱。
此刻，當是靜靜坐在你身旁，和你面對面，在這寧靜與無限的閒暇裡吟唱出生命的獻歌。
花朵
採下我這朵小花，把它帶走，莫遲延！我生怕枯萎，掉落於塵土。
你的花環已沒了它的位置，但你的手採摘它，帶給它的觸痛可以給它榮光。摘下它吧，我生怕在我意識到痛苦以前，一天已終了，祭獻的時間也已過。
儘管它顏色不豔，馨香也淡，還是用我來做禮拜吧，趁現在還有時間，趕快採摘……”向天靜靜的讀著，語調慢慢的激動，彷彿看到一個女孩子沉浸在詩的海洋，慢慢的忘記了煩惱，忘記了憂愁。
……
莫雨菲攬著莫申的胳膊，在小區的涼亭裡慢慢的走著。
“爺爺，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我看你從早上起就心不在焉的，而且青青他們來之後，你又有些激動了。”莫雨菲也是小心翼翼的問道。
“啊？哈哈，我沒事啊，我好得很。”莫申老神在在的回道。
“哼！就知道騙人，你以前偷喝酒被奶奶發現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莫雨菲毫不客氣的拆穿他的話。
“咳咳，你這死妮子，就知道拆我的臺。唉，我不是不想告訴你，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啊。”莫申嘆一口氣，有些嘆息等我回到。
兩個人找了個石凳坐下來，此時已經是很晚了，晚上散步遛彎的人也基本上走光了，所以這裡顯得很是安靜。
“菲菲，你還記得我們家裡有幾口人嗎？”莫申突然開口問道。
“啊？額……我爸爸，媽媽加上我，我叔叔嬸嬸還有莫凌，再加上你和奶奶，一共8個人啊。爺爺，怎麼了？”莫雨菲有些摸不著頭腦。
“呵呵，八口人，是啊，現在只有八口人了！”莫申又是嘆氣連連。
“爺爺……”莫雨菲看見他這個樣子，心裡很是難過，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我沒事，就是有些事回想起來，覺得很難受。菲菲，不知道你還記得你姑姑嗎？”莫申又開口問道。
“我姑姑？”莫雨菲又是一陣疑惑。絞盡腦汁的回想著，終於，她記起早些年的時候，爸爸總會在醉酒後叫著“小妹，小妹”，然後很多時候都是哭著說這些話，難道？
“呵呵，沒錯，你還有一個姑姑的。”莫申看著她這個樣子，平靜的說了出來。
“你姑姑比你爸爸小兩歲，又比你叔叔大兩歲，說起來，現在應該正是壯年吧。”
“啊！？但是，但是，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她呢？按理說，我的姑姑，我總是你能見幾面的吧。”莫雨菲疑惑的說道。
“沒見過？是啊，再也見不到了，因為她已經死了，十一年前就已經死了。”說到這裡，他臉上的痛苦之色再也忍受不住了，痛苦的抓著衣服，大口喘著粗氣。
“啊！我姑姑死了？”莫雨菲剛聽說有個姑姑，原本還是很高興，但是現在又陷入了難過。
“那，那又跟向天什麼關係啊。”
“你姑姑，她叫莫憐。”莫申語調激動，幾乎是吼出來的。
“莫憐，就是向天跟我打聽的那個莫憐，她就是我的姑姑。”莫雨菲忽然又想起什麼，“向天的媽媽也去世了，現在這個是他的後媽，難道向天……”莫雨菲沒有說下去，只是轉頭看向了爺爺。
莫申點點頭，“他就是你姑姑的兒子，算起來，應該是你的弟弟。”
莫雨菲懵了，有些不真實的感覺，甚至是有些不知所措。在世上活了二十多年，突然有一天，你發現你突然多了個姑姑，而你關係那麼好的朋友居然是自己姑姑的兒子，自己的弟弟，這樣的事情放在誰身上都是受不了。
“這，這怎麼可能嘛！向天怎麼可能是我的弟弟。”莫雨菲很是有些不相信，眼睛裡滿是慌張。
“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對方的身份，那你們今天晚上為什麼不相認呢？要是奶奶知道他的身份，一定會是很開心的。”莫雨菲很是急躁的說道。
“哎，不是我不想認他，實在是他不想認我啊。”莫申有些痛苦的說道。
“他不是我姑姑的兒子嗎？也就是您的外甥，外甥又怎麼不認外公的。”
“呵呵”莫申苦笑。“你還記得向天今天晚上跟我說的話嗎？如果他想要認我，就不可能跟我說那些話。而且在之前，也不會讓你來傳訊息，而是直接來找我了。”
莫雨菲笑著想想飯桌上的一幕幕，終於是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向天的語氣很重，之前沒想到那種意思，現在又有了一些理解，總體而言，就是表現出來了一種怨念。
“難道說，爺爺當年做了對不起姑姑和向天的事情嗎？”如此大膽的想法在心裡一出來，莫雨菲都給自己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