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朕是想幫他(1 / 1)
李世民故意裝作不高興。
“今天這頓酒,你不喝也得喝,其他的事情喝完酒再說!”
“只要紅姐不是來跟朕要銀子的,其他什麼事朕都由著你!”
“二郎,你也知道,馨兒前一陣子突然離家出走,我找到她時,她已經身受重傷,現在雖然性命保住了,卻一直昏迷不醒!”
“老姐姐豁出這張老臉,想求二郎派御醫救救馨兒!”
說完,站起來給李世民施了一禮。
李世民一把抓住紅拂女的衣袖。
“紅姐,你小看我李世民了,這算得什麼事?咱們姐弟之間,還用說求嗎?”
李世民知道紅拂女是救女心切,但是紅拂女和他疏遠,他還是感覺心中不舒服!
對於他來說,這世間,還肯把他當成朋友的,恐怕就只有眼前這個沒心沒肺的老小孩了!
紅拂女撓了撓頭。
“另一件事可能會讓二郎有些為難。”
李世民啪啪拍了兩下胸脯子。
“朕剛才說了,只要紅姐不跟朕要銀子,無論什麼事,朕都答應,君無戲言!”
紅拂女滿臉是笑,調皮的對李世民伸出了一隻玉手!
李世民又是一陣大笑,伸手擊了一掌。
“當年你和姐姐就總給朕下套,朕都知道,只不過是讓你們高興而已!”
“今天也一樣,朕絕不反悔!”
“說說看,是什麼大事,讓姐姐這樣的女中豪傑都感覺為難?”
紅拂女趁熱打鐵。
“姐姐把馨兒救回來之後,在三原郡永平村停留了一段日子,看到了你的玄甲軍。”
“聽說他們在尋找一個叫項統的年輕人!”
“姐姐想問問陛下,這項統到底犯了什麼事?陛下能不能網開一面?”
說紅拂女是老小孩,這件事就體現出來了!
她不止一次的離開小山坳,自然知道玄甲軍在找人,但是她當時全部心思都在女兒身上,根本沒有細問。
回來的路上她才反應過來,項統殺了人,玄甲軍正好在永平村找人,這兩件事情肯定有牽扯!
回到長安城之後,她很快就探聽到,玄甲軍要找的人就是永平村的項統。
當時真是吃驚不小!
想不到一個打鐵的小屁孩兒,居然會惹到一國之君!
紅拂女並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項統,而是先來求見李世民。
她估計,自己賣賣這張老臉,應該能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項統那小子心思太重,不願意欠人情,如果讓他知道皇帝都在抓他,恐怕他會為了不連累自己,第一時間就把自己這個師傅逐出師門!
李世民和長孫無垢二人,此時面上哪裡還有笑容,取而代之的都是焦急!
以李世民的判斷能力,自然判斷出項統和紅拂女之間肯定有關係。
明知道這是一件大好事,卻怎麼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渴望!
他和長孫無垢二人,每次見面都會談論項統!
一個身患隱疾,腦袋又不靈光的小傢伙,殺了人,獨自在外逃亡,會不會遇到生命危險?
能不能吃飽穿暖?
想到小傢伙隨時都有可能暴死荒野,站在大唐帝國,權利最頂端的一對夫婦,每時每刻都在受著折磨!
李世民張開嘴,傳出的聲音有些發顫!
“紅姐,你是不是認識永平村的項統?”
“他現在還活著嗎?”
紅拂女被李世民眼中赤裸裸的渴望,嚇了一跳!
“二郎,你和那孩子之間,到底有什麼仇怨?能不能……”
李世民面上的肌肉跳動了一下,快速擺手。
“紅姐你猜錯了,朕和項統無仇,朕找他,是想幫他!”
“快說,那孩子到底是死是活,你們是不是認識?”
紅拂女徹底放心了。
“二郎莫急,項統現在很好,已經拜姐姐為師,現在就住在城外的莊子中。”
“呼……”
“呼……”
李世民和長孫無垢不約而同長出了一口氣!
李世民站起來,揹著手在地上轉了兩圈,面上的表情越來越興奮。
“好!”
“太好了!”
“紅姐,你真是我李世民的貴人!”
“你還記得一直跟在朕身邊的那個項大哥嗎?就是那個渾身都是傷疤,和你拼過酒的項彪?”
紅拂女毫無形象,站起來的速度比李世民還快!
面上的表情非常精彩,先是回憶,然後是讚歎,接著就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二郎,難道說項統這孩子,跟項彪有關係?”
李世民似乎對紅拂女的表情很滿意,面上的笑容彷彿回到了十八歲。
“紅姐聰明,項統正是項彪大哥的親兒子!”
紅拂女右手在額頭拍了兩下。
“這…這…這可真是想不到!”
一刻鐘之後,紅拂女把他遇到項統的經過說了一遍,李世民和長孫無垢也把他們得到的訊息,告訴了紅拂女。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全都是感慨!
紅拂女感慨的是,項彪的氣節和遭遇!
李世民和長孫無垢感慨的是,項統居然還有治療絕症的本事;還能拜在名滿天下的紅拂女門下!
還是李世民最先打破沉靜。
“紅姐,你和那孩子接觸了一段時間,他真像傳言中說的那樣,腦子有毛病嗎?”
紅拂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雙眼瞪得溜圓。
“哪來的毛病?那小子就是個皮猴子,整天閒不住不說,他會的東西,你我想都想不到!”
感覺自己有點說漏嘴了,趕緊用手捂住了嘴巴。
李世民似乎沒有感覺到,右手重重在桌子上捶了一下。
“如此甚好!朕這就派人去傳他,朕要給他封侯,朕要封他一個大大的官職!”
紅拂女一把拉住李世民。
“陛下且慢!那小子並不知道他父親和你的關係,突然間知道這些,以他的聰明程度,肯定知道您去永平村調查過他。”
“那小子自尊心強,臉皮薄,知道他自己有隱疾的事兒,全天下人都知道了,恐怕他不但不會接受你的好意,還會第一時間離開這裡!”
“姐姐沒有逼他進城,就是基於這方面的考慮!”
“他現在剛剛失去了相依為命的父親,正是精神最脆弱的時候,咱們慢慢來,不要逼他好嗎?”
說到最後,紅拂女面上已經盡是懇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