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您今天是不是喝大了(1 / 1)
李世民長和長孫無垢想不通項統這些大道理是從哪裡來的!
但是他們不得不承認,項統說的有道理。
項統對二叔、二嬸的表情很滿意,晃了兩下腦袋,繼續說道:
“咱們還是說隋煬帝,如果他身邊能有幾個好人,就算他小時候養下了一些壞毛病,隨著年齡的增長,也會漸漸向好的方向發展。”
“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道理!”
“他最可憐的地方就在於,起點太高了,沒有人敢直言勸諫,以至於這一生都沒獲得改正的機會!”
“這對他個人來說是個悲哀,對大漢民族來說也是個悲哀!”
長孫無垢最想聽的,還是如何教育子女,剛要張嘴說話,李世民已經搶先開了口。
“說了一大堆,你還是沒說你對隋煬帝的評價。”
項統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隋煬帝在我心中並不是一無是處,他開創了科舉考試;開創了三省六部制度;開挖大運河;出兵征討高句麗;這都是他的功績。”
“後人該給的好評,應該多多少少也要給一些!”
大唐朝搶的就是隋朝的江山,現在居然有人當著唐朝皇帝的面,說隋煬帝好!
某個濃眉大眼的傢伙怎麼可能高興?
“你小子不可胡言亂語!”
“科舉考試和三省六部制度也就罷了,開發大運河勞民傷財,造成民不聊生,難道還是對的?”
“三次爭討高句麗,直接把大隋朝的精兵良將葬送殆盡,天下從此紛亂,各自為王,這根本就是亡國之舉,怎麼到你小子口中,還成了功績?”
項統擺了擺手,制止了吹鬍子、瞪眼睛的二叔。
“二叔,您考慮問題應該辯證一些,您想想,中原大地,是不是南方是產糧區?而精銳兵馬都出自北方?”
“一個政權,要想維持長久統治,必須要把南方的糧食運輸到北方。”
“如果只是走旱路,山川險阻通行不易;路途遙遠,徵調大量民夫,更是耗損嚴重!”
“如果能開鑿一條運河,把糧食集中在一處,透過運河一次性北上,能夠省下多少人力物力?節省下多少不必要的消耗?您走南闖北,算這種賬,應該比小侄更加拿手!”
“咱們再說說運河的戰略價值。”
“京城在北方,對南方的控制能力肯定就要弱很多,如果運河暢通,能在短時間內把精兵強將調轉過去,你想想,這種威懾力,是不是要比殺幾個人喊幾句口號大得多?”
“至於隋煬帝爭討高句麗,小侄認為他的出發點是對的。”
“隋煬帝登基之時,跳的最歡的敵人就是高句麗,那些棒子已經佔據了漢家大片領土還不知足,還在不斷髮動侵略戰爭!”
“大隋朝兵強馬壯,自然要給那些畜生點顏色看看!”
“打擊他們,同時也可以震懾四夷。”
李世民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你小子的意思是說,隋煬帝是個好皇帝嘍,難道你認為李家不應該奪了隋朝的江山?”
項統哈哈大笑。
“二叔,您今天是不是喝大了?怎麼這麼激動?”
“小侄只是說隋煬帝並不是一無是處,什麼時候說過他是好皇帝了?”
“更沒說過李家不應該造反!”
“如果沒有李家父子拋頭顱灑熱血,估計現在中原大地上,還是戰火連綿!”
“李家積了大功德,稍稍有點見識的人,都不會說李家不對!”
李世民臉色緩和了很多,隨手夾起一塊雞翅塞入口中。
“接著說,老子聽聽你還處能整出什麼花樣。”
項統對這位二叔的“小脾氣”已經免疫了,自顧自的說道:
“隋煬帝肯定會遺臭萬年!他直接造成了歷史倒退,破壞了中原百姓來之不易的安定!”
“不斷增加的勞役和稅收,斷了普通百姓的活路!”
“窮兵黷武,坑殺了幾十萬忠勇的將士!”
“荒淫無道,窮奢極欲,更是讓他眾叛親離!”
“這一切,都說明他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昏君,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架上,理所當然!”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項統還有些不盡興,嘆了一口氣,臉上有無奈,也有痛恨。
“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隋煬帝只是有一個好的創意,卻沒有正確的執行能力。”
“二叔你想想,如果隋煬帝能穩紮穩打,用五年的時間開鑿大運河;用十年的時間征討高句麗;再用一輩子時間,來推行它的科舉制度;隋朝還會滅亡嗎?他還會被世人唾棄嗎?”
李世民徹底進入了項統的節奏,項統的言論猶如一道炸雷在他腦海中炸響,紛至沓來的各種念頭,甚至讓他忘了咀嚼食物!
連肉帶骨頭強吞入腹內,噎得他使勁兒抻了兩下脖子。
大唐朝滿朝臣子,沒有一個人提出過繼續開鑿運河,難道這麼多人都不如項統一個人有見識?
渭水之盟之後,自己腦子中想的全都是雪恥報仇,國家財政一大半都用在了擴張軍隊上,是不是應該以隋煬帝為鑑?
李世民有一種感覺,和項統聊的話題越多,越能感覺到自己目光短淺!
驗證之下,發現自己以前制定的很多策略,都是錯誤的!
他不敢再聽下去了,現在這些資訊,已經夠他“反省”很久了。
李世民很想立刻離開這裡,馬上召集臣子,好好商討一番,可是,這次出訪的主要目的還沒有達成,現在就走,是不是太浮躁了?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李世民決定,還是從眼下著手。
“小子,還應該多讀些史,你這番言論雖然算不上大錯,卻也漏洞百出。”
強行壓項統一頭之後,李世民單刀直入。
“小子,上次在河邊你跟二叔說的那些話,二叔考慮過,有一些道理,只是有一點還沒有想通。”
“歷朝歷代都在想辦法增加耕牛數量,但是始終沒有人能做得到,你敢言之鑿鑿的提出來,難道你有辦法?”
項統皺了皺眉頭。
“辦法應該很多,我只說見效最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