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艱難的抉擇（1 / 1）
深夜的星空下，山娃又一個人坐在屋簷上，只有這個時候，他的心能完全沉靜下來。
他心裡明白的很，那三個老外不遠跨國而來，會因為這小小的失利放棄嗎？顯然不會。那短暫的平靜過後，肯定會有更大的麻煩找上門來。
怎麼辦呢？山娃也沒了主意。從小在這個村子裡長大，村裡民風淳樸，哪裡遇到過像那三個老外一樣殺人不眨眼的人。這裡有他的奶奶，有二狗子這麼一群好朋友，有經常照顧他的父老鄉親，怎麼能讓他們跟著自己一起倒黴呢？
“要不然就走吧！”山娃自言自語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除此之外，山娃想不到其他法子了。“可是奶奶已經年邁，留她一人在這裡我又怎麼安心呢？還有那十幾頭牛...哎！”
山娃一晚上就在這裡糾結著，自己選擇人生的道路是該有多難！不知不覺，山娃就躺在屋簷上，睡著了，也許只有在睡夢裡能才能安然蹉跎歲月吧...
第二天一早，山娃決定去找王半仙聊一聊人生。
“王神仙？練功呢？”山娃一進院子，看到院子裡打拳的王半仙。
“喲，這不是山娃子嗎，我這算練哪門子的功啊，跟你那兩招比起來都不夠看的。”王半仙心知肚明。
“哪裡哪裡，您老人家仙風道骨，我怎麼能和您比呢！”山娃一頓亂拍。
“呵呵，這話我喜歡。”王半仙也絲毫不謙讓，高興極了。
“王神仙，我想請您幫我算上一算。”
“前程、姻緣還是？”王半仙問道。
“我就是想出去外面闖闖，您老幫我算上一算？”
“喲，這是好事啊，我老漢送你一個卦，不要錢！你以後有出息了，別忘了我們靠山村就好。”說著，在盆子裡洗了洗手，擦乾淨後在一個精緻的盒子裡掏出來三枚銅板，向山娃比了比道：“這可是正兒八經的乾隆通寶，算卦靈著呢！”
山娃不知道王半仙究竟會不會算卦，但是從面子上看，賊像那麼一回事。
跟著王半仙來到桌子邊上，只見王半仙嘴裡一邊嘟嘟著什麼，一邊把銅板往桌子一扔。銅板丟在桌子上，其中一個銅板繞著桌子竟然“滴溜溜”轉了一圈才停下。
沒等山娃看清楚，王半仙就拾起銅板又扔了出去。
就這樣連著扔了六次。
山娃在一邊暗暗道：“這老頭莫非玩上癮了吧？丟硬幣有這麼好玩的嗎？”
終於，王半仙停了手，笑呵呵的對山娃道：“居然是個乾卦，你娃娃要走運了啊，這可是大通順，我老漢算了一輩子掛也沒見過幾次的。”
“啥是乾卦？”山娃一臉蒙圈。
“我一共丟了六次，按照銅板正反面，六次都是陽爻，當數乾卦！”王半仙介紹道，這點東西他還是會點的。
“啥是陽爻？”
“滾！”
...
從王半仙家裡出來，山娃還是挺滿意的。因為王老頭說他出去以後必然會順風順水。看來是該到下決心的時候了，再不做定奪，萬一那幾個老外突然回來，自己就尷尬了。
現在要從兩方面入手，第一是要解決奶奶以後的問題，再一個是要解決牛的問題。
奶奶歲數大了，也不能幹活，自己有那演戲的50萬，給奶奶備足了錢，再託鄰居家的多照顧照顧，問題應該也不大。就是這牛怎麼搞呢？山娃還沒有絲毫頭緒。決定去問問二狗子看看有什麼好主意。
來到二狗子家，二狗子正蹲在地上狼吞虎嚥的啃著玉米棒子，那架勢看得山娃口水都流了出來。
看到山娃進來，二狗子從熱氣騰騰的鍋裡揪出一根玉米棒子遞了過去。
山娃也毫不客氣的拿過來便啃。一邊啃一邊暗暗感傷“這怕是出去以後再也吃不到這麼美味的棒子了。”
看著山娃半天不說話，光啃玉米棒子，二狗子察覺到不對勁。這不是山娃的風格啊。
“你丫啥時候不會說話了？棒子有毒把你毒啞巴了啊？哈哈”二狗子開著玩笑道。
“去去去，沒心情和你開玩笑。”山娃很少這麼一本正經的和二狗子說道。
“我準備出去了。”
“你出我家還用準備？”二狗子樂了。
“我說，我要離開村子了，去外面闖一闖。前兩天那個事你也知道，我怕連累大家。”說完，山娃又啃了一嘴玉米棒子。
“出啊，多好的事!”二狗子滿口稱讚。“要不把我也捎上？這村子沒了你待著也沒勁。”
山娃瞬間溼了眼眶，二狗子這話直戳他心頭。他們從小玩到大，突然失去了彼此，他自己也會覺得少些什麼。
“好，那咱們一起去。”山娃破涕為笑。
“大男人家還哭鼻子，出去別說認識我二狗子！”
“二狗子是誰啊？認識他有飯吃嗎？”
“我giao，那你把我的玉米棒子吐出來。”
“...”
“...”
最後，二狗子把處理牛的事給攬了下來了，他爹常年同外面打交道，這點門路還是有的。
山娃把這些錢分出了兩萬悄悄分給了鄰居們，委託他們幫自己照看著奶奶。又買了個兩個電話，給奶奶留了一個。
明天就要出門了，既然要出去，山娃便下定決心要混出個人樣來。
坐在奶奶邊上，眼前放著一碗紅燒肉，那香味應該是山娃這輩子聞到過最好聞的味道。
他嬉笑著大口嚼著肉，不想露出一絲感傷，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奶奶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山娃，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孫子，明天就再也見不到了。想到這裡，奶奶的眼角溼潤了，偷偷轉過頭，用手背擦了又擦。
山娃的餘光瞥見了這一幕，再也控制不住淚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吧山娃！哭幹了眼淚，以後想奶奶的時候就不會那麼傷心啦...
第二天，村子外面那個空地上滿是送別的人。山娃和二狗子倆娃娃從小在村子裡長大，家家戶戶都熟悉的很，眼看倆人要走了，大家紛紛出來送送，讓他倆感動的是，這來送別的沒有空著手的。
山娃看著只有六、七歲的小六六，這個曾經整天屁顛屁顛跟在他們後邊的小娃娃，也抱著自己最喜歡的小狗，說要送給他。
還有小胖，眼圈已經紅了又紅，這一下子少了倆鐵哥們以後的日子該多無趣啊，他不敢想。
...
山娃和二狗謝絕了大家的好意，背上行囊，爬上了二狗爹拉木頭的破舊貨車，心裡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