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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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統是什麼身份?

你一個“苦力”,磕個頭就想拜師,臉皮也太厚了吧?

項統的反應倒是很正常,只不過有些失身份了!

紅拂女的徒弟,怎麼說也是小有身份,用不著對普通人這麼客氣。

尤其是對這種臉皮厚的!

於洋怎麼能不知道自己唐突了,臉色已經由紅變成了青紫。

但是他並不後悔,他太喜歡項統講的這些學問了,以至於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再次給項統磕了個響頭。

“小公子,小人想拜您為師,並不是想攀附權貴,小人可以發誓,一輩子不做官,一輩子不會離開您身邊!”

“這輩子願意為您當牛做馬,只想跟您學一些剛才那樣的本事!”

這麼多人看著,於洋尷尬,項統也尷尬呀!

急忙給於洋回了個禮,轉身就走。

沒法待下去了!

實在不知道怎麼應付這個場面。

見項統要走,於洋急了!

“公子還不相信在下的誠意,在下願意自斷一臂!”

說完,舉起左臂,向旁邊的石頭砸了過去。

項統已經走出去十幾步,再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他心裡納悶,你自殘身體,和能不能拜小爺為師有什麼關係?

他不瞭解這個年代的觀念,身體一旦殘缺,就不可能再入仕為官了。

於洋是想用這樣的辦法,展示自己的決心!

自己絕對不是想要攀附權貴,只想跟隨項統學一些學問。

項統不能理解,但三位大佬卻都改變了對於洋的看法。

這人喜歡學問、有毅力、有決心、長相也不像奸滑之輩,也許真的是誠心拜師!

紅拂女的速度是何等之快,在於洋的左臂將要捱到石頭的一瞬間,一把把於洋扯了過來。

等到此時才出手,自然是想看看於洋是玩真的,還是在演戲。

李靖一步跨到於洋麵前。

“你是何方人士?家中還有何人,以前拜過何人為師!都學過什麼學問?”

“小人名叫於洋,字機伯,就是長安人士,現在只與老母相依為命,幼時隨家父學習。”

“經史子集、曆法算術,無一不通,無一不精。”

於洋一句話說完,旁邊的四位再次震驚了!

項統吃驚的是於洋的字。

在他的記憶中,他只知道古代有兩個人字機伯。

一個是三國時期,蜀國的謀士伊籍。

另外一個就是貞觀年間的於洋,於機伯!

這個於洋可是個名人!

算算年紀,和自己面前這位,絕對是一個人!

貞觀十九年,李世民以高句麗攝政弒主虐民為由,準備向高句麗下戰書。

高句麗那時也已經備戰多年,正是兵強馬壯之時,大唐朝是主動開戰的一方,去下戰書的使臣,肯定是有去無回!

李世民已經開始罵娘了,依然無人願意接下這份差事!

正在李世民大怒之時,本來根本排不上號的於洋站了出來。

毛遂自薦,請求出使高句麗!

言詞誠懇,擲地有聲,愛國愛民之心,可昭日月!

李世民大為振奮,火線提拔於洋為中書舍人,賜姓李,代表大唐朝出使高句麗。

結果毫無意外!

高句麗國王先是引誘、威脅於洋屈服,酒色權勢都不能奪其志,最後那些棒子把於洋斬首,頭顱連同戰書,一起送回了唐朝。

李世民知道訊息後,親自出長安城迎接。

命令把於洋安葬在帝陵之側,與他陪葬!

這是李世民陪葬的官員中,級別最低的一位。

於洋“出名”之後,後人挖掘出他很多資料。

這傢伙侍母極孝,寧可自己不吃不穿,也要讓母親吃飽穿暖!

常對人說,“不能盡忠,就要盡孝,否則何以為人?”

他還有一個“壯舉”。

憑藉自己的才華,獲得了長安城第一花魁的青睞!

可以說,這小子絕對的豔福逆天!

那女子也是個有氣節的,於洋盡忠之後,她一直照顧到於洋的老母歸天,之後自己到於洋墓前,服毒自盡!

李世民知道後,封此女為節烈夫人,一同陪葬。

這麼牛比的人物就跪在自己面前,而且還要拜自己為師,項統能不吃驚嗎?

能不震驚嗎?

與項統的震驚不同,另外三位大佬,震驚的依然是於洋的臉皮!

你一個破衣爛衫的“苦力”,能不能把字認全都不知道,居然敢妄言自己無所不通,真不知道廉恥怎麼寫嗎?

按照紅拂女的意思,直接打個半死扔出去!

李靖攔住了她。

李靖的學問最高,見於洋又是磕頭,又是自殘,多少感覺有些蹊蹺,索性出了幾道問題,考教於洋。

沒想到,一問一答,居然又持續了小半個時辰!

於洋可謂是有問必答,答之必中!

涉獵廣泛不說,還能提出自己獨到的見解。

李靖徹底被於洋折服,最後丟擲了一句。

“這小子絕對是宰相之才!”

紅拂女對李靖的話,幾乎是言聽計從,她知道,能得李靖誇讚的,絕對是個了不得的人才!

這種人想拜自己的徒弟為師,自然要接納啊!

這種好事還推脫,那就是傻子!

紅拂女伸手把項統拽過來。

“現在就拜師,老孃給你們做見證!”

於是乎!貞觀二年九月一日,十五歲的項統收了一個十七歲的徒弟,成就了當世一段美談!

項統應承下來,一個是拗不過紅拂女和李靖,另一個,他確實愛惜於洋的人品、才華!

最主要的,他想試試,看看能不能改變這個大才子的命運!

在古代,拜師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紅拂女心中高興,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有板有眼。

跟程咬金借了幾名騎兵,派上自家馬車,命令他們把於洋的老母親接過來,一起熱鬧熱鬧。

最重要的,晚上一頓酒席是絕對免不了的!

不灌幾斤美酒,怎麼能抒發自己的心情?

當然,這個廚子就非項統莫屬了。

於洋去接母親,項統又清靜了下來。

總感覺別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乾脆回到宅子,畫了兩張圖紙!

他這次要幹件“大活”!

給小爺弄來這麼多頭牛,一千斤鐵、一百斤銅怎麼能夠?

“有權不用,過期作廢”,他是知道的,正好趁這個機會,做兩件自己最需要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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